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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之前原主从卫峥那里抢来的龙利鱼,周楚楚可不敢吃,也不敢给周家人吃,更不敢把死鱼上供给男主,只能偷偷地找了块地儿把它埋了。
大半年没让孩子吃口鱼,虽然是不得已,但为人父母的,谁又愿意苦着自己的孩子呢?周母的气性小了些:“就算是想吃鱼,她也没必要跟着书上学什么厨艺啊。她学那些做什么?等她以后嫁了好人家,想吃什么家里有的是大厨为她做,哪用得着她亲自下厨房?”
周母不赞同的话刚说完,厨房里面便飘了一阵浓郁的鱼香出来。
这鱼香香到了什么程度呢?饶是周父周母活了几十年了,因为居住的村子离镇上近,时常往镇子里去,眼界也有一些了,但这一生,他们也还是头一次闻到这种香喷喷的鱼香味。
闻香回望向厨房的周父,和正往厨房走的周春芳看着厨房方向的眼睛瞬间直了。
周母也没比周父他们好到哪里去。方才她还滔滔不绝的口舌,在闻到那阵鱼香的瞬间失去了原本所有的灵敏功能,她整个人呆呆地看着厨房的方向,嘴里断断续续地喃喃:“这,这鱼香,难不成是楚楚,做出来的?”
老天爷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她刚喃喃完,紧闭着的厨房门便被人从里面打了开来,周楚楚捧着褐色的瓷盘自里面走出。不过,她那昂首挺胸的气势没坚持住三秒,在出了厨房,看见周父周母齐齐地在向她行注目礼后,周楚楚吓得心里慌乱了一下。
她脚下的步子都下意识地停了。
周母回过神来,忍不住追问周楚楚:“楚楚,你做了什么好东西?”
周楚楚捧着瓷盘的十指紧了紧。花了点儿时间竭力平复下紊乱的心跳后,她继续往柑橘树下走去,边回道:“我做了点儿鱼糕。爹、娘、二姐你们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厨房离树下不远,很快,周楚楚便走到了柑橘树下。等到周楚楚把一盘鱼糕放到了餐桌上后,周母连忙拿筷子夹了一筷鱼糕。
这道鱼糕做出来的味道极为神奇。明明是海鱼,鱼腥味应该是很重的,可她的小女儿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鱼的腥味尽皆除去了,只保留了鱼肉的鲜。嚼时仔细地感受一下的话,鱼糕中似乎还带了点儿酒味,还有点儿微微的辣味,以及,特别特别的香!吃得周母眉开眼笑的:“这味道真不错!估计都快赶上县城如意楼里大厨的手艺了。”
其实,如果她去过如意楼吃过饭的话,就会知道,周楚楚的这盘鱼糕不仅仅是快赶上如意楼里大厨的手艺,而是相平或者远超。可惜,周母没有去如意楼用过餐,对那里大厨厨艺精绝的印象来自于人们的口口相传,无意间,就以为那里的大厨十分地厉害了。
“春芳说这是你从书上学到的新菜?怎么忽然想起来学做菜了?”同样夹了块鱼糕吃完了的周父也是极为惊艳,连平时不爱多话的他,今儿都忍不住问了周楚楚一句原因。
手上没了东西抓,周楚楚便一手扣着另一手的掌心,一下一下,用力慢慢地变大,轻微的刺痛感支撑着她继续抬着头,竭力镇定地回答:“爹娘基本上每日吃完了早饭就出海捕鱼,日落西山时才归,辛辛苦苦,可鱼价却不高。所以,即便爹娘你们每天那么拼命,家里却还是连点儿余钱也攒不下多少,女儿看在眼里,心里一直觉得十分难受。”
周楚楚费尽心思打出的感情牌起到的效果十分的好,周母听后便是一声无奈的叹息:“唉,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我和你爹,也只会这个了。”
周父面色暗淡:“是爹没用……”
哎怎么忽然到了这一步?她要讨论的不是这个啊!周楚楚心下着急,又不敢打断周父的话,只能安静如鸡地听他低沉着声音自我检讨完了后,才赶紧接话以免别人抢先道:“其实,还是有办法可以多挣一些钱的。”
听到可以多挣钱,就算鱼糕是真的很好吃,正抬了筷子想去再夹一筷子的周母,也顾不上暂时的口腹之欲了。她停了筷子,双眼紧紧地盯着周楚楚:“什么办法?”
“鱼价低,我们以后可不可以不卖活鱼,改卖鱼糕呢?鱼糕可以煮汤,可以清蒸一下加点醋和蒜就吃,还可以和别的菜一起做……吃法多种多样。娘刚刚说女儿做的这鱼糕,手艺估计快赶上县城的如意楼里大厨的了,女儿便想,这鱼糕的价格比活鱼多些钱的话,应该也是不难卖出去的吧?”这些话都是周楚楚盘算了一整天的话,也在她的心里演练过无数遍了,此时虽然仍紧张着,但她竭力镇定,让说出的句子通畅,没有断断续续的,免得让听众由此对她产生不信任的印象。
但是,若仔细去听的话,可以发现她的声线崩得紧紧的,有些飘忽。
眼界还是有一些的周母知道,小女儿说的话是有可行性的。
而且,依她小女儿做出的鱼糕的这个味道,她相信,就是拿去如意酒楼售卖,酒楼的掌柜收鱼糕的银子也不可能给低了。
这意味着什么?
呼之欲出的答案,让周母的心砰砰砰地跳了起来。
第8章 出门(一更)
残灯如豆。
弯腰把一盆热水放在了面盆架上后,周楚楚直起身,迈开步子走向卫峥所在的床旁。油灯的灯光自她的左前方打来,把她娇美的脸庞照得半明半昧,明处温柔慈悲如菩萨,昧处冷漠恶毒似厉鬼。
一如她这个人。
卫峥沉默地看着垂首低眉的周楚楚渐渐走近。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他都已经在她家待了三天了。这些天里,她变着花样给他做各种美味的吃食。不用他开口,她便让她的母亲为他置办全了他所需要的私人用品,还有他身上的伤所需要涂的促进愈合的药,周全而细心。他的呼来喝去,她也从不拒绝。
她似乎还特别地怕他。每次在他的面前,她能不抬头就不抬头,能不多说就不多说,身体力行地贯彻多做事、少说话的行为方针。
如果不是初见时她狰狞的面目太过令人深刻,他或许就要被现在无害的她给骗了。
“热水放好了,十三哥,我扶你下床吧?”因为卫峥“失忆”了,不仅想不起来自己家在何方,也想不起来自己姓甚名谁,还想不起来自己年岁几何,实在让人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但是,暂时“你你你”,或者“小哥儿”地称呼人家还行,每天都这么称呼人家,有点儿像是不把人家放在心里,十分生疏似的。周母怎么肯让卫峥同他们家一直生疏下去呢?别的人且不说,最起码和周楚楚就不行!周母便认真地向卫峥询问了一番,最后,根据他的意思以周楚楚把他从海边救回家的日子,做他暂时的代称,十三。
卫峥抬起右臂,任周楚楚把他的右臂抓过去架到了她的肩膀上。
再起身离开木床,等站到了地上时,卫峥的半边身子都依在了周楚楚的身上。他虽然才十七岁,但从小锦衣玉食,又骑马射猎,还习了武,运动量也大,所以长得人高马大的,半个人压过来时像座小山一般的沉。周楚楚努力聚起力气撑住,不一会儿,就硬撑得满脸通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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