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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行李,我想了想,还是给徐娅打了个电话,“徐娅,我回去了。”,徐娅很惊讶,我没等她说话就挂掉了,我要走就走的洒脱点。打开门,柳翰斜斜靠在对门的墙上,在抽烟,我很意外,我犹豫下,冲他笑笑,转身推着行李箱,带上门,往服务台方向走。“田丽”,我的背僵了下,“你还是那么骄傲,那么让人觉得有压力。”,我没有回头,“说完了吗?对不起,我赶飞机。”,柳翰似乎叹口气,笔直走到我面前,“其实我今晚什么人也没约,除了你!”,我看着他的眼睛,我可一点都不相信这话,也许是他约的那个人临时失约呢,“那么说您柳总现在有时间和我谈了是吗?”,柳翰皱下眉,点了下头。
“我去工厂看了”,我靠着宾馆房间的窗前,眼睛望着外面的夜空,“现在想挽救还有点办法”,我转头锐利的盯着柳翰,“那就得牺牲某些人的面子和自尊,说的直白点,就是博取民众的同情,然后呢,去找关系登个申明,列几个检查合格的产品,我们的也放在中间就可以了。”,我看着柳翰,“我的意思你明白吗?”,柳翰的脸抽搐了几下,“你的意思是把责任全推到我哥身上?”,我又望向窗外,“你不愿意就算了。”,回头时,我已经是微笑满面,“我就当来山东看看老朋友,走走亲戚”,说完我快被自己恶心死,这么虚伪的话我竟和这个我一直割舍不下的人说的脸都没红下。
柳翰拿出根烟,不断把玩,“一定得这样吗?”,我笑起来,冷冷的看着他,“你可以不这样做”,柳翰抬头看我,眼睛亮亮的,“如果你不打算要你的公司,不在乎你曾经付出的心血有多少,你可以不那样做。”,柳翰眼睛里的希望一点点消失,我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残忍,“要不你就把现在的公司注销,再挂个新的名字,然后再去申请另外一个商标,没人去了解你的过去和未来的。”,柳翰眯下眼,盯着我,“从零开始?”,我恩了一下,“当然你还可以让柳晨继续帮你打理。”,“你在嘲笑我?”,我恶狠狠瞪着他,“是的,我就是在嘲笑你,你在网上显示的胆识都去了哪?碰到这么点挫折你就放弃了,你是不是男人?”,我直逼柳翰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重重的说,“我鄙视你!”,柳翰把手举起来,轻轻鼓了几下,“你可把你心里的话说出来了,你一直都看不起我,一直都把我踩在脚底,你就是个看权利重于一切的女人!”,我错愕的望着柳翰,我大笑起来,笑的我的眼泪都出来了,“对对对,没错,我权利熏心,我放着长沙的老总不做,巴巴的跑到你这来就为了踩着你,对对对对对,你说的对,我这女人就是被油蒙了心!”,我指着门口,“请你马上离开!”
柳翰重重叹口气,拿起桌上的烟放进兜里,“你能来我很感激,我走了。”,我用力的关上门,泪水开始冲刷我的每一根痛的神经,我是不到黄河不死心,明明知道来必定是这样的结果,我还来?门上忽然传来敲门声,我忙擦掉眼泪,稳了下情绪才去开门。徐娅站在门外诧异望着我的眼睛,她的后面站着柳翰,我马上微笑起来,“请进”。柳翰进门就闷着抽烟,倒是徐娅一个劲说柳翰,我一直保持着微笑,看这情形,徐娅和柳翰关系不是表面那样简单,我的鼻子冒出点点汗滴,我感觉有点累,我笑着对徐娅劝道,“不要再说柳翰了,他有他的难处”,我温和的一笑,“我有点累了,要不明儿再聊?”
