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5(1/1)
“你啊。”宋祁站直了,手指在她发尾反复摩挲,“我一米八三,你一米六五。比我矮还不是妹妹?”
“哦,那你妹妹还真多。舒絮不就是一个好妹妹。”计南星酸里酸气地说道。
“你们不一样。”宋祁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属于宋祁的漂亮妹妹,就只有计南星。”
-
计南星羞愤地开车,无论宋祁怎么跟她搭话都不理。
自从宋祁伤了头之后,总是找借口跟她亲亲抱抱。打针要亲,换药要亲,让他多吃个苹果都要亲亲。那个小不要脸的说她是他的止痛药,亲一亲头就不痛了。
刚开始计南星还反抗,后来每次反抗都失败,紧接着又是那人惩罚似的更深的亲吻。
刚刚在警局门口,宋祁就站在那,恍若无意地说出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话,然后毫不避讳地吻了过来,结果被路人拍到上了热搜。
照片里的两个人看上去十分登对,漂亮得像一幅摩登画报——
如果不是后面的玻璃墙上方写着大大的“警察局”的话。
宋祁:“据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守护星,有人是北极星,有人是冥王星,你知道你的是什么吗?”
计南星直视前方,冷着脸摇了摇头。
“是仙女星!因为只有仙女星才能守护下凡的小仙女~”宋祁天真无邪地笑笑。若是放在一年前,这招对计南星正是百试不爽,但如今她已经有了宋祁的软萌抗体,依然不动如山。
宋祁清清喉咙:“那你知道我的守护星是什么吗?”
“是计南星。”尽管这答案在她意料之中,计南星还是耳根发热。
宋祁又在她旁边搜肠刮肚地说了不少俏皮话,其实计南星一直忍着没说,他皱着眉头偷偷用手搜索的样子要比那些土味情话可爱许多。
又过了会儿,耳边的清澈嗓音渐渐低了下去。宋祁头偏向她这一侧,低垂着的眉眼显得格外乖巧,细密的睫毛偶尔颤动几下。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终于在两个小时后到了下高速的收费站。
计南星把车缓缓开了出去,在路边停下。
宋祁还没完全睡醒,朦朦胧胧地睁开眼问道:“这是哪里。”
“准备把你卖给土匪,换点酒钱。”计南星抹平他皱着的眉心,恶声恶气地说。
宋祁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在唇边轻吻一下。
“没问题,卖了我再跑回来,让你多喝几次酒。”
计南星见他睡意渐渐消了,才重新发动车子,驶向城中。
微凉的风从车窗降下来的缝隙中涌入,宋祁紧了紧衣领,才细细地打量起这所城市。
现代化的城区高厦林立,许多地方都和宋祁记忆中不太一样了。他有限记忆中的老巷子拆了,有些别具特色的建筑物被保存下来,大部分的青砖绿瓦都变成了钢筋混凝土。有些地方砸了砖石,然后盖了一条仿古一条街。
宋祁重新适应着这座城市。
“我们来宜城干什么。”宋祁问。
“这里是我老家,北星就葬在这里,我想带你去见见他。”计南星眼中泛起温柔的光,“他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好。”宋祁说。
计北星葬在宜城山上的墓地。
去的路上计南星才知道,宋祁的老家也是宜城。算来算去,两个人长大的村子也不过隔了两条山路。如今那两条山路已经被填平,砌成一条柏油马路,他们的村子之间也不过十分钟的车程。
但对于那时的他们,两条山路比银河还要宽,还要长。
山上的风呜呜咽咽地吹着,计南星拉着宋祁的手,一步步地往上走。路上有许多草枝刮过他们的小腿,虽然是初春时节,可这座山还是沧桑破败的,看不出一点万物复苏的气息。
万籁俱寂,外界的一切都是冷的,风是冷的,空气是冷的,就连天色都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计南星握着宋祁温暖的手心,心中无比踏实。
枯木丛生,萧瑟不堪,目之所及就如同末日废墟般荒凉。他们仿佛是世界上最后幸存的人类,在满目疮痍中辛苦跋涉。
他们不需要寻找希望,紧握的温暖的手就是希望。
风吹得计南星眼角有些湿润,她想着,要是真的有世界末日,她愿意做宋祁的守护星。
