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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上过来是有要事?”她从剑修怀中离开,站起身步出亭外。

    不得不改啊

    “这”他迟疑的看着剑修,而他显然已经为自己的到来打扰到他们而不悦了。怎么说?在这里再谈起朝政之事一定会被他骂的,但是素雪是决然不可能离开雪园

    她但笑不语,好象不愿说,任他揉捏手指。

    显然前一条是首要的,目的正在于防范军权威胁皇权,必须利用更戍之法,造成将不知兵,兵不知将的势态。前朝正是太多的割据和叛乱,将领拥兵自重,导致举国四分五裂,战乱不断,民不聊生。太祖意识到了这点,为此煞费苦心制更戍轮兵之制。

    “咳咳”亭外有人装咳,脸上却在偷笑。“呵呵,但愿没有打扰到你们。”

    “虽说当初太祖认为‘将不得专其兵’而制更戍之制,确实在建朝之初防止了前朝那样的割据局面,但在外敌环饲之下却没有实际的战斗力。也就是说”她含笑挥开他捣乱的手指,续续重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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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修,”她靠进他的怀抱,舒心的笑道:“素雪不过是个平凡女子,为这等大事如此上心,也全是为了先父未完的心愿。至于军国,天下,百姓,江山,朝政抑或权谋,素雪都没有兴趣。”

    赵恒坐在御案后,看着摊在面前的两份轮兵制整改细则深思。一份是剑修之前做好送来的,一份是伊世吾赶在月末呈递上来的。剑修那份就不用说了,原本他就有这份才智,现在又有素雪在侧,这份细则自然是完美至极。而另一份,虽没有那一份完美,却也是见解不凡。但这绝不是伊世吾那个老狐狸可以做的出的。

    御书房

    “剑修”她仰首认真的看着他,“既然现在躲不了,何不好好做完?”她知道他是心疼她,但是情势已经是如此,由不得他们躲。

    “我懂。”他也一样啊,纵使长才就此埋没,他也毫无怨尤。如果不是十年前那场变故,也许他会继承晋王之位,做个辅佐君王的良臣。而素雪,说不定也会嫁个门当户对的男子,相夫教子平凡度此一生。但是命运却偏偏出了这样的岔子,让他们都失去了本该拥有的平凡幸福。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们遇上了彼此。

    “素雪”他也明白,但是

    “是。”他也为她那决然认真的模样动容,这个病弱的女子拖着甫有起色的身子,刻意枉顾剑修对她的疼爱。唉如不是事关重大,他怎会来打扰他们?“素雪”他自袖中拿出一份奏折交给她,“这个,是伊世吾今天呈上来的。但却绝不是他能做的出来的,所以”

    没有遗漏她任何一丝情绪,剑修将她抱紧。“令尊泉下有知,见你为完成他的遗志如此尽心尽力,该是含笑瞑目了。”偎进她的颈侧,呼吸她的白莲幽香。“只是素雪”他在她耳后偷取一吻,莞尔笑道:“对着此情此景,我们在这儿军国天下的论着,不嫌有些煞了风景?”

    “更戍之制不得不改”素雪拨了拨指下的瑶琴,将剑修送她的曲子弹得更加纯熟,琴音袅袅,绕梁不绝——

    “哦?”剑修轻按她指下的琴弦,“愿闻其详”他儒雅一笑,想要听听她的高见。

    “哦?”他略略感到雪园的平静就快要不保,但却不甚明了。“你可瞒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捉回她一双柔荑,细心的揉捏刚刚抚过琴弦的指腹。

    轮兵制,即更戍法。太祖以前朝为戒,制更戍之法,尽削藩镇兵权,只使文吏守土,及将天下营兵,纵横交互,移换屯驻,不使常在一处,所以坏其凶谋也。再则使军士均劳役,知艰难,识战斗。欲其习山川劳苦,远妻孥怀土之恋,兼外戍之日多,在营之日少,人人少子而衣食易足。

    “我明白了,圣上。”她只翻开了一页就合上,“您是怀疑我在伊府留下了什么,还是想问伊府中可还有什么人能做的出这份东西?”

    “我还不知道素雪你会未卜先知,居然知道我会来找你们”他笑嘻嘻的说,但是却有些惧怕的看着剑修。

    月辉依旧斜映,谷口那片苍郁的林子仍是枝桠错生。风离击出一阵掌风,数枝树叉应声断落———————

    然而实行了禁兵的更番迭戍,虽有效的防止了武夫的割据与叛变,但却大大的损害了战斗力。更戍的长途跋涉,尤其是北方禁军移屯南方,常常水土不服,一往三年,死亡殆半

    闻言她展颜轻笑,此时园中正是风花落英,满目缤纷,亭里是檀香缭绕,琴音缕缕,本该是极美悠闲的情景,她却和他论着兵制,实在是焚琴煮鹤了。

    “哼,当是还你救命的恩情!”墨晟知道他的惯例——救过的人绝不再杀,“她若就此在园中留一世,”墨指着谷口,“我自当今生都不再见她。若是她出了此谷,就休要再来阻拦!”不着痕迹的出手收回风离手中的剑,墨晟愤愤离去。

    “我猜想圣上应该会来找我们。”她似无心的胡乱拨了几下琴弦,泄露心绪中隐隐的不安。她可以预料的到,原本平静无波的日子就此要打破了。

    “也就是说一但发生战争,就会出现元戎不知将校之能否,将校不知三军之勇怯,各不相辖管,及至出兵,首尾不能相救,号令不能相通”他将她飘垂在额前一丝发勾住,细细在手中把玩,“败,是自然的。”将发绕在她耳后,顺而抚过她光滑的颈项。

    “所以父亲任枢密院使时,就一直想上疏整改。但是”她略略垂眸,目光黯然。提起父亲,总是难免有些心痛。

    不用看都听的出是恒,一身锦衣华服张扬的绣着龙纹。“圣上”

    “如果又是朝政,我劝你别开口。”剑修显然看穿了他的心思。他也起身,步至素雪的身边,把她的手纳入掌中。

    “圣上来,想必是要问更戍之制整改的事了。”她猜的没错的话。

    阵,已和之前大大不同————

    夭华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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