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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嘉明语无伦次,看样子必须得发泄一下,不然,顾千欢觉得,他怕是会憋疯。
他翘起唇角,改变行程:“那我就跟你出去。”
阮嘉明笑得合不拢嘴。
出门他就像出笼的小鸟,七月的天气,还抓着夏天的小尾巴,阮嘉明双眼发亮,指着一处地方:“我去那里!欢欢你等等我。”
他说着迫不及待地跑出去。
顾千欢看着他欢快的背影,唇角还带着一丝笑,身后陡然传来一声惊呼:“小心!”
他循声望去,黑影从天而降,刮骨的风割开空气,砸在水泥地上,与他咫尺距离。
“砰!”
顾千欢怔在原地,爆开的肉-体,迸出滚烫腥甜的血液,浇了他一身一头,无孔不入的温度,那是另一个人的体温。
他穿的白色长裤,此时已经染成一身血衣。
时间就那么凝滞,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眨了眨眼,迸溅的血滴从眼睫滴落,他发不出声,深灰色的地面上,汹涌的血从四面八方晕染开,那么红,那么深。
不间断地传来一声巨响,砸穿他的心脏,一片血肉模糊中,看见染红的项链,他张开嘴,才知道痛极是连声音都发不出的,才知道痛极连呼吸都做不到。
“老师……”
“老师……别丢下我……别丢下欢欢啊……”
眼泪淹没了他的视野,他跪在地上,那么烫那么烫的地面,他像是什么都感受不到,迟来的痛苦如潮水从四面八方拥挤而来:“老师……你也骗我……你也骗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 求预收呀~《穿书后我嫁给了反派暴君》
怀绮月生来便是属于邪神的祭品,无数人跪伏,垂涎,但怀绮月硬是好好活到献祭当天,然后,他穿书了。
成了献给反派暴君的贡品,暴君实力强大,深不可测,一人碾压全星际,后来死于精神力暴动。
暴君旗下落后小星球献上贡品以求庇护,原身是主角受对照组,同为贡品,主角受大胆奔放,勾引主角攻,给暴君戴了绿帽子。原身胆小懦弱因为发现偷情秘密,被主角攻受联合弄死。
就在原身快被主角攻受弄死的时候,他穿过来了。
怀绮月:不要脸的狗男男!
为了活命他果断爬床,靠着装乖撒娇,成为暴君心尖宠,稳稳踩在主角攻受头上。
#我就喜欢你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来啊,快活啊#
*
某天,皇室召开会议,向来冷酷无情的皇帝陛下姗姗来迟,新发型异常炫目,惊掉一堆眼珠子。
散会后,皇帝陛下炫耀道:“好看吗?月月给我扎小辫。”
【甜软活泼就是不乖受&强大冷酷无情触手系攻】
【是甜宠文!不甜不要钱!】
第44章
明明说过的,要一直陪我。
顾千欢抓紧领口,心脏绞紧,那张漂亮的脸不过瞬息已变得苍白如纸,他蹒跚地挪到老师的身体上,扯出染血的项链,低垂着头,直面这血腥的一幕。
那双沉沉的眼眸落在尸体上:“老师,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不要欢欢了吗?你怎么忍心留我一个人在世界上?”
“欢欢!”阮嘉明一度认不出来,人群里全身是血的血人,是顾千欢,他就是转个身的功夫。
窸窸窣窣的讨论声钻进耳朵里:“太惨了,我第一次见这样惨的死法!”
“听说这孩子刚才亲眼看见了,就差几厘米的距离,擦肩而过,身上的血都是溅上的,不知道是好运还是不幸……”
“诶呦诶呦,乖妞妞,咱别看,奶奶捂住你眼睛,小孩子看完要做噩梦的。”
阮嘉明心头一窒,欢欢亲眼看见了?!
那么惨烈的景象,以己度人,他要是看见怕是会直接疯掉,欢欢又怎么挡得住啊!
他撑着腿软正要走过去,替他捂上眼睛,突然前方一道身影比他更快一步,顾风曜挤开人群,在青年身后蹲下:“欢欢,别看。”
顾风曜神色凝重,手掌捂住青年的眼睛,他心疼他又怎么忍心让他看见这样惨烈的一幕,同时,黑沉的眼眸落在那滩模糊不清的血肉上,眼底掠过一丝暗芒,由此彻底明白,这是一场局,针对他一人的局。
顾千欢乍然陷进黑暗里,叫他愣怔一瞬,抒发不得的情绪让他疯狂,他像是发怒的小兽:“拿开你的手,滚,别碰我!”
