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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唉，看来她身上的御用之物是越来越多了。
“好好好，我慢慢说好了。”赵恒也听出了她气息不匀，不敢再逗她。万一吓坏了她，剑修肯定会宰了他。“素雪，你不必怕我。剑修是我堂兄，我们从小就是如此玩闹的。”他言下之意就是他从小到大都这么怕剑修，所以她大可不必怕他。
“你不用怕，恒刚刚也解释过了。”他轻轻握住她的素手，“在这里是没有君臣之别的。”
她点头，“我明白了。”突然想到他从外面回来，她想问他中丞府那边可有什么风声。
“素雪……谢主隆恩。”她捧起奏折向他垂首。
“剑修，”她回首看着他，勉强展露一丝笑，“白发很难看么？”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伤痛。这就够了，剑修，能被你心疼着，素雪已经很满足了。
“这是恒取的。”他指指亭上的匾额，“他说形容桃林自然是《桃夭》那两句‘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最有名，但他说其他名字都太过常见，只这两字很少用，于是‘御笔’一挥，趁我被他派了远差，自作主张就把匾额做好了挂上去。”
“我和恒，还有风离，皓昔，都是很好的兄弟。”他把她带进一片桃花林，林中也有一间小亭，名为‘夭华’。
“剑修……”她知道他关心她，但是君臣之礼不可废啊。
“但是国家大事不能真的如此儿戏。”他摇摇手指，“所以，这个还需要继续靠你了。”
因为之前一直被她束着，他竟没有发现！她才不过二十岁啊——他看着手中这一缕白发，竟觉得心被刺得生疼。
“你就别想了。恒那家伙本来就是来算计我的。”为她，他甘愿被算计。
“嘻嘻，我是来找她的。”他指指素雪，“素雪姑娘，这个……”他跃上亭檐取下一个黄布包袱，打开一看，竟是一叠奏折，“这都是姑娘做的吗？”
“这……”她看着手中的瓷瓶，不知是何物。
“恒，少卖关子！”他不满的叫道。握着她的手，他可以由她的脉搏探得她因心惊而气血翻腾，脸色也逐渐苍白。“你要是把她吓病了，看我饶得了你？！”
“轻绒飞絮他们服侍的可好？”他抱起她走出荷心亭，亭中湿气太重，待久了于她无益。
“这……”她想下跪，却被剑修拉住不能动，“民女死罪。”
“夭华？”她失笑，这名字出处虽雅，但读来甚不顺口。
“剑修，我不要紧的。”她的身子她自己清楚，正因为知道时日无多，她才想尽可能倾自己所学完成父亲的遗志。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剑修你一定不会坐视不管。”他觉得自己算计得差不多成功了，从袖中掏出一支白玉瓷瓶。“素雪，这个算是见面礼。”他把瓷瓶塞进她手中，然后飞身闪人，眨眼间就不见人影了。
“你们感情很好。”她很羡慕他有这样的兄弟。
剑修打开瓷瓶的木塞嗅了嗅又塞上。“切！这小子那里恐怕就这个还有点用！”他把它交给素雪，“收着吧，这是大内密制的还魂丹，说不定用得着。”
“她们很好。”她环住他的脖子。“奏折的事……”
“他们有本事就抓到我啊。”他是无所谓，反正没人能捉得到他。“你大老远过来不会只是和我讨论我偷了什么吧。”他还不了解么，定又是什么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她伸出双手掩住他的眼，“不要看了，剑修。”她不要他再为她费心了。她已时日无多，若她就此去了……他还记挂着她，岂不是她的罪过？
他看见了如雪的一缕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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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是被圣上的旨意吓着了。”她因他的举动而颈背一僵。果然，他的手在她的发间停住了。
“至于你的身份，你这些年的经历，我都知道。我来找你，只是为了你没做完的事。”他拿起奏折最上面的一本打开给她看。
他拉下她冰凉的柔荑放在胸口，无比认真的说：“素雪，就留在我这里，哪里也不要去——”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懂他寂寞的女子，如何能就此放她去另一个冰冷黑暗的世界？
“那又怎样？！”他回瞪他一眼，一副‘我就是偷了，你能奈我如何？’的模样。“与其让这些东西在他们那里招尘，不如让它们发挥一下用处。”
“无罪无罪。”他慌忙摆手，因为他看见剑修的脸又黑了。“姑娘有如此才能而不施展，实在是可惜了。”
“可是，可是你每次都搞这种事，让京畿卫很难做啊。”他头痛了，“你要什么去我那里取就是了，你到别处去偷……”唉，摊上这样的兄弟他只能自认命苦。
“轮兵制整改？”她不明白，难道说他打算让她继续干预朝政？
“圣上的想法倒是独特。”她想着赵恒怕剑修的模样不禁窃笑。
“圣上……”素雪不解，女子干政，不是一向为世人所不耻吗？
“正是。”他点点头，“今日早朝我已经把这件事交给伊中丞了，还限他本月内做完。哈哈——”他开心的笑道：“没了你，他自然是什么也做不了。”他似乎很得意自己的恶作剧。
“外面伊大人正暗地里加派人手找你呢！”他解开她束发的缎带，顺着她及腰的长发轻拂，仿佛正在拨弄着上好的丝弦。
“恒，你既然什么都知道，难道不知道她现在的身子已经经不起任何劳累了吗？”剑修不信他有这种‘暴君’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