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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回去冷静的想了许久,他已经想的很明白。想到他那一推定是将她摔疼了,本是要来跟她道歉——这十年来将她疼到心里的他何尝这样伤过她?没想到在绣阁下看到的却是一幕缱绻缠绵的戏码,妒恨让他几乎疯狂。知道她这几日来不吃不睡,终于忍不住担心的上来看她一眼。
“那依你看他会选哪一条?”两条路?他要让哪一条都是死路!
“你早就知道如何扳倒那只老狐狸?”对于她的智谋与聪慧,他从不怀疑。
困倚危楼,过尽飞鸿字字愁——
“无妨,灯不是还没灭嘛,我上去看看她就好,回府几日我都没来看她————”
“嗯。”她点头。待他下楼,她却不是装睡的躺下而是点上一支红烛,静坐于妆台前匀发,似乎在等候贵客。然而她要迎的却不是什么贵客,而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但她不能露出分毫的弱势,镜中映出的是再分明不过的病容,她却强撑着全部的心神让双眸透出精明的光彩。
并不回首看他,她望着夜空上掩起月娘的那片云朵出神,嘴角似乎还含着半分笑意。
“素雪拜见父亲大人。”她缓缓起身,向他深深一福身,仿佛真当他是再生父母般的敬重。
“义父,雪儿服过药已经睡下了——”
“很好。”她竟然赞道。“虽然我不能劝服你放下仇恨,但能让你清醒的认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转过身面对他,笑颜仍是十年如一的清雅动人,容颜纵使很憔悴,但掩不掉那分傲然自如的风骨。
“你!”不能理解他们之间这种爱恋的方式,恒甩手愤愤离开了亭中,而皓昔却似乎自他的话中明白了什么,也静静的离开了荷心亭。
黛眉微蹙的点头,“只是一直在等待时机罢了。”凭她这些年掌握到的所谓‘机密’就已经足够了。她需要的是一个时机,一个能让伊世吾一跌就永世不能再翻身的时机。而现在,似乎就是了。
“义父————”
“你要用这个法子来折磨我吗?”心疼的语气中几乎错杂着哀求,如墨丝衣在月色隐去的夜空下沉暗得分辨不出轮廓。
只听得——
“自家人何必拘礼?”他摆摆衣袖示意免礼,径自在桌边坐下。
顺着她的目光向下看,原来是伊世吾那个老东西!“我拦下他……”他怎么会有好心来探望回府几日的她?!哼,想必是为眼下的局势所困扰,来‘求教’了!
“我……”他沉下眼眸深吸一口气,“是为了复仇。”不敢再抬眼看她,怕再看见她对他冰冷的眼神。
小心的执起茶壶为他斟上一杯茶,状若平常。然而这简单的一翻杯一执壶,一斟一敬对她来说却耗费了不少力气。现在的她,恐怕是为自己更衣的力气都不够。要让手丝毫不颤抖的做完刚刚那几下实在是艰难。
“雪儿……没有你我就算复了仇又如何?你以为仅凭仇恨能支撑着我在这里一留十年吗?”我等的是和你报了仇的那天,是能有一日和你逍遥于山水啊,难道你从未这样想过吗?
“你可想清楚了你现在如此是为了什么?”嗓音柔若春水,话语却是让他心寒。
“哦?”看来圣上是打算行动了,照目前的情势也该是时候了,只是她一时还不能确定他究竟要如何利用这封密函。“既是如此,伊世吾眼前不过剩下两条路而已。”一是弃车保帅,牺牲掉陈守镜;二……就是放手一搏——逼宫叛上!
“我知道你想回到他身边,但你这样不吃不睡难道就能等的到他?”看着桌上没动过的饭菜和汤药以及她更加消瘦的身形,他却没有一点办法。眼前这个女子,已经不再是那个与他一样为了仇恨在这个地方待了十年的雪儿。她的心给了那个名为剑修的男人,于是似乎十年来的情分就此一笔勾销了。他恨,他怨,但除了怜爱他却拿眼前这个女子无可奈何。
“何苦如此执着……”她无奈的叹道,“罢了,若是一心要报仇,我成全你便是!”墨晟啊,若不是你如此执着,也许事情会简单许多……
“这怎么能怪你,你一介弱女子能耐宵小之辈如何?”只要不是你亲手交给别人才好,不然我留你一条小命岂不是给自己下了一条绊脚绳?不着痕迹的接下茶杯浅尝,言语是虚伪至极的慈爱。
“父亲大人不怪罪素雪?”呵,今天来恐怕不是简单的来‘看’她的吧。
“这就要看……”瞥一眼绣阁下的庭院,一个身影正踟躇其下。“他接下来怎么走了。”
“怎么会?为父来是想好好看看你,这一个月在外面身子可还好?”居然没死在外面,还似乎和晋王的余孽勾搭上了。不过你以为你还能活多久?没有灵药与滋补圣品的续命,怕是一天也难也多活!若不是眼下还有你的用处,我怎还会留你?
轻摇螓首,她扶着栏木站起身,忽略掉他的存在,姿态闲适的步入了室内。然而这一错身时刻意的忽略却将他伤的更深,收回空空的手紧握成拳。“为什么……”
“你可知陈守镜给他的那封密函已经落入了上位手中?”密函当时是和她一起‘失踪’的,她没道理不知道它的下落,至于最后为何会落入上位手中就只有她才会知道了。
“素雪啊————”渐近一阵上楼的脚步声,人,已是来到身后。
几日的光阴里,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倚在栏边看着天上时而飞过的落单孤雁。她出不去,以身子现在的状况也去不了哪儿。食,难下咽;睡,难成眠。靠着随身带进来的几瓶丹药勉强压制着寒疾,但京城里的气候比起雪园实在差的太多了,她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捱多久。
“素雪向父亲大人请罪,素雪没能看好那封密函,让父亲大人为难了。”她没多少力气和他兜圈子了,开门见山的好。
走至她身后,想伸手抚顺她的长发,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疏离让他不敢靠近。手,就这样停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