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1/1)

    一番话说得现场众人无不动容,连那个知青都觉得心中酸涩难安。

    死者为大,祖宅是根。这王雷挂这个牌本就不对,要离婚还不赶紧拿下来,这人也还真是不地道。莫不是以为,挂了这么个牌牌,这地方就是他王雷的了?

    王雷要回城,自然不会稀罕这么处乡野房子,他也并未多想,只是住惯了而已。可是,岳宁这一番话说下来,他只有搬走这一条路可走。难道真要他搬回知青点挤着?

    余晓玲出来,一脸公平公正大义凛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你这让他搬走,住哪儿啊?我们知青点去年拆了两间房,现在住宿很紧张。这牌子该拆,但你看在往日情分上,让他再住些日子,反正他马上也要走了,不会住很久的。”

    岳宁刚想说话,那边岳勇停下动作,笑笑地接下话来:“要实在没地方去,非住这儿,也未尝不可。只是你这般对待我岳家子孙,就真不怕我岳家的老祖宗们,晚上来找你讨说法吗!”

    岳宁一听,这学得真快啊!

    王雷闻言,果然吓得一哆嗦,脸都白了。他上前拉了拉余晓玲的胳膊,佯装镇定:“我们还是走吧,别和他们这种无知乡野纠缠!”

    岳宁冷笑一声,却没理他,戴上手套,继续干活。

    余晓玲还想说什么,他拉着人就往外走,几个知青帮忙收了东西,人群看没热闹看了,也就散了。

    直到人都走光了,岳勇劈完最后一块,弯下腰来帮妹妹一起捡拾,突然感叹一句:“妹啊,你是真的不一样了!”

    “哦?哪里不一样了?”岳宁心下一惊,莫不是看出什么破绽了?

    “你现在,简直能和村头王二媳妇有一拼。”

    岳宁:“……”

    王二媳妇以彪悍著称,曾经以一敌五,以少胜多,一战成名。

    岳宁嘴角抽了抽:“你这是在夸我吗?”

    “当然啦!”

    “太爽了!早就该这样!”

    “妹啊,你终于不过那憋屈日子了!”

    是啊,既生而为人,何必委曲求全憋屈度日?

    短短几十年,一定要洒脱畅快。

    “哥,我想把屋里的格局再换换,一会儿帮我挪挪柜子呗。”咦婳

    “换,换,换,换了格局,换换心情……”

    ***

    王雷几人回到知青点,进门却见屋里已经坐着两人。一人是村支书,另一人却是个洋气的中年妇人。烫卷短发,一身深灰西服,皮鞋。

    妇人精气神很足,吊梢眼角,透着股子凌厉精明劲儿,她斜睨了一眼王雷:“咋,丢人丢回来了?”

    王雷先是一愣,而后是见到亲人的委屈,嘴角一撇:“妈,你可来了……”

    作者有话说:

    王雷:我今天给麻麻丢了三次人呢,我真是个好儿砸!

    PS:辣鸡作者一直试图在前面章节给男主加戏,一直改来改去,最后也没加戏成功,头秃QAQ

    第6章 呵!

    王雷接到通知书,便给千里之外的父母去了电话,商议后,才与原主提的离婚。转天李美珍出发,来此接儿子回城。

    过来一路可不容易。

    从A市到此,她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又倒了两趟大巴,打听半天,才跟了一个老乡的拖拉机翻山越岭,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小南洼村。

    本来满心欢喜要见到儿子,进村刚想打听知青点在哪儿,便碰到一处热闹。她跟着人群,走近一瞧,鼻子差点气歪——

    儿子是见到了,正怂得跟狗熊似的,躲在一个女孩子背后,被一个黑不溜秋的农村老娘们指着鼻子骂——正好是岳宁说祖宗半夜爬出来找人那段。

    李美珍跟旁边人打听。

    村民见她的穿着气质,还以为是城里来的领导,便热心地跟她说了这段纠葛,还绘声绘色地评论起来:这王雷多不是东西,抛妻弃子,应该天打雷劈。岳宁多惨多惨,造孽才遇到王雷这样的负心汉巴拉巴拉的。

    李美珍疑惑地看了眼抱胸笑得云淡风轻的岳宁,又看了眼怂得脸都白了的儿子,再听着村民义愤填膺的叙述,满头问号。

    到底是谁欺负谁???

    果然是穷山恶水出刁民啊!

    我可怜的儿子啊,受苦了!

    她也懒得再听后续,便问了村支书家地址,告辞离开了。

    村支书两天前就收到上面指示,说是京中有贵人来访。她碰面报了身份,村支书二话不说,便领着她到了知青点。两处紧临,没有几步路就到了。两人才刚坐下,刚寒暄两句,王雷和几个知青便回来了,每人怀里都抱着一堆东西。

    几个知青放下东西,问了好,便知趣地去了别的屋,给他们腾出地方说事。

    几人走后,李美珍余光一瞥那堆日用衣物,皱皱眉头:“她不是要死要活不愿离婚吗?这是恼羞成怒,把你赶出来了?”