愿他平安,愿他顺遂,愿他在世界上快乐地活着。如果能贪心一点更好,她能和他一起,把艰难的日子过出花来,让末日也为他们的浪漫殉葬。
温热的灰色围巾绕在她的脖子上。
“好好走路,天色渐渐暗了,可见度越来越低,一定要当心。”宋祁用围巾把计南星袒露的脖颈围好,“别着凉,乖。”
随即两人交换了位置,宋祁拉着她的手往前走。大部分的风都被少年的肩膀挡住,计南星眨巴眨巴眼睛,低头笑了。
北星,快看你的小姐夫,是个傻憨憨。
山上的墓地很好找,只此一条上山路,邻近几个村子的死去的人都埋在这里。宋祁在路上问她为什么不把计北星接到B市的公墓里,这样也方便她想弟弟的时候就过去看看。计南星笑着摇摇头,北星还是个小孩子,离家太远会哭着喊想家的。
两人站在一个小小的坟茔前。
这是山顶上修得最好的坟,附近的杂草都被修剪干净,坟茔后还种着两棵雪松。墓碑上用瘦金体小字写着:爱弟计北星之墓。
计南星红着眼眶哑声说:“北星,我来看你了。我还带了我的男朋友过来,他是很好的人,对我也很好,长得又高又帅,你见到了一定会围着他蹦蹦跳跳喊姐夫。”
宋祁蹲下来,抚摸着石碑,认真道:“北星,姐夫来看你了。以后我会照顾好你姐姐,让她健康快乐地过一辈子。”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拉住计南星的手,虔诚地吻了下去。
“我们两个无父无母,只有一个亲人和这片养育了我们的大山,今天就让北星和这群山来做个见证。”
宋祁倏地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第48章 誓言
少年跪伏在地上,久久未动,卡其色的大衣散落在她脚边,与泥土纠结在一起。
她记得有一次小学的语文课,老师叫大家举手造句,只有平时积极主动的她一直没有发言。下课后语文老师把她叫到办公室,温温和和地问她为什么不回答老师的问题。
小计南星睁着懵懂的圆瞳,奶声奶气地问,为什么别的同学造句都说爸爸像一座大山,爸爸像一棵大树。
秀气的女老师蹲下来,摸着她的小脑袋,温声说,小南星,爸爸的爱都是沉默不语的,像山一样厚重踏实,像树一样给小南星遮风挡雨。
她飞快地点点头,鞠躬道了声谢,紧抓着田字格作业本,转身跑走了,连鞋带掉了都没发现。
她很怕温柔的老师拿过作业本,发现她在课上造的句子。
泛黄的纸页被女孩奔跑的风吹起,上面隐隐约约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我的爸爸像苍蝇拍。
印象中,计父总说她赔钱货,像只在家里混吃等死的臭虫,是只赶不走的苍蝇,他的责任就是拍打她,让她多赚一分是一分,省得以后搭出那么多钱。
……原来,别人的爸爸是大树啊。
山顶的风还呜咽着,天边夕阳浓郁地宛如滚烫的血。宋祁头上裹着纱布,额头重重地抵在泥土上,起身时的脸色隐隐发白。
计南星眼前似乎有层薄薄的膜,看着宋祁的身影像透过雾雾沼沼的水雾搬模糊。
她的少年,像一棵挺拔的树。
“你头怎么样,疼不疼?”计南星吸吸鼻子,“你的诚意感天动地,不用搞这些了,我们再和北星说会儿话就走……”
宋祁缓慢而又有力地握住她的手腕。
他逆光站在风里,额前细软的刘海轻轻晃动着,脸色是尚未完全恢复的白,眼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温柔曦光。
“计南星,我今年还没到法定年龄。”宋祁目光灼灼,“今年不到,明年不到,要后年才行。”
计南星一怔。
“可我不想等了。这里是我们长大的地方,我们在初秋雨后采过同一片松林里的野蘑菇,在山花遍野时摘过同一条小路上的紫色牵牛花,在夏天到来时追逐过同一片夜空下的浅浅萤火……我们早该在一起了。”
“我们都是这座大山里走出去的孩子,这座山就是我们的父母,希望他们保佑我的爱人永远健康,平安,快乐,顺遂一生。”
说完,宋祁红着眼松开计南星的手,又跪伏下去。
“她是世界上最娇贵的花,我会好好给她施肥松土,让她无忧无虑地盛开,再也不受一点苦。”
“她是我的花。”
计南星想起自己拒绝宋祁时不留情面的比喻手法,冷酷决绝地说,她不是他的那朵花。
他还记得。
计南星心头一酸,泛起丝丝绕绕的感动。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