送走徐娅和柳翰,我虚脱的跌坐到地上,揉揉脸颊,我算是明白了柳翰为什么不把我接到家里,我这趟来可真是TMD的不值。泡在浴缸里,我闭上眼睛,明天就回长沙吗?不,我既然出来了,就当是来旅游好了,第一站是山东,第二站就去北京吧,据舅舅说北京那他有个同学是开餐馆的,去他那落个脚应该没问题吧,我忽然觉得轻松起来,我真是瞎操心。
房里的电话响的很厉害,用毛巾包好头,我又去擦了点睡前霜,在这我认识的人就那么几个,找我不就是为了厂里的事,我已经决定撒手不管了,爱打不打你慢慢打,做完该做的护理,电话还在响,我就去接了,“田丽,你怎么不接电话?”,柳晨?“我在洗澡呢,柳总有事?”,柳晨一下沉默了,“你还在怪我?”,我觉得好笑,“柳总您说哪里话,我怎么会怪您呢?您又没欠我的钱没克扣我的工资。”,柳晨的呼吸变重了许多,“我知道你还是怨我,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你觉得怎么好就怎么做,包括我的老脸都可以不要。”,我一惊,马上就明白他话的意思,“柳总瞧您说的,我只是来山东旅游,明儿就去北京了,您的话说的是不是重了点点?”,柳晨那一下没了声,我喂了下正准备挂掉,“田丽,才是我对不起你,你就留下来帮我好吗?”,柳翰!我冷冷一笑,“哎哟,柳总,您太抬举我这权利熏心的女人了,您就不怕再抬举我,我又把您踩脚底吗?”,我把自己的淑女全收起来,尽量刻薄点,我怕那个男人再多说几句我心一软又答应了,那我不是给别人做嫁裳吗?我田丽虽然不是倾国倾城,好歹也还算对得起观众吧,让我给你们垫路那还得看看你是谁,柳翰叹口气,“那算了”,“恩,晚安,祝你幸福!”,“幸福个P!”,柳翰脱口而出一句脏话,我笑笑,你幸福个P也是你家的事。
外面的夜色很美,靠在窗前,我对心底突然涌上的冷漠害怕,不是一直念念不忘的吗?可是才的话是我说的吗?我在嫉妒吗?哎,明儿起这些都和我没一点关系了,爬到床上,打开电视,是最近炒的很火热的《大汉天子》,还别说,挺好看的。
门外又有敲门声,“谁?”,我捂下胸,都快十点半了,谁这么不懂味啊?“是我,柳翰!”,我吓的蹦起来,他来做什么?换上连衣裙我才去开门,柳晨也在。柳翰看上去有点不自在,“我哥,我哥非要来。”,我微笑给他们一人泡杯茶,“谢谢你们在我走前来送我。”,“你明天真走?”,柳晨皱起眉头,“是的”,我笑着点头,柳翰默默拿出烟,柳晨顶下他,“说话!你才听到田丽要走不是哭了吗?怎么这会象个孬种了?”,柳翰会哭?我冷眼瞧着这哥俩,有必要在我面前演戏吗?“我舍不得公司,舍不得曾经付出的心血,更舍不得你走!”,柳翰抱着头一个字一个字说的很沉痛,“舍不得我走?”,我冷笑起来,“我一来你就把我扔到这宾馆,还说我是权利熏心的女人,这就是你的舍不得我走?”,柳翰抬起头,眼睛有了泪,“我不想让你看扁!不想让你认为我落难了才想起你!”,我呆了,心底好象有熔化的声音,我抽出一张纸巾,“擦擦”
公司里半年多没来,除了徐娅和管财务的李翠蓝,多半的人都不认识了,望望窗外,还是那样繁华,可是我怎么就没有了以前的那股热情??公司多半的事我全推到柳翰或者柳晨那,我只管一件事情,策划,按照我的想法,先是在报纸显眼的位置特别强调了我们公司积极主动进行内务整理,现验收全部合格等等套话,然后在商场显眼的地方贴上工商局的检验报告,边上并排贴着国家规定的糖类产品标准,至于那博取民众同情的法我压根就没使,这么支招也不一定就能救过来,我何必再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柳翰还是把我接回了家,可是这个我瞧着多少有点陌生的地方,第一次让我感觉到了什么是不习惯。
楼下有客房,让我高兴的是还有电脑,现在每天我按时上班下班,至于工厂方面那是柳晨的事,我都懒的去看,更别说再去找刘工了,我就象一个普通的打工族,拿多少薪水就做多少这薪水表象价值的事,一有重大的比如销售需要打点关键的时候,我就叫徐娅去问柳翰,我不参与批字,徐娅开始还只是狐疑的看下我,到后面终于忍不住了,敲了我门后就直接关上门,“田总,你这次回来变化很大。”,我淡淡笑下,“是的,每个人经历一些事情都会变的,我也是。”,“田总你不会以为我和柳总有什么吧?”,真是聪明的姑娘,我笑起来,“怎么会呢?就算有什么,那也是你们的私事,我这人公私拎的清。”,徐娅直直的看着我,“我也不瞒你说,柳总在你走后很颓丧,我陪他喝了好一阵的酒,所以他是感激我的。”,徐娅的眼睛很清澈,“就我这模样,柳总也未必瞧的起啊。”,我笑了,站起身来,去搂徐娅的肩,“怎么说些生分的话?还有不许这么说自己。你看你,还说我呢,你一口一个田总不是在拉远我们的距离吗?”,徐娅点点头,“恩,田姐,我还等着你力挽狂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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