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8(1/1)

    有时候,就是这么离谱。

    可该怎么说明理由。

    漂亮,聪明,善良,贤惠……

    女人有很多优良品德的,可长公主不见得都有,也不见得都没有。

    他想不出来该怎么回答。

    世间很多事,是没有答案的。

    他遵循本心,认准了,就心无旁骛、专心致志地守护着这棵大树。

    他无法回答她,说出来,长公主会笑话他的。

    长公主慢慢笑起来,只是笑得有些黯淡。

    「难道,是因为我漂亮吗?还是,因为你看见我洗澡了,我们还接吻了,所以,你要对我负责?」

    他微微皱起了眉。

    她又忽然握住他的手,仰着脸,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悄声说:

    「你看,你连喜欢我什么都说不上来,还要对我负责,难道你真的喜欢蛇蝎美人?你来永安,一个多月了吧,该听说过我的事迹了吧?长公主,十岁淹死宫女,十二岁划花相国千金的脸……」

    温文儒雅的安状元很难得地打断了她的话,「我从来不相信传闻。」

    这世间,流言是最可怕的。

    盲目的人们,从不加以论证,别人说,就信了,越夺人眼球,越多人信以为真。

    生活太无趣了,夸张的流言才能增添一些色彩。

    事实真相没有人好奇,没有人想知道。

    每一个造谣的人,都不觉得自己有罪。

    因为谣言里恶毒的主角,不是他们,伤害不施加于自己身上,没人能感同身受。

    安状元有自己的一套处事法则,凡事不盲听盲信。

    他去查访确认了长公主所有杀人犯罪的事实。

    第一宗,十岁杀死宫女,因为那个宫女要淹死长公主的弟弟,被反杀了。

    第二宗,劈死曹将军的儿子,因为曹将军的儿子把长公主关进柴房,意欲图谋不轨,推搡争斗中,长公主捡到柴刀,自卫防守。

    第三宗,长公主屠城。

    罗刹城的人,都是恶人,长公主姐弟是被囚禁起来的,本来她已经带着弟弟逃出来了,向一户人家求救,结果,被那户人家送回去了。

    罗刹城的人,以宗族血脉为纽带,一起作恶,没有人是干净的。

    长公主得救后,夺了季临渊的指挥牌,屠城。

    可她的屠城,也还是不够狠,她留下了老幼妇孺。

    至于养面首那些事,他查访过了,长公主并没有真的厮混。

    安状元什么都知道了,除了长公主与首辅大人的权色交易。

    长公主只不过是去黑暗里走了一遭。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雨停了,稀薄的一点金光落在大地上,地面湿漉漉的,沿街的垂柳透着水的绿。

    有一道彩虹,疏朗挂在天边。

    长公主很久没见到彩虹了,五彩的、绚烂的彩虹,她正仰着脸看。

    那遥遥天际的彩虹,让人仰望得脖子发酸,看久了,眼睛也会发疼。

    然后,她就听见安状元笃定地说:

    「长公主,你没有别人说的那么差,换成别人,不见得做得比你好。」

    长公主怔住了,所有人都指责长公主,嚣张跋扈,心狠手辣。没有人说过,她没那么差。

    她对这个世界早就失望了,包括对她自己,她活着,早就不是她了,她可以抵御无视所有的伤害,千疮百孔的人,再多一些暗箭冷刀,也没关系的。

    可是,她无法抵御温柔和关怀,那只会让她对生命有眷恋。

    她望向他。

    他温柔地望着她。

    像江河尽头冉冉升起的初月,像无边旷野驰而不息的清风。

    她把指甲掐进掌心里,她要提醒自己,安状元没那么简单,他说这样的话,或许也是温柔的陷阱。

    她对付一个季临渊已经很累了,她很难再去对付一个安状元。

    这一切已经不在她的计划之中了。

    她想得到安状元,没那么简单了。

    她静下心去,安状元想要什么,他想要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雨停了,她该走了,她需要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做,直接摊牌吗?

    她愣愣地伸出腿去,差点一脚踩在水洼上,安状元把她拽回来。

    她正要仰头说他,他也要低头看她,他们的唇,轻轻地碰在了一起。

    长公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在雨后初霁,在一个避雨的房檐下,接吻了。

    最初只是轻轻一碰,安状元的眸色就深了,他的脸也开始红了。

    安状元轻轻揽住长公主的腰,吻住了她,不让她离开。

    他想要什么。

    难道,他也跟季临渊一样,馋她的身子。

    长公主的脑袋发懵,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都好办。

    权色交易,很简单。

    她被吻得胸脯起起伏伏。

    他也喘息不止。

    他的胸膛上,有振翅欲飞的白鸽在一拱一拱的,挠得心也几乎要蹦出来了。

    他滚烫的手木讷地扶在她的细腰窝上,只是半点不敢再逾越雷池。

    长公主的唇,太诱人了。

    他舍不得放开。

    想沉沦。

    她终于推开了他,她怔怔地抚着唇,心口跳得很厉害。

    她该回去了,可是安状元说,地面上都是泥洼,她的鞋会脏,他背着她走。

    她发现,安状元在她面前,已经变得很有勇气了。

    他不再那么羞涩腼腆了。自从水月庵接过吻后,他好像,变了。

    俨然一副话事人的模样了。

    长公主觉得,她之前是被他骗了,这位安状元,本来就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安状元背着长公主走,要避着水洼,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长公主把脸埋在他肩膀上,轻轻问:「我重吗?」

    安状元说:「还可以再多吃点。」

    长公主偷偷笑了笑,他们走过一株垂柳,几条柳枝倒竖下来,长公主在安状元的背上,摘了几根嫩叶,又走过杏花树下,她又采了一把花,走了半路,攥着一手的嫩叶和春花。

    她悄悄地,把嫩叶插在安状元的发上,把漂亮的花别在自己的耳朵后。

    有人架了个泥炉在卖烤薯,轻柔的春风把香味吹过来,长公主闻到了,她拍一拍安状元的肩膀,「安状元,我要吃烤薯。」

    安状元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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