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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一次在浴室，一次在没有亮灯的厨房，她把这两次过程中他表情的区别一一列举出来，绘声绘色的在他眼皮底下形容。讲到最后姜西自己笑了起来，一点不顾身旁逐渐收紧手臂的男人。

    “……嗯。”

    “难道你不觉得晚上的人间烟火是最足的吗，白天大家都忙于上班，尤其现在天气热了，就算是周末，白天街上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晚上热闹啊。”

    深夜已经很安静，蝉声和蛙鸣近在耳边清澈叫响，如果说夜间散步曾经对他们来说是奢望，现在塘东上方的夏季星空对他们来说已经是馈赠。

    姜西抿唇忍笑，忍了一下笑出声来，也就不再忍着，在他面前笑弯了腰，她头发没束着，从背后散落到胸前，一张脸快被头发隐没，姜西顺了口气撩了把头发，抬头的时候，看见陈鹤予快黑了的脸。

    姜西说完，指着街边一家玩具店，玩具店门口摆着摊，套圈玩的，“陈鹤予，你玩过那个没有？”

    姜西料到了他不会承认。

    “陈鹤予。”

    两张清白的脸庞，男人气质清冷，女人灵动靓丽，他们是什么？他们是久别重逢的恋人，是芸芸众生，普天大地里，充满爱意的两个年轻人。

    没等他说什么，姜西兴趣浓的已经把他拉了过去，朝着店里面的老板喊道：“老板，十块钱三个圈吗？你这也太贵了吧，我在古城那边玩过，人家一块钱一个圈。”

    小区是古旧的老小区，再过几年就要被拆除的程度，墙面灰迹斑驳，手一蹭掉一层泥灰，都洗过澡，即便回去还要再洗一遍，他们也特意避开没有靠上墙，只靠边拥抱亲吻。

    老板为难，“这样，妹妹，十块钱五个，你们要是套中第五排，我送个娃娃给你。”

    陈鹤予笑她是之前忍久了，现在巴不得把前面没在晚上约过的会都补回来。

    她偏头看向他，继续道：“你回岛上开始治病以后，我幻想过很多遍，晚上和你手牵手在街上散步是什么样子、和你一起去电影院看电影是什么样子，还有刚才，家里的灯都熄灭后，做起来你的表情和以往开灯的时候有什么不同。”

    姜西今天穿了条新买的碎花裙子，裙摆宽松，走路的时候裙尾跟着步子晃荡。

    酒足饭饱，已经接近十二点，姜西执着的要和陈鹤予牵着手再走一段路。

    听到前半句，陈鹤予稍稍动容，她嘴里最后一句话出来，他愣了几秒，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绕了个弯，他们走到护城河边，河面平静，没有一丝涟漪。

    “回去了。”陈鹤予低头用力亲她一口，第一次在她面前说粗话，“我他妈快被你说硬了。”

    陈鹤予突然回来，姜西时不时就要感慨。河边漫步，她深情的说：“你生病的时候，我没想过在晚上和你出门。”

    “我没有。”陈鹤予维持表面的一脸正经，并不承认，“咬你还差不多。”

    往前走，直通一条小区的巷子，他们停下来接吻。

    “十块钱八个嘛。”姜西也用方言和老板商量。

    他问得一本正经：“哦，观察出什么了，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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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用力吻过的嘴唇有点发红，她出门前涂的薄薄一层唇膏早没了痕迹，姜西晃起陈鹤予的手拉着他出了巷子，另一只手还在自己嘴唇上抹，“好了就走吧！”

    他在热络中应声：“嗯。”

    姜西笑嘻嘻的用手指点了一下他的左侧的嘴角。

    “听过就好了，我胡说八道的。”

    如此而已。

    他面无表情提醒“……别笑了。”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陈鹤予见到自己小时候玩过的东西，这东西在他十五岁那年出国后就再没见过了。

    两个人牵着的手本来是半松不松，姜西说起话来又喜欢手舞足蹈，当陈鹤予稍稍用力把姜西牵回身边时，姜西踉跄步子住了嘴：“怎么了。”

    她今天把头发都束在脑后，一张小脸干干净净，冲陈鹤予洋洋的笑着说，“我和你，我们，也是这条街上的人间烟火，哥哥是火，燃情似火，我是烟，你燃烧过后的余烟。”

    他自然没有意识到，不亲她的时候，需要他发力的时候，他蹙紧眉头的同时，也咬紧了自己一侧的唇。而开灯的时候并不会。

    这晚之后，连续几天姜西都热衷在晚饭后拉陈鹤予出来逛夜市。

    回头看他一眼，对方眉眼皆深邃，大环境中的天然月色下，他鼻梁英挺，嘴唇微抿，唇角还有意犹未尽的笑意，真的很帅，最禁欲的那种帅，此时别说是他想要了，要不是刚刚嫌墙太脏，她真的很想把陈鹤予按在墙上亲。

    陈鹤予被自己的女朋友逗笑：“有点味道。只是没懂这句话的逻辑在哪里。”

    老板是个长相偏年轻的中年男人，他揣着蒲扇从收银桌走出来，定眼看了一下两个人，用本地方言说，“妹妹，你想十块钱几个哟？十个肯定不行哦。”

    “就是这里，你记得自己咬嘴唇了吗？”她看见的时候都不敢大笑，一笑就被他突然的用力打断。

    姜西主动停下来，抵着他的鼻尖问：“你好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