    停了下,“也好,快点离婚,我们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说着,她嫌弃地扫视屋子四壁,对此处简陋的陈设嗤之以鼻。

    听到“鬼地方”三个字,从王雷进门便默默躲到一旁闷头抽烟袋的村支书,抬头看面无表情地看了二人一眼,瘪瘪嘴,继续闷头抽烟。

    “不是,妈,你是不知道,这岳宁虽然愿意离婚,但——但,她提了个条件。”王雷推开炕边的衣服,颓然坐了上去。想起今天的岳宁,他就一个头两个大。

    “什么条件?”李美珍挑眉,“大不了多给她点钱。一个乡下老娘们儿,能有多大见识。你看你,被个女人挤兑成这样,能不能有点出息?!”

    接收到母上的嫌弃,王雷也满心不服:“多给点钱?唉,妈,你别说,她还真是要钱。话说,你打算用多少钱摆平她?”

    李美珍看了村支书一眼,略一思索,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布质荷包,然后从里面拿出一叠纸币。

    “岳支书,您看,其实呢,我们也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别的不说,还有孩子呢。所以啊,我这次来,带了一千五百块钱,给她们娘俩以后生活用……”语气情真意切,纸币打开,厚厚一沓子,外面几张大额,里面都是块毛的,因此显得格外有诚意。

    这是把家底都掏来了?

    村支书赔着官方微笑,面上看不出心思,刚想开口说话,那边王雷已经接过话头:“才一千五啊?妈,你知道岳宁要多少钱吗?”王雷一下子支棱起来,语气中竟闪着几分嘚瑟和炫耀,伸出两个手指头,前后比划着,“两万!”

    “什么?”李美珍一下子站了起来,声音陡然提高八度,“两万?”

    看到母亲竟比自己还激动几分,王雷耸肩:“不信,你问村支书。”

    李美珍瞪着圆目看向村支书,村支书深吸一口烟袋,点点头。

    “两万……她怎么不去抢呢!”李美珍啧啧叹着坐回座位,回身看向从见面就客客气气,但儿子进来后就少言寡语的村支书,换上笑脸,突然问出一个不相干的话题,“岳支书,这岳宁也姓岳,你们是本家?”

    招待领导是他分内,但这离婚的事,他是一点不想掺和,尤其是还掺和到这个阵营里。

    只是此刻他突然被cue,连忙拿下烟袋,恭敬回答:“是。”顿了下,补充,“不是一枝,离得挺远的……”

    李美珍继续僵着笑,礼貌地说着话中话:“我来时,我家老王可说了,跟这边都打好招呼了,我儿子回城,会简化流程,一路绿灯。”

    村支书连忙:“是是是,绿灯绿灯。”

    说着,从胸前的兜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递过去,“您过目,这证明我早就开好了。”

    李美珍却一动未动,眸色和语气都冷了几分:“您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村支书一脸疑惑:“那您说什么?没错,是这个证明,去年刘奇去上学,我开过。这个王雷应该见过吧?”

    那语气仿佛在说:你这是在怀疑我的业务能力?是你懂,还是我懂。

    李美珍算是看出来了。这村支书啊,压根就没想管这件事,所以一直在装傻充愣。

    她神色间便更多了几分不耐:“岳支书,您是一村领导,又是族中长辈。岳宁的事,您不能不管。”

    村支书往后一抽,也顾不上官方客套,证明信往旁边小桌一放,磕了磕眼袋锅子,扯着为难的笑打起了太极:“这……这我怎么管?”

    “这法律上可规定得清楚,婚姻自由,她这般以婚姻为要挟,狮子大开口的行为,是犯法的。而且,就算她一直不同意离婚,我们可以去法院,走法律程序,早晚都得离,既然早离晚离都是离,何苦闹得满城风雨。”

    “您去帮忙做做工作,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把其中的利害关系都说清楚讲明白了,她自然就能想通。您是村干部,又是长辈,她怎么也不能不听您的话不是?”

    村支书却更加为难:“您是不知道,我这些日子没少跑这事,没人听我的啊,这事王雷也知道,是吧,王雷……”

    王雷:“……”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李美珍怎么会放过他,更加客气和热情:“那您就再多费费心,我这大老远来,人生地不熟的,也就认识您一个,不指望您指望谁?而且——”

    她顿了下,轻轻笑着,“岳支书,您可别忘了,这是上级领导的命令,这我们要不能按时回城,这上面怪罪下来……”

    岳支书心中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作惊恐状,话拐了个音:“可是,我不能保证一定能说通。不瞒您说,这个侄女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是性情柔顺,心地善良,但是她今天是有点反常,可能啊,受刺激太大——”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王雷一眼,然后指指自己的脑袋,“这里,有点不太对劲了。”

    李美珍不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但假装不知,只是道谢:“麻烦您了,事成之后,我们必有重谢!”

    村支书站起来,边往外走边摆摆手:“重谢就免了,让上级领导以后放过我这把老骨头就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