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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南星抿起嘴角，冲着顾琳道：“你瞧，这不就动手了。”

    趁着自己还没那么喜欢他，就赶紧结束吧。

    星光不能私有，那颗星星把自己温柔的光洒给每一个需要帮助的迷途者。他是这些人里，最不堪的那一个。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而且他每隔几天就要去园区门口待很长时间才回来，最近一次回来之后情绪很差，还跟吴副主管发火了。”

    盛夏购物节还有一天就要结束了，计南星站在落地窗边盘算着这些日的流水和日活量，估摸着余万亭这个老狐狸应该要动手了。

    然后，他就能听见她的啜泣声，摔打碰撞声，以及宋元山把那些肮脏词眼尽数甩在她身上的声音。劣质的烟草味从门缝飘进来，小宋祁边哭边吐，却够不到被妈妈反锁的门。

    “真当自己行业垄断了？前几天我看新开了几家快递公司，以后再也不用南极星！”

    *

    宋祁把手机扣过去，头埋进膝盖，无声落泪。

    现在宋祁的粉丝越来越多，和自己交往过密显然不是好事。虽然两个人清清白白，但大龄未婚女老板和新晋偶像小鲜肉，放在一起就能写出几百个营销通稿。计南星把手机反扣在桌面，闭眼休息。

    如果她听到自己恨不得自己的父亲去死，她会怎么想。如果他把自己身上包裹的乖巧懂事的皮囊撕碎了，把阴冷的内核掏出来给她看，她又会怎么想。

    “南极星物流又慢，收费又高，快递员态度还差，现在又暴力运输，真是不想干了。”

    一次又一次，宋祁哀求她好多次，妈妈，我们离开他吧，我长大了可以赚很多钱，我可以养活妈妈。那个女人侧过身，把脸上的青紫痕迹放在阴影里，眉眼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宋祁红着眼眶，手无力地锤在地上。

    顾琳：“他的辞退流程已经走完了，计总，什么时候通知他离职？”

    宋祁只说不会让它饿着。

    他那些有限的温柔，都是只给她看的面具。面具若是碎了，他就像阴沟里的老鼠，无处遁形。

    她点开南极星速运的官博，下面已经被水军和黑子骂成一片：“敢情花的不是你们家钱，就算不是易碎品也不能这么扔吧。”

    “不好了，计总！”运营主管黎芳慌慌张张从外面跑进来，“网上突然出现好多差评，说南极星速运暴力运输，还晒了很多订单的照片，现在微博等其他平台一片骂声，已经上热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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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儿子，我爱你爸爸，他会变好的。

    盛夏购物节让南极星的物流压力直线上升，计南星办公室的电话铃声就没停过。她没时间回家，中间只给宋祁打过一次电话，叫他去家里把奇迹这只小奶猫抱走，别给它饿坏了。

    手机在马桶盖上幽幽闪着蓝光，那个叫做“星星”的备注闪了好久，宋祁都没接。

    “资本家骨子里流的血都是脏的，真他妈恶心。”

    “不急，”计南星打了个响指，“等他主动来找我的时候，再告诉他这个噩耗。”

    那颗星星是他生命中忽然出现的一团光，他妄想追逐着她的光亮，走出深渊，走近她身边，最好能和她比肩站在一处。

    “他啊，马上就知道什么叫人走茶凉了。”

    “我购物节收到的快递盒子全都压变形了，还以为南极星不错，结果也是一样吃相难看。”

    计南星又看了几条热度比较高的微博，说的内容大同小异，主要还是说南极星速运暴力运输，还有人晒出了烂掉的水果和碎了的工艺品的照片。

    “发火是正常的。”计南星勾起唇角，拨弄着绿萝的翠绿枝叶，“权力被架空，在余万亭那边得不到重视，我的态度又不明朗，林升也确实该着急了。”

    宋祁靠在马桶边，嘴唇被抿成不过血的苍白。他望着厕所隔间的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淌下来。他想，妈妈，你错了，宋元山永远也不会变好，他这个人已经从里到外烂透了。

    计南星讷讷地挂掉电话，看着屏幕上那张偷拍的照片发呆。反正也只是打电话告诉宋祁，以后没什么特殊的事情，不要往天御海跑。

    未来与星光，皆是虚妄。

    ……

    顾琳：“计总，那两个临时工之前被吴副主管派到人工流水线，只有他们两个人负责，工作时间与大部分员工区别开，休息和吃饭的时间也是，他们今天领完工资说不再来了。”她顿了顿，“我让吴副主管多留心林升的动态，他回去之后果然没有把监控探头全打开，还是吴副主管偷偷用权限开的。”

    第21章 回应

    她一个人，不是也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