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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庭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郁家合的事,我们回去再说,就算他那边不再来找我们,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小姑娘的名声没那么好拿走的。”
姜西抿唇笑笑:“那是当然,别的不说,手机钱必须得配给我,买的时候也要六千块呢。”
中午的时候,姜西吃过饭去边上数码店买了款手机,特意选和陈鹤予那部是同款。
他的手机是普通国产牌子,价格大概就是他目前一个月的工资,姜西选了一会儿,挑了部纯白色的512G,和他那部纯黑色的很搭。回去一定要给他看看,现在他们是情侣手机了。
刷卡付账出来,迎面就看见了从沙滩那边晒太阳回来的组长,姜西看着人从她面前走过,连忙叫了他一声。
组长看见姜西从数码店里出来:“哦,哦,姜西你才来买手机啊。”
“对,没着急买,组长,你跑这么急干什么?”她刚刚没看错的话,组长似乎是以冲刺的速度在跑。
“你看你没着急买手机,消息都没收到吧,领风那边通知我们现在去集合,说是码头那边临时加了船给我们,现在等我们人齐了就马上赶去码头,坐船回去。”
“临时加船?这么临时啊,我早上还听庭姐说码头那边不肯加船。”姜西一边说,一边和组长一起往酒店赶,步子匆匆的。
“谁知道,反正是领风的人给我打的电话。”他喘了口气,又说,“错了,不是船,是邮轮,怪了,也不知道这小岛上哪来的邮轮!”
作者有话说:
我们哥哥对西西很多没说出口的爱,都是用行动直接来的
太卡文辽,今天这章比较短小就过度下,作为补偿,明天作者会把刚买的新车开出来给大家康康的!
第四十四章 [VIP]
中午出发返程的好处就是到达临州的时候天还是亮的。
时间尚早, 高铁站出来,四人一拨打车回公司,姜西和陈庭还有两位组长同程。
早就下了那部邮轮很久, 就是现在两位组长还坐在出租车的后座喋喋不休,说是邮轮坐过,但豪华成那样的邮轮他们连见都没见过。
姜西在码头看见那艘邮轮的第一眼也是惊讶,也看见了船身上写着载客量是个小三位数,可是他们这帮人只有五十个……就算加上已经离开的那两拨同事都没法坐满这艘游轮。
五十个人上邮轮之后宽敞得很, 三楼的甲板怎么站都不会觉得挤, 同事们迎着海风自拍发朋友圈,果然遭到了早上第一批坐轮渡走的同事的嫉妒。
“听船上的工作人员说, 他们这艘邮轮不归码头管,你们猜, 这邮轮是哪里冒出来的?”一组组长手肘勾了勾边上的人说。
二组组长回勾他:“我们哪知道,说不定是芜周哪个有钱富豪不忍心看我们等, 把私家邮轮贡献出来了。做好事, 行大善, 如果真的有这位富豪存在,我祝他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 美女一手搂俩,娃娃三年抱三。”
“恶俗!”一组组长唾弃道。
姜西和陈庭笑笑没说话。
不过说到邮轮了, 陈庭后知后觉想起了那么件事。
她直起身子凑上前,叫了声副驾驶座的姜西,“昨晚温爵仕的销售总监苏瑞丽在我们吃饭的时候有过来,她来找你打招呼了没有?”
“有的, 庭姐, ”姜西侧过身回说:“苏女士说是你让她来找我, 我收到她给的邀请函了。”
“对,是我让她把邀请函转送给你的。下周温爵仕酒店集团在黄浦江举办邮轮答谢晚宴,本来是邀请我过去,那天正好家里有事需要我在,实在没办法。”陈庭在手机上推送苏瑞丽的微信发给姜西,“温爵仕也是我们重要的合作商之一,下周这场答谢晚宴邀请的嘉宾都是各届名流,机会错过实在浪费,你代替我过去,多交换几张名片也好,你自己混个熟脸也好。”
姜西自知这样一场宴会相当于一场大型的交际场合,温爵仕举办的目的是维|稳长期合作的客户,而被邀请嘉宾积极参与则是要在这样一场场合中寻求更多的合作商。来日方长,有备无患。
姜西新买的手机上已经收到了陈庭推送的微信名片,点击发送好友申请后转过来说:“明白,我多舔着脸皮多要几张名片回来的!”她后知后觉又想到,“这场晚宴需要过夜吗?苏女士昨天没有告诉我。”
陈庭摊手可惜道:“就是要过夜我才没办法去。不过姜西,你一个女孩子我也并不是很放心,如果你男朋友能陪你参加更好。”
“可以携伴?”