他掰开男人的手,一口咬在手腕上,满腔的恨意和愤怒都由此发泄,他咬破了皮肤,尖锐的虎牙刺穿皮肤溢出鲜血,腥甜在嘴里弥漫。
顾风曜始终一动不动,像是感觉不到一样,用尚能动作的另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他固执地重复:“欢欢,别看,我求你,别看。”
他急促呼吸,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欢欢,你听我说,郑老师托我带给你一句话,他画框夹层里,有一封信,你一定要去找到它。”
顾千欢偏了偏头,捕捉到一个问题:“老师见了你?”
顾千欢何等聪明,从男人来时匆匆的步子推断出真相:“老师死前见了你?为什么没拦住他?”他颤抖着声线,黑沉的眼底满是痛苦,为什么偏偏是他,从父母遗物到他的老师,他怨恨地看着男人:“你为什么没有拦住他?顾风曜,我到底欠你什么了?我已经全都还给你了,我已经什么都没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把老师带走?!”
顾风曜白着脸,咬开的手腕滴答流血,他胸口染上一片深红,凄惨且狼狈地张了张嘴,他怎么说?他该怎么说?
“欢欢,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我最爱你啊,我怎么舍得伤害你。”
他的辩驳苍白且无力,至少在顾千欢看来是这样,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嘲讽地看着他:“顾风曜,我只觉得恶心。”
“别碰我,你的血都是脏的。”
他每说一句话,男人的脸便白一分,这些话化为扎心的利剑,一字一句扎穿他的心脏,顾风曜攥得指骨发白,动作停在半空中,为什么非要是他,他无惧任何人,唯独对上顾千欢,他怎么舍得让他哭。
没一会儿,闻讯赶到的警察拉起警戒线,顾千欢被请出圈子里,离开后他眼前一片一片的眩晕,浓墨似的黑暗泼下,他控制不住地颤抖着手,巨大的悲痛淹没了他,脑海里开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那一幕。
他弓起腰身,无声无息地哭了,泪水混合着血液流下,他连哭都没有声音,卑微,又无助。
阮嘉明手足无措,安抚地拍着他的脊背,那力道轻柔无比,像是对待一尊易碎的陶瓷娃娃。
他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个画面,那么耀眼的一个人,在那一刻,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阮嘉明心头一震,指着一侧的顾风曜安慰他:“欢欢,别哭,你看,他被抓起来了!你老师的在天之灵一定不希望看见你哭的,你说过,他对你那么好,他怎么舍得你哭呢。”
顾千欢深深看他一眼,扯起嘴唇:“骗子,都是骗子。”
爸爸妈妈是这样,顾风曜是这样,老师也是这样,没有人会永远陪着他,他永远是被抛下的那个人。
他的视线下垂,无处发泄的痛苦压得他喘不过气,好想就这么死掉,死了,就什么都不用承受了。
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空洞瞳孔映不出任何东西。
*
顾风曜扯了扯银手铐,哗啦啦的响声刺耳无比,四周是刻板的警察,这样的命案由不得半点马虎。
他被看管起来,上车的前一刻,忧心忡忡地目光落在顾千欢身上,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他清楚知道,无论是监控,还是人证,都证明死者最后见到的就是他,他们在天台见面,没过五分钟,郑中胥从天台跌落。
顾风曜低垂眼帘,他缄口不言,一连串的变故叫他措手不及,可抽丝剥茧下,线索已经清晰,他甚至隐隐产生一个念头。
他不担心自己,只担心欢欢。
冷不丁,他对上顾千欢饱含恨意的目光,顾风曜连出声都艰难,哀求他:“欢欢,你信我,别忘了我的话。”
接着,他被警察带上警车。
章霖已经惊呆了,他的老板是杀人凶手,杀的还是顾千欢老师?
这世界怎么了?他是顾风曜一手提拔的助理,和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章霖想也不想便追着警车离开,一路上都在打电话,找关系。
楼下。
顾千欢攥紧手指,痛苦让他震颤,然而顾风曜临走前丢下的那句话,更叫他呼吸一滞,那封信,那封老师留下的信,他猛地起身,晕眩扯着他摇晃一瞬,阮嘉明惊呼出声,慌忙扶住他:“欢欢,你怎么了?别吓我?!”
顾千欢扯了扯嘴角,抓紧他:“打车,去御景花苑。”
一侧的街角,黑衣裹身的男人看不清面目,视线从顾千欢身上转移至地上的血迹,他按上蓝牙耳机,例行汇报:“啧,二号牺牲很大,就为了保全这么个东、人?”
嘶哑的笑声戛然而止:“闭嘴,我这边已经好了,你可以撤了,快滚。”
男人转身消失在巷口。
*
顾千欢颤抖着手打开门,入眼却是一片狼藉,他看见不成样子的客厅,掀开的地毯,翻倒的桌子,胡乱堆放的书籍,似乎翻了个底朝天,每一寸都有人为翻动的痕迹,跟着来的阮嘉明倒吸一口凉气:“这咋回事儿?遭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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