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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南星放下筷子：“余总，你这么久都做了什么，我们彼此心知肚明。物流公司的口碑绝不是靠挖几个中层，低价促销就能打响。你想把这潭水搅浑，坐收渔翁利，可得小心点，沉底的别是你自己。”
“那怎么办，我又没人养，当然要自己吃饱饭。”方重城瞥了她一眼，见计南星没反应，又苦着脸埋头吃饭。计南星跟顾琳交代完，方重城也吃得差不多。两人一路无话，一直走到停车场，方重城跟着她上了副驾驶，关上车门，眼神复杂地看着计南星。
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甘心。
余万亭抿了口红酒，拿起纸巾斯文地擦了擦手，阴鸷的眸子盯着计南星：“计总不也是拿钱养小爱豆，我们一路货色，你也不必站在道德制高点嘲讽我。”
“去他妈的整容怪，蹭宋宋流量，真是不要脸到极致。”
计南星改好昵称，这才点开超话翻看最近的消息，却没想到宋祁的粉丝超话里面一片怨声载道，还有人气得出口成脏。
“我一向不听劝，脾气又差得很，不然也不会长这样一副凶恶面相。”计南星摇着红酒杯，挑眉看向余万亭，“我劝余总不要绕圈子，有事说事，别转移话题到我的终身大事上，毕竟与你无关。”
方重城走后，计南星打电话叫了代驾，窝在后座玩手机。最近事情太多，一桩压一桩追着她，计南星整个人精疲力尽，根本没时间去超话打榜，更别提没关注宋祁的近期行程。微博上那个闪烁的“宋哥的甜心夫人”ID越看越别扭，计南星索性把它改成了“南极的岛”。一座极地岛屿，冷清又安宁，是她毕生追求的生活。
方重城镜片下寒光一闪，随即笑道：“痴心错付也比控制不住下半身强得多，余总一把年纪还是要有些节制，有的地方用多了，以后便再也石更不起来。对了，余总记得定期去医院做hpv检查，年纪大了身体差，早发现早治疗。”
方重城听了这话脸色微变，坐下端起碗筷又开始吃。计南星边给顾琳发消息边说：“你还真有胃口。”
“我还有事，恕不奉陪。”计南星起身欲走，方重城也跟着站起来。余万亭倒是气定神闲地坐着，挖出一块蟹膏嚼着，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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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并？”方重城笑了，“要是计总肯娶我，我把重诚速递当成嫁妆也不是不行。若是其他的，你想都别想。”
“我的意思就是老方的意思。我们方家公司虽小，但从来不出孬种和黑心商人。”方重城说。
计南星微微一笑：“余总肯叫我这声妹妹，我却不敢应。毕竟余总的好妹妹和好弟弟们，可都没什么好下场。您的妻子确实生活悠闲，可她是不是有点太闲了，才会放任自己的老公在外面像个蒲公英似的播种？”
计南星见他垂眸不说话，拍了拍他的椅背：“副将回家好好休息吧，今天和余万亭那老贼挑明，我们今后还有恶战要打。”
“二位听好了，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余万亭听完计南星这番明嘲暗讽，文化人的彬彬有礼也装不下去了。他眯起眸子，冷笑一声：“看来我的来意计总都清楚，就不知道小方总清不清楚。”
第29章 CP
“小方总倒是痴情不改。”余万亭皮笑肉不笑，长叹一声，“只可惜遇人不淑，郎心错付。”
我们老方，也是个很好的人呐！
余万亭看似情真意切，字字句句打着为她好的旗号，还不是想她退出南极星，把股权全部转给余氏集团。
“CP粉真是到处捡垃圾，这种口味的工业糖精也能嗑得下去？”
余万亭轻咳一声：“你岁数小我那么多，我就腆着老脸叫你一声妹妹。小计妹妹，你现在的年纪正是好时候，创业实在太辛苦，你和我老婆一样逛街做指甲，买衣服买包，再约几个姐妹喝下午茶，悠闲又享受。女人家不要太要强，不然以后很难嫁出去。”
方重城像模像样地叹道：“别说小方总，老方总也清楚。余总，市场经济的大环境下，市场有自发的调节机制，外界干预过多终将自食恶果。”
余万亭哈哈大笑：“好啊，既然二位都清楚，我也不用兜圈子了。南极星速运和重诚速递，是现在市场上唯二的头部物流企业。余氏想把两家收购，并为一家，开创划时代意义的现象级物流公司。”
余万亭被方重城怼得脸色涨红，拂袖离去。他临出门时计南星还在后面喊：“余总记得结账，妹妹的钱还留着养小爱豆呢！”
“这是老方的意思？”余万亭沉了脸。
余万亭的脸色瞬间塌了，计南星眼皮都没抬，继续说道：“我从小读书少，没什么文化，自然不像余总这样的文化人，能在互联网上指点江山，温柔地像大地之母一样——所以说话难听，余总别介意。”
方重城动了动唇，知道自己又冲动了。他明白计南星说得是对的，不光是南极星速运，重诚速递的问题也是如此。两家企业的商业版图都在扩张，在物流行业站稳脚跟后，开始逐渐探索其他领域的发展。新开发项目的资金回笼缓慢且有限，才导致了如今资金周转失衡。
作者有话要说：
“计南星，真有你的。把房子卖了，还跟虞越借钱，宋祁要是知道不得感恩戴德，非你不娶？”方重城强压着火气，“南极星速运现在的资金链已经不稳，我怎么没见你把身家投进公司？计南星，你别忘了费了多少心血、打败多少对手，才带着南极星速运走到今天的位置！”
方重城本来在喝红酒，结果被计南星这番话说得直接呛了喉咙。
“计总的房子采光真不错，用来养王八好得不能再好。虽说面积小了点，但是二百万就匆匆出手，啧，价格也压得太低。”余万亭又夹了根海参，“想必小方总应该不知道，这钱是做什么的。”
计南星抬手轻轻揉着太阳穴，神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疲惫开口：“方重城，你长没长脑子？方家这么多产业你都接触过，资金周转不灵是我投进三五百万就能解决的吗？如果这么简单，B市这么多上市公司，也不会任由市值每天消失几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