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1/1)

    长公主嘴角噙着一抹笑,抿了一口夜光杯中的葡萄酒,有些酸。

    她静静地看着并肩站立着的安状元和东吾公主。

    太后问安状元的意思,安状元在走神,盯着地面,失魂落魄的样子。

    这一天,太平静了,平静得乏味,总得有些热闹,才有点乐趣。

    长公主忽然就摔了杯,红色潋滟的琼浆玉液溅在她朱红的裙摆上,都是红的,扎眼的红,红得叫人眼睛发疼。

    「东吾公主,你换个人吧。安状元,和我有私情。他是我看上的驸马。」

    全场哗然,没有谁不变脸。

    长公主,连高洁清雅的安状元也染指了,令人发指。

    长公主谁的脸色也没看,包括安状元的。

    她只不过负责在炮仗上点一把火,窜咄咄地烧开,把太后、东吾公主都炸得跳脚了,都来对付她,才不枉此行。

    首辅大人也会生气吧,气她没有照他的意思,乖顺地过个两年再打算盘。那正好,他生气了,无论如何,晚上就一定会来,他来了,夜才精彩。

    至于安状元,安状元拒绝了她,那就别怪她毁他清誉了,得不到也不让别人得到。

    长公主捧着长长的裙摆,矜傲地离开了吵闹的现场。

    她约了首辅大人泡温泉,没工夫想其他的事情。

    日暮了,天暗了。

    长公主在一处悬崖边泡温泉。

    悬崖上的月牙,淡淡一痕,几乎没有,夜色是惨淡的。

    蒸腾的水雾气把她笼罩住。

    长公主裹着薄薄的一层白纱,腰窝以下的身子浸在水里,上身伏在泉沿边,双手交叠着,搁着那张纤脆的脸蛋,她在看月,看那惨淡、憔悴的月。

    她像是一抹白色亡灵。

    温泉邻近,是绵延不绝的黑洞洞的森林。

    终于,她听见了动静。

    是谁来了?

    长公主笑吟吟地转过身,在水下用一双寒湛湛的眼盯着来人。

    是那群来赌场的外地人。

    他们有着禽兽一样淫秽的眼神,盯着长公主水里玲珑窈窕的身躯。

    水波里的女人,她的身子比豆腐还要滑嫩、雪白。

    让人想尝一口。每个男人都想尝一口。

    他们是罗刹城的人,从长公主的刀下逃出来的亡魂,太后把他们养在暗处,等着有一天,让历史重演。

    那时候,他们的兄弟,用银针把毒扎进长公主的肘弯,扎出一个个滋血的小洞,渗透进她青色的血管里,让长公主产生无穷的欲念。

    他们剥落她的衣裳,在像今夜一样的月色里,女人那雪滑的胴体一览无遗。

    有人压住她挣扎的两条细细长腿,有人咬上她纤长的脖颈,扎了针的女人,会变成一个荡妇,主动攀附男人。

    可这个长公主,只剩一点残余的理智,发狠抽过不知谁腰间的匕首,狠狠地扎上自己的大腿。

    血汩汩地流,破碎的衣裳,红色生腥的血,他们更疯狂了。

    就差一点,他们就得逞了。

    大胡子率先踏进温泉,一步步走向水里的长公主。

    来自地狱的声音。

    「长公主,你不记得我们了,我们还记得你,你左边的胸,有一颗红痣。」

    长公主没有跑,只是站在原地,阴森森笑起来:「我只记得死人,哪里记得住活着的牲畜。」

    大胡子已经走到长公主的面前了,他的眼中闪着疯狂的欲望。

    他手里捏着一根泛着寒光的银针,「长公主,还记得那种滋味吗?」

    长公主没有反抗,任由他施针,眼看着那细细的针尖一点、一点地钻入她的皮肉里。

    长公主眼也不眨,翘着唇,笑道:「几位大哥,不如给我透个准话,谁是你们的主子?」

    「长公主,这都不知道吗?除了太后,还能是谁?」

    「哦,我知道了。」

    她当然知道,可是季临渊不知道啊,她得让季临渊觉得她是无辜的啊。

    大胡子忽然一把掐住长公主的脸,臭烘烘的嘴凑上前去,就要啃她。

    然后他就死了,长公主从泉隙里,抽出了准备好的刀,一刀扎进他的心肺。

    不止她的刀,还有穿空而来的剑,也刺穿了他。

    季临渊来了,其余人也死了。

    血把温泉的水都泡红了,季临渊伸手把湿漉漉的长公主捞起来。白色的、透明的薄纱,都浸红了。

    他伸手去揩她脸上的水和血,低声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的手在发抖,他太怕了,那样的事情再来一次,他无法原谅自己。

    他顾不上深思熟虑。

    他顾不上不让她发现自己还爱他。

    他的姑姑,一次又一次,逼他。

    那不能怪他了。

    这种时候,首辅大人失去了理智,他的心中,是疯涨的杀意。

    长公主别过脸去,轻幽幽说,「季临渊,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吧。」

    季临渊沉痛地摇头。

    长公主垂下去脸,声音缥缥缈缈:「临渊,我们以前那么好,现在,起码还是情人,一点用都没有。你的姑姑,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我,你呢,一次次地纵容。这个时候,你还来做什么,惺惺作态吗?」

    季临渊紧紧握住她的手,以恳求的姿态,向她承诺,会给她一个交代。

    长公主轻轻抱住他,她的脸隐没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笑。

    他换了宫里的香,她顺藤摸瓜,发现他把避孕的药也换了,他竟然想叫她怀上他的孩子。

    季临渊,对她存有旧情。

    这个发现,让她很意外,很惊喜。

    这微弱的,一丁点儿的旧情,足够她生事。

    刺骨的山顶风,夹着凛冽的冷箭,直逼他们而来。

    又来了一波,想刺杀他们的人,严格来说,是刺杀长公主的。

    季临渊把长公主护在身后,孤身一人,提剑与飕飕的冷箭搏斗着。

    可箭如雨下,他渐渐疲力。

    黑洞洞的森林里涌出来很多黑衣人,拿刀提剑劈砍过来。

    长公主拉着他往悬崖上跑。

    黑衣人紧追不舍,情势危急,季临渊把她推开,他叫她自己先跑。

    敌人,他自己一个人来对付就够了。

    他一个人对抗整个世界的恶。

    长公主跑到悬崖上,风呼呼地啸,她回过头看。

    季临渊手臂上挨了一刀,腿上也被剐了一刀。

    他撑不住了,单膝跪倒在地,像一个困斗的兽,遍体鳞伤。

    源源不断的黑衣人,像闻到血腥味的秃鹫,疯狂地朝他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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