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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场报告会，台上与台下，问题和解答，双方你来我往。
会场里面能坚守的教授们不多，大部分表情已经呆滞，会场外面的直播间观看人数已经降到最低，且刷出来的弹幕也很统一。
【我就看看现在还有谁在，嗯？居然还有十万人的粉丝数？泥萌是挂机吧。】
【我估计待在这里的都是在熬鹰吧。反正从一个小时前我就没听懂过。只会发卧槽，牛逼！】
【嘿嘿，我一直就没听懂过。除了卧槽，牛逼，我还会发yyds！骄傲.jpg】
【嘿嘿，一直没听懂 1.我也只是为了给苏如伊打call！】
……
这一次会场提问的人远比苏如伊想象的要多。
按照惯例，这样重大的国际会议主办方都会准备好食材，但因为会议时间一拖再拖，原本Z大负责人给大家定在十二点半的晚餐，推迟了两三次，不得不请大厨再次出山，直到两点半才正式开餐。
这回大家都饿得前胸贴后背，哪怕在自助餐厅碰到低调端盘子的苏如伊，也没有鲁莽地冲过来询问课题。
而苏如伊在简单吃完后，刘文拿着一份资料小跑过来。
“boss。门外有好几个国家的官方电视台想要采访您，您有时间吗？”她开口道。
苏如伊很直接地摆摆手：“不了。采访这事让林总去弄吧。”
刘文对此也不意外，然后开口道：“有不少研究所申请与我们共同研究量子传送通道的事，boss，关于这件事您到底是怎么看的。”
“一起研究没问题，不过我们不是做慈善的，核心技术不能给出去。”苏如伊想了想，开口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样，你将今天我讲得算法发整理成文稿发到《自然》上面去。
除了这个工具必须分享，唔，还有几个我稍后让爪爪给你。你安排人一并将其整理成论文发表，论文署名还是按老样子安排。”
刘文连连点头：“好的。”
苏如伊和刘文的对话，引起附近几位青年科研人员羡慕的视线。
这就是跟了一个好导师的结果啊！
好的项目随处可见，给顶尖核心期刊发表论文就像喝水一样自然。
再想想他们自己艰难闯荡过来的路。
心酸啊。
刘文感受到那些人的视线，心里有些骄傲，然后又看向苏如伊道：“boss还有另外一件事要通知您，就在刚刚，M的材料研究学会奖的获奖者名单也出现了，您是其中一位。”
“哦？”苏如伊一愣，她对这个奖项有印象，开口道，“我记得当初她们说过，M材料研究学会的评委是一些老古董，要是人不去的话就不会给予奖项。”
刘文闻言很惊讶，开口道：“还有这样的事情吗？”
“对啊。前几个月的时候空客和波波的经理特意来找我说起过。”苏如伊记忆力很好，稍微一想，当时的人物和对话历历在目。
刘文有些生气，忍不住开口道：“那还领奖吗？”
“他们爱给谁给谁吧，不过我是不会去M国领奖的。”苏如伊神色很淡。
附近原本就竖起耳朵听两人聊天的青年科学家们，脸上闪烁着“震惊”“羡慕”“不敢置信”等词汇，M材料研究学会奖虽然比不上诺奖，但也是获得国际社会认可的顶流奖项之一。
然而在这里就如此的没有逼格吗？
更甚至，连获奖者的助手都一副平平淡淡不怎么瞧得上的模样。
他们心情五味杂陈，一时间连饭菜都觉得不香了。
吃过中饭，苏如伊揉了揉有些酸软的脖颈。
她从自助餐厅走出来，立马感受到一波镁光灯的闪烁。
“不好意思，暂时不接受采访。”
“有任何相关问题，请去左边，星耀已经安排了专门新闻发言人。”
……
刘茹带着一批保镖挡在苏如伊面前，推开拥挤的记者团体，有理有据地拒绝所有人的采访，然后安全送苏如伊回家。
原本苏如伊还准备在报告会末尾的那天，介绍外太空生物生态循环系统。
但她小觑了量子传送通道对众人的吸引力。
首先是林正给她打电话，询问她量子传送通道能否实现民用量化，又或者说，不能量化，但能否实现民用这一项。