“当然。”
姜西打开手机上日历看了眼,陈鹤予本来是这周要回来,可是培训那边的人莫名其妙又给他加了一周的培训。所以就是下周回来。
而他回来的那天,正好是邮轮晚宴的当天。
到了公司拿到车,大家各自把车开回去,明天还要上班,陈庭挥手告别大家的时候叮嘱大家到家千万记得早点休息,千万别熬夜了。
姜西笑嘻嘻的随大波回应说好,开车回到塘东,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然后换了件清爽的吊带裙子出来,她擦干刚洗完的头发,把粉色的毛巾挂在肩上,一下扑上床铺,在下巴下垫了个枕头,身后的小腿勾着小腿,翘着脚尖给陈鹤予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叮叮咚咚的声音响了几秒,她满心期待的等待人接,拖着长音的一声“滴”之后。
电话被挂断了。
嗯?姜西歪着脑袋诧异,把湿漉漉的头发递到肩后,在手机屏幕上敲字:“你在干嘛呢,陈鹤予。”
“为什么不接电话呀,你睡了吗。”她发了条语音过去。
直到姜西头发吹干了,那边才回了三个字:要睡了。
姜西一边梳头一边看屏幕上那三个字,一阵心酸。
怎么累成这样?
这么久没见,连开视频讲几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吗。
心疼占了大多数,姜西最后也只回了让他好好休息和睡觉,如果明天有时间,他们再打电话。
陈鹤予最后回的是:等我回来。
姜西不知道最后“等我回来”那四个字,事实上并不是陈鹤予亲手打下的字。
独栋木板房的小阁楼里,昏黄的灯泡短暂的跳了跳,一旁穿着大背心大裤衩的小哥压根每当会儿事的心无旁骛的继续补着今天刚刚捞回来的破渔网,忽然听见了身后异样的响声。
小哥一转身,就看见穿着一身黑短袖长运动裤的男人单膝跪到了地上,他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撑在地上维持身体的平衡。
他速度极缓的抬头,整张脸泛白到可怕,他死死抿着苍白没有任何血色的唇,用力的咬着牙,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陈老师,你怎么了?”小哥把他扶起来,让他去床上坐下。
陈鹤予说不出话,眼神冰凉而绝望,他曲着背,无力到只能直勾勾的看着前面两步远的地方的用来丢垃圾的塑料桶。
“要那个?”小哥一指。
陈鹤予吃力的点头。
塑料桶刚送到他面前,好不容易坐稳的人俯身下来,声嘶力竭的呕吐。
小哥慌了,陈老师又吐了,他又要被会长骂了,他慌慌张张的要打电话叫人过来送陈老师去医院,手还没拨出电话,手腕就被人握住。
“别打。”陈鹤予沉沉闭了会儿眼,喉咙间及食道里逐渐漫开的灼烧痛感在不断递加。
好一会儿,他才一字一顿的说:“好了。”
又吐好了。这次。
小哥虽然和他接触的时间不长,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从会长对待他的态度中大概也能得知,这是一位值得芜周岛上所有人尊敬的客人。
他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让他们这帮加入芜周市环保协会不久的青年们带他一处一处考察这里目前的生态环境,而且每天都要出海。可怪了,他一上船就吐,却还是执着的每天都要上船。
说句难听的,他每天都在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这么一吐,陈鹤予彻底乏力到连回消息的力气也没有。
小哥凑过去才能听到他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替他敲了内容,给他确认过,再替他点击发送。
第二天崔栩仟在车站接到人,差点没吓晕过去。
这哪里还是那个淡淡然的,偶尔还能怼上他几句的哥?
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陈鹤予步伐平稳走来,他戴着有帽檐的帽子,也能看出头发修短了些,无神且疏离的眉眼显露,眼下是淡淡的青色,往下是抿成一条直线的无血色的唇。
整张脸都小了一圈,面庞清瘦,像是连着几天没吃过饭。
公众场合,崔栩仟也不管会不会被人认出,哆嗦的拉开车门下车,接过正在朝这里走来的陈鹤予手里的大黑包,苦涩的叫了声“哥”。
陈鹤予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到了后座就往后靠下,沙哑的对前面的人说了句:“去你家。”
“你不回艺术馆?”崔栩仟在前面,安全带系到一半,转身,“你没告诉姜西姐你今天回来?”
“下周。”陈鹤予抿着唇说。
崔栩仟秒悟:“你和她说你下周才回来?”
“嗯。”他点头。
怎么也得修养一周,像个人了再回去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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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几点到呢,上邮轮的时间是五点到六点,六点是要准时开船的,我现在已经到上海了,在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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