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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阿年才刚苏醒,还很孱弱,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于是,长公主带着弟弟,跟着安状元去了永南城的一座与世隔绝的小岛安平岛。
一个单打独斗了八年的姑娘,是决计不会登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
长公主并未同安状元交底。
长公主有自己的谋划,等阿年好些,等彻底掌握了龙骧军,就离开,离开这个不属于他们姐弟的平静小岛。
她不说,安状元也不会问。
他以为,长公主属于安平岛。
长公主,在安平岛,仿佛大梦一场。
在一个有月光的晚上,安状元来敲长公主的窗户,他是爬树来到她窗边的。
长公主推开一扇窗,就看见安状元了。
他踩在不那么牢固的树干上,一阵风吹过,他就跟着树枝悠悠荡荡。
他比月光还缥缈。
长公主立刻伸出手去扶住他,安状元借着她的手臂,从有月光的窗户爬进来。
长公主倚在窗边,抱着双手,交叠在胸前,那双璀璨明亮的眼睛盯着安状元,她翘着唇,笑盈盈问:「安状元,三更半夜,你来做什么?「
安状元唇角的笑痕很深:「阿懿,今晚月色不错。」
今晚月色不错,我又想你了。
长公主低下头,轻轻笑起来,她那纤脆的小脸在月色里透着光。
她又掉过身去,在窗边探个头,去看蓬蓬树影后的圆月。
树上烧着红色的野花,苍叶被夜浸成了铜绿,红绿暗邃,本是幽沉的夜,叫那圆月一照,不由分说,都融化成潺潺流水,璨璨浮光。
她倚着下巴认真地看,他也过来窗边,同她头并头、肩并肩地,挨着看了一会儿。
自然而然,他们就在月光下的窗边接吻了。
他托着她的头,一遍遍地吻,缠绵悱恻地吻。
把心上人和月光都吻进春夜的梦里。
直吻到月落乌啼。
有时候,月光浅淡,但星河灿烂。
他带她去无愁崖上看银河,山崖离天近,一伸手,仿佛就能摘下一掌星光来。
在一个又一个的深夜里,在无人的石崖后,他们吻到长河渐落晓星沉。
他还会背着她,在日暮的海滩上看落日,看潮起潮落。
入夜了,安状元往夜海里砸一颗小石子,海面上骤然有浅浅蓝色星光在隐烁。
长公主怀疑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问他:「奇了,你还会召星星?」
安状元笑得不行,忍不住捏捏长公主疑惑的小脸蛋。
他对长公主说:「是,只要阿懿喜欢的,我都可以召唤。」
只要阿懿喜欢的,上天入地,我都可以。
这回轮到长公主捧腹笑了,她搂着他的肩膀望着他笑,他也捧着她的手臂望着她笑。
他们常常这样,并没有什么好笑的缘故,可是两人笑成了一团。
夜风一吹,夜海不是夜海,刹那变成了永恒的星光。
长公主看呆了。
在地平线上的星河里,安状元向长公主求婚了。
他垂着眼,望着怀抱里的她,诚挚、忐忑地问:「阿懿,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
这是长公主计划中的一刻,她知道会有这么一刻。
可没想到计划中的一刻,也会叫她晃了心神。
她低下头,盯着他们相抵的脚尖,她哽着声,说,「愿意。」
那一刻,她是真心诚意的。
长公主,贪婪地想做一个短暂的、美好的梦。
她刚说完,耳边忽然就响起噼里啪啦的响声,天空升起了腾腾烟火,姹紫嫣红。
把夜照成了绚烂的昼。
全岛的人,为安状元布置了这一场浩浩荡荡的求婚。
婚礼同样是恢宏壮观的。
长公主凤冠霞帔,她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一个新嫁娘,普通又幸福的新嫁娘。
安状元牵着长公主的手,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喜娘恭贺:从此,二位新人荣光共度,患难同尝。同心同德,白头偕老。
礼成的时候,安状元轻轻捏住新娘手掌心,他迫不及待想告诉她,他有多么高兴。
长公主捏回他掌心,她也想告诉他,她也很高兴。
长公主在新房里等安状元,已经入夏了,有些热了,她的领子口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刺挠挠的,正等得不耐烦,安状元终于回来了。
长公主在盖头下,听得众人说他喝醉了,又听见他踉踉跄跄,撞这撞那的声响,心想他是真的醉了,等人都散了,她就要掀盖头来看,手刚碰到边沿,他的手就覆在她的手上面了,他沉声说:「阿懿,你的盖头,只能我来掀。」
长公主呆了呆,讶声道:「你没醉啊。」
安状元笑起来:「我见到阿懿,就不醉了。」
他怎么可能醉,他想他的新娘,想快点回来陪她,只能装醉了。他挑起了盖头,盖头下是他那倾国倾城的新娘子。
红色嫁衣,赤金凤冠,重峦云鬟,雪肤红唇。
最动人的,是长长的眉,潋滟的眼。
他把她抱到衾被上去,一边寻着她的吻,重重地吻,一边解她领口的盘扣,一件件剥落。
最后,只剩下一件粉嫩荷花肚兜,连半个朦朦圆月也兜不住,那浑圆的月,争先恐后涌入他眼前,迫不及待挤入他胸膛前。
他喉头滚了滚,眼神黯下去,俯身吮吸。
她婉转地,嘤咛一声。
红色喜房,花烛摇曳。
他的指尖,掠过高峰,抚过凹谷,在每一寸山峰起折伏处,轻拢慢捻。
拨弦弄音,一曲未平,又起一韵,大珠小珠落玉盘。
他的掌心合在她的掌心处,在他身下,她化成一澜又一澜的春水。
他们过了缠绵的一夜,没有合眼。
安状元是食髓知味。
长公主是,心有亏欠,她希望在仅有的时日里,叫他快活些,往后,谁知道往后怎么样呢,总归是,她欠他多一些。
终于歇息了,已经是早晨了,薄薄的日光透过窗格菱花,在地上洒了斑驳的花影。
他抱着她满足地睡觉,她以为他睡过去了,就把脸依偎在他的手臂上,轻声喊了一句,「郎君。」
她想看看他的睡容,刚抬起眼,就望见他半阖着眼望着她,声音沙哑:「唔,娘子。」
他又吻了吻她的额头,强撑着不睡,先哄她睡。
最后,这对新婚夫妇,在白天睡了个天昏地暗。
他们像一切新婚夫妇一样,在一起做很多事。
比如,清晨起个大早,去海边渔船上买最新鲜的鱼回家来煲鱼头汤,他们两个没进过厨房的人,齐心协力,把厨房烧了一个又一个。
安家父母相当开明,骂了一顿安状元,骂他败家玩意儿,夸了一顿沈嘉懿,夸她贤惠能干,又安慰她,咱们家多的是厨房,尽管烧。
再比如,他们一起酿梅子酒,说等到冬天天气冷的时候再喝,沈嘉懿一边酿酒一边吃酸梅,吃得牙都酸倒了,结果,只能捂着牙看阿年、安小妹两人吃甜的,她委屈得不行,对着安状元撇嘴,安状元摸摸她的头,答应等她牙好了,把整个甜铺的糖都买来给她一个人吃。
还有,他们在庭前种枇杷树,搭葡萄架,落秋千,闲来无事,要么在葡萄架下喝茶吃甜糕,要么荡荡秋千,给树浇浇水。更多的时候,是安状元教阿年读书,练武功。沈嘉懿带着安小妹吃东西,睡觉,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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