关于这个问题苏如伊给予的否定答案：“这项技术还不算那么成熟，举个例子，它现在就像是电脑刚刚被制作出来的时候，体积庞大，造价昂贵，而且操作需求高，不是普通民众可以运用的，所以做不到民用量化。”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会，林正开口道：“具体为难在哪里，有没有克服的可能性？必须华国有钱人很多。”
“没有。”苏如伊斩钉截铁，“就算有人能消费得起成本，但不代表他有那个脑子可以画圈。这就好像有人能够买得起飞机，但他不能够驾驶一样。”
说到这里，苏如伊补充道：“不过现在不行，不代表一两年后不行。这项技术交通运输部门已经有专家教授拿过去研究，我相信他们肯定能很快搞出新的突破性成果。全民普及指日可待。”
林正那边“嗯”了一声，又或者说电话那头不止他一个，苏如伊似乎听到了好几个人同时“唔”了一声。
苏如伊忽然明悟，估计林正是被很多物流方面的大佬缠得不行，才打了这个电话。
等挂了林正的电话，苏如伊又接到了聂教授的电话。
聂教授的嗓音有些沙哑，明显带着点疲惫，他干咳了声，开口道：“小苏啊！毛熊国那边想要与天宫合作。你怎么看？”
苏如伊听到这话有些不解，她一个搞技术的能有什么看法。
“都可以。”苏如伊给了个含糊的回复，“我只负责技术，其他方面的话你们自己定就可以。”
聂教授沉吟片刻，似是暗示地开口道：“小苏，量子传送通道是你的专利技术，哪怕是国家部门的人，没有你的允许也是不能够用技术的。”
苏如伊闻言笑了，这话说的，要是国家想要用这个技术，本国人难道还会不给？
等等……
她忽然回过神来，开门见山道：“聂教授，您是不想和毛熊国的人合作吗？”
“那倒不是。”聂教授这点大局观还是有的。
当初M为了排挤华国，都能拉着毛熊国等一众小弟联手打造国际空间站，现在把毛熊国挖过来，等于是给M重重地一刀，这种好事当然不会拒绝。
只不过，聂教授心中还是有些不得劲，他也没有将心思完全说透，只道：“只是……”
聂教授那句话没说完，苏如伊又不蠢，当然明白对方心底隐藏的那抹意思。
“我能懂的，这项技术我会按照重要性和核心性分出三个阶段……”苏如伊沉吟片刻，开口道，“不管与毛熊国是否合作，也不管是不是只有毛熊国。但凡任何与国家有交易意向的，都划分区域阶段提供技术，如何？”
“成。”聂教授本来也想的是这么个解决方案，现在苏如伊主动提出来，自然再好不过。
*
接了这两个电话后，苏如伊便将分享生态循环系统的念头给压下。
反正大家目前的热情都在量子传送通道上，她讲得太多，旁人也没有精力和她思维冲撞。
第三天，苏如伊站完最后一班岗，有关航天航空的国际交流会圆满结束。
台下的众人集体起立为苏如伊鼓掌。
无数的镁光闪烁着，拿着话筒的记者们看向苏如伊的目光就像在看美味的肉，恨不得立刻叼回来咬一口。
钱成久一边拼命鼓掌，一边羡慕地看向身旁的谢俊：“你说，我什么时候能有这么风光？”
“你？”谢俊笑眯眯地打量了他两眼。
“干嘛，你觉得我没有机会吗？”钱成久仿佛炸毛了般回视。
“那也不至于。”
钱成久闻言，顿时得意洋洋地抬起头颅。
“梦里还是可以风光一下的。”
“喂。别太过分啦！”钱成久怒视谢俊。
“你们两个才是……”从旁边走过来的刘文正好听到后面几句对话，满脑黑线，“别太过分了。还有很多后续的事要处理，别给boss丢脸啊！”
“知道了。”
苏如伊从会议现场艰难地脱身，真的是艰难，场内外不光蹲了想要问问题，求学的，还有无数想要蹭热度的。
更甚至她在离开的时候还碰到了一个奇葩。
那人举着牌子，不停地大声地对周围人呼吁大喊：“量子通道是我最先发现的，是我最先意识到做过研究的！我还列了公式，苏如伊你还我版权。”
苏如伊听到对方说列了公式，感兴趣地停下脚步看了看对方挂在身上的牌子，但只看了几眼就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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