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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
说完习惯性翻个身,随后便是一声长长的惨叫……
此刻,傅之言淡淡看着窗外鹅毛大雪飘落下来,心里不禁在想,到底是窗外天寒地冻,还是自己内心更加寒凉。
霁月回过神来的时候,霁项燕大不跑了过来,霁月神色如常,淡淡的说,“还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切磋武艺受了伤而已。”
“……老师,学生真是忍不下去了,学生夜不能寐,茶饭不思,也忍不下这口恶气!!那姬千夜,那么侮辱我,我,我却连报复的机会都没有,学生心里真的好愤懑!……老师……老师……”
“仁儿,你要知道,帝王之心要能藏污纳垢,要能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屈辱!才能真正的成为天下之主!”傅之言慈爱的抚摸姬仁的脑袋。
太子仰着头,眼泪顺着嘴角跌落到地上,他指着脚下的地面,吼了起来,“这是常人能忍受的吗?!老师,您知道吗?就在您现在所在的地方,那女人她一只手就把我制服了,她抽了我两个耳光,把我踹在地上,我躺在地上生生昏迷了一夜!要不是我福大命大,我早就冻死了!”
姬千夜倏而愉悦的笑了起来,拿起霁月搁在床边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蹭了蹭,这会儿又像是靠着人亲昵的小狗一样,不再是刚才那个女夜叉。
想想一晃快二十年过去了,傅之言和姬仁已经是情同父子,看着姬仁这么难过,更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心里得难受不比姬仁少。
姬仁晃着傅之言的手臂,“老师,老师!我真的不甘心!您说我心胸狭窄也罢,说我不成大器也罢!试问世界上哪个七尺男儿能受得了这种侮辱?!老师,您要教教我,教教我怎么报仇啊老师……”
说完,也没等姬千夜回话,霁项燕便对着外面招招手,“快去找个大夫过来!”
傅之言为人仁爱宽厚,他的父亲在没有去世之前,时常说他对太子太宽厚太仁慈,这会是他的致命死穴!
“哦,宰相大人,刚才本宫和武状元切磋武艺,失手伤了武状元,折断了他的一根肋骨,希望您不要怪罪。”
“伤好了来宫里亲自向本宫赔礼道歉。”
姬千夜一只手捏着霁月的下巴,让他的脸蛋动弹不得,只是弯着腰,静静直视着他,一点都不避讳,也不像其他女子一样矜持。霁月虽然和女孩子接触不多,但是那些女子见到他时的模样,他总归是心知肚明的。
只是,心境却大有不同了,那个时候,第一次听见姬仁稚嫩的声音喊自己师傅,心里满满的都是温暖和雄心壮志,跪下谢恩的时候,满心想着以后定把太子培养成天下之主,千古明君。
傅之言仔细记得自己成为太子师的那天,也是在这么个飘雪的时节,那个时候是在皇宫的大殿上,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下,接过了皇帝赏赐的玉如意,接受了年幼新太子姬仁的跪拜。
霁月躺在床上,逆着窗外的光线,近距离的看着姬千夜,这女人虽然暴力,但是有一张极其精致好看的脸,世间罕见的眼睛像是纯净的宝石,睫毛更是像是蝴蝶在翩翩飞舞。
姬千夜摸了摸霁月瘦削的脸,又捏了捏他细细的手臂。霁月今年十五岁,比自己小一些,这样看去,眉宇间还稚嫩的很,又是沉迷武学,根本就不与女子接触,本就该不解风情,追逐胜负,自己到底气什么呢?姬千夜觉得自己好像也幼稚了起来,便摇着头无奈的笑了笑。
直到姬千夜已经远远地走开了,霁月都没想起来呼吸这件事情,直到房间里响起霁项燕的声音,霁月才开始恢复呼吸。
“不要出声。”
姬仁越说越悲痛,干脆摊开双臂抱着傅之言的双腿只是大哭,不再说话了。
此刻,在太子府书房里,姬仁抱着傅之言的腿,诉说自己所受的委屈和难过,说着说着竟捶胸顿足,继而嚎啕大哭起来。
霁月耳根发热,想起自己的折断的肋骨和尊严,懊恼的看着姬千夜。
姬千夜怡然自得的挥挥手,“折断了肋骨而已,不要紧张,你们先出去,本宫和武状元还有话要说。”
在你的眼睛里,可以看见我的脸。
听见儿子惨叫的霁项燕带着一种下人找到自家儿子的时候,看见姬千夜正笑盈盈的坐在霁月床边,一只手放在霁月的脸上,像是在抚摸儿子的脸。
“不然的话……杀你全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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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在太子府书房的地上躺了一夜,姬仁的咳嗽伤寒便一日都没有停歇过,就这么缠缠绵绵的直到快年关了,才将将好一些。
霁项燕一时间不知道该问出什么话来,这一幕实在是太诡异,谁也没预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或者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一阵极其尴尬的沉默之后,倒是姬千夜先开了口。
第7章 记得当时年岁小
那小子都昏迷了,你还能有什么话要说?霁项燕人生还是头一遭这么担心自己的儿子被轻薄,他心不甘情不愿的让人关上了门,然后耳朵贴在门上,听听里面有什么动静。要不是姬千夜,宰相大人还真没料到自己能有这个本事。
姬千夜扯唇笑了笑,伸出手在霁月的脸蛋上拍了拍,其实姬千夜也只是试一试罢了,总觉得这么走了有些舍不得,想和这人多呆一会儿,没想到霁月昏昏沉沉的还真的张开了眼睛。
可怜霁月一睁开眼便是看见这女魔头的脸放大在自己眼面前。
“儿子……儿子……你没事吧?”
霁项燕深吸一口气,生生的压下了心中的怒火,也不再问为什么,短短的半天时间,自家儿子就像是被人打死了一样躺在床上,只是闭着眼睛点点头:“公主殿下与犬子切磋武艺是老夫的荣幸,切磋武艺有些小小损伤也是难免的,老夫怎么敢责怪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