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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公安的办事速度很快,计南星眼见着几位警察带着一个男人进去,然后又有几人进进出出,最后约摸着两个多小时的光景,那个面熟的老警察走了过来,告知了计南星最后的调查结果。
她心中有些难过,方重城和她也认识多年,她自以为两个人算得上是互相了解的朋友。可如今看来,她竟然是半点都不了解他。计南星心中知道,方重城对吕萌的怀疑不无道理,可她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个女孩绝对不是别人手里的一杆枪。
公告一出,对于计南星和南极星速运的评价几乎一边倒,网友都夸计南星人美心善,长得凶巴巴但是内心软乎乎。刑期CP超话里也一片欢腾,宋祁不问后果的主动发声,以及计南星拽姐一般却善良柔软的心肠,就连一些七仙女们也在群里悄悄地说嗑到了。
计南星舒了口气,向警察鞠躬道谢,第一时间给黎芳打电话,让她根据B市公安网上公示的内容,在公司官博发布声明。
计南星:“那个女孩怎么办。”
“我不一样。”计南星轻声说,“我永远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纯粹的人,有纯粹又坦诚的情感,有不问后果的奔赴。”
计南星看着宋祁那条转发,好半天才按下了点赞按钮。
“嗯,最喜欢主唱大人宋祁。”吕萌激动地稍稍拔高声调,“我觉得他很厉害,哪怕生活在最贫瘠黑暗的地方,仍然一心向阳。他是我的榜样,我希望我也能像他一样,毕业后在喜欢的行业工作,然后成为很厉害的人!”
[B市公安V:嫌疑人王某,涉嫌猥亵南极星速运快递员吕某,现已查实,处以五千元罚款,及拘留十五天的刑事处罚。]
“他确实很厉害,是个很好的……偶像。”计南星笑得温和,“你以后也会成为一样厉害的人。”
“方重城,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吗。”计南星半阖着眼睛,疲倦地靠着沙发,“因为你总是从最坏的角度揣测别人,每个人的所作所为都以恶意为出发点。”
计南星抬眼看他:“那个女学生怎么办?我把一切事情推得干干净净,她却要为这一切事情买单?可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她是这个事情最大的受害者!”
计南星突然想到这句在网络上看到的话。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闭上嘴巴,也会从眼睛里冒出来。
*
手机响了。
晚上七时三十分,新闻联播刚刚结束,微博上两则声明炸开了锅。
计南星话锋一转,轻挑眉毛:“很喜欢Crossroads?”
方重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恭喜小星星,因祸得福。要不是我们认识这么久,我甚至怀疑这一连串的事情,是你自编自导自演来哄抬股价的。”
她暗暗骂了句脏话,按住左侧胸口砰砰跳动的心脏,苦涩地弯了弯嘴角。
她匆匆走着,对身后方重城的喊声置若罔闻。
计南星趁着热度,让官博发布了最新的招聘通知,并且马上筹措发布了黎芳提议的月度活动:将每年的十一月设立为女性专属折扣月度,本月度所有女性有五次免费寄快递的活动。
哪怕结果真如他所说,她依然要这么做。计南星想,哪怕只有0.1%的可能,也绝不能用女孩子的清白名誉冒险。
活动一出,跟南极星速运相关的热搜就有五个在榜。计南星看着越来越高的股价,心里快乐得不得了。微博顶端弹出特别关注的消息,宋祁又转发了南极星官博发送的两条微博。这次组合里除了他们三个,许川也转发了,但评论区一片群嘲:站队的时候没你,现在品牌清清白白又有热度,你就来了?
吕萌眼睛又红了:“计总是好人,我以为要被公司推出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解决?你的解决就是亲自到公安局来,给那个女孩平反昭雪?”方重城脸色沉下来,“你不觉得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了吗?而且为什么在网络媒体发酵速度这么快?小星星,太多人都在等着看南极星的笑话,你不能感情用事。”
方重城叹道:“现在就应该对外直接宣布,是临时快递员的问题给顾客造成了困扰,给社会造成不良影响。然后开除员工,承担社会责任,严格规章制度,最快地把这件事解决,不要让它在发酵下去,以防有人借题发挥。”
方重城:“你怎么知道,她的出现不是余万亭计划中的一环。”
他的语气笑嘻嘻的,但是计南星听着非常不舒服。
计南星在公安局门口碰到了方重城,他拧着眉头把她拉到一边:“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找我帮忙?”
[南极星速运V:现已查明,我司临时员工吕某为完全受害者,除却应有的赔偿和处罚外,王某应对我司员工吕某进行公开道歉,应对为我司名誉受损公开道歉,南极星速运保留诉讼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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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南星瞬间愣住,甩开方重城的手,走进公安局。
计南星把吕萌安排在临时宿舍休息,马不停蹄就去了公安局。这件事情在网上发酵,所有人都在等南极星的说法,所以越快处理完越好。
“什么?”方重城说。
接待处的人把她带到等候室,让她稍候片刻。计南星在长椅坐下,闭上眼睛,仿佛还能看到吕萌看见那张专辑时的惊喜神情。
“我自己可以解决。”计南星说。
计南星微垂眸子:“那你说,应该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