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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迎难而上（1）

    原以为进了初晓殿就会被百般刁难，没想，这天却是安静得很，韵贵妃和那个叫喜鹊的宫女都不在，我想，许是她们还不知道我会来吧，就算知道也会跌破了眼镜吧，我自嘲。

    下意识地，我喊住了他，“皇上！”

    他纳闷，“天歌府的密探都像你这样，动不动就哭哭啼啼？”

    “你真的是天歌府的人吗？”背后突然响起了熟悉而冷漠的声音，我猛地抬头，原来是皇帝，他一个人，只是着一件便服，比起白天时的气宇轩昂，显得更斯文俊美一些，他打量着我，眼中满是对我的怀疑。

    我知道，去了韵贵妃那里一定会碰到很多麻烦，但我不得不去，韵贵妃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刺客，只有接近她，我才有机会查明真相，说来也奇怪，韵贵妃的地位应该比白贵人高，但上次我却只见她带一个宫女在身边，排场远没有那个白贵妃大，她对皇帝百般讨好，皇帝却依然是敬而远之的样子，看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得罪了皇帝。这倒是一个接近她的机会，如果她真的是那个刺客的话，那么皇帝或许是出于戒心才会对她不理不睬，而她，又为什么要刺杀皇上呢？她的背后还有什么人？她是不是主谋？无限个问号在我的脑中产生，可那又怎样，这不是我应该要关心的问题，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亲眼看到她的后背左肩处，是否有那个金龙纹身！！！

    从小迷糊那里我了解到许多有关韵贵妃的事情，原来韵贵妃是已故的皇太后亲自为皇帝挑选的妃子，皇帝一向敬重母亲，所以，一直以来，对韵贵妃也是礼遇有佳，但要说到宠爱或者喜欢倒还是拿不准，因为皇帝平日里喜怒哀乐不轻易放在脸上，他的心思真的很难猜，也只有那个韩公公可以揣测一二，所以，他深得皇帝的信任。

    三日后，在依依的精心照顾下，我的脚伤基本复原。狄嬷嬷早就料到了我会去找她，在御膳房外的小花园里等我，我向她请辞，她很慷慨地答应了。依依却是百般地不舍，拉着我的手，不停地交代，有千万个不放心。倒是我反过来安慰她，说我一定会没事。

    原来他也和别人一样，以为我吃了巴掌，受了苦头，而忍不住哭泣，我不愿多做解释，冷笑道，“还好，比我想像中稍微差了点儿。”

    初晓殿和御膳房比起来可谓是天差地别，虽不至穷奢极欲，却也有另一番华丽的风味，和它的主人一样，显露出一种逼人的气势。

    我微微一笑，“夫人也没有吗？”

    他嗤之以鼻，“宫里的日子没那么好过吧。”

    我现在不仅要接近韵贵妃，还要充分地了解她，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这样才能讨得她的欢心，才能有机会查明她的真实身份。

    我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站起来挺直了背脊反问，“皇上今天来就是要问我这个问题的吗？”

    他回过头看我，

    脸上湿湿烫烫地，才发现，原来这是自己的泪水。

    说罢，他转身就走，我讨厌这样冷淡的人，就算是皇帝。

    没想，他却突然笑出了声，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笑，薄唇微微的上扬成最完美的弧线，倒是平添了一份风雅，我想，无论是谁见了都会动心的吧。

    御膳房里到处弥漫着油烟柴火气，初晓殿处处散发芬芳的花香，却是天壤之别，可见，韵贵妃虽不得宠，地位却不可小觑，至少，她还未失势，说不定哪天皇帝又回心转意，她便能呼风唤雨了。

    之后，我找到了德公公，当我说要去韵贵妃那里时，他很诧异，照理说，上次出了那么个乱子之后，对于韵贵妃这样的人我应该敬而远之，但没想到，我却偏向虎山行。不过，碍于我的坚持和我背后人的面子，他懒得管那么多，也就同意了。

    小迷糊是一个老宫女家的亲戚，老宫女到了一定的年纪出了宫，就换了自家的亲戚来顶替自己的位置，我想，她一定知道很多关于韵贵妃的事情，便刻意上前套近乎，谈天说地，并且帮她干了许多额外的活儿，她嘲笑我和自己一样笨手笨脚，我只是装傻充愣，傻傻地笑，很快，我们便成了朋友。

    我揉揉酸涩的双眼，不服气地反驳，“我哪儿有哭？”

    皇帝似乎没有料到我会如此回答，有些讶异地看着我，“既然如此，那你还在这里犹豫什么？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我清了清嗓子，既然皇帝知道我的身份，我何苦再贬低自己，“那我告诉你，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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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可得保重了，等我的好消息。”言外之意，就是您可千万别死，否则，就算找出那个刺杀你的人也于事无补了。

    他略带犹疑和小看的眼神让我感到不满，我正色道，“皇上的委托，我必定会尽全力完成！”

    “好！”他点头，“那朕等你的好消息。”

    皇帝走后，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想起风哥哥，如果他在的话，或多或少会安慰我几句吧，怎么会像他这样只会板着脸对我呢？不过，见过皇帝之后，我倒是更坚定了自己的信心，他的话也没有错，既然我当下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还想其他的事儿做什么呢？这不是等于在杞人忧天？虽然这个皇帝模样冷淡，就连说出的话都很难让人消受，但不得不承认他的激将法很成功，我一定不会放弃！该死的刺客，你给我等着，无论前面的路有多苦，多麻烦，多危险，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你给找出来！

    “当然。”

    他站在原地愣了半响没有回过神，我暗暗地担心，都怪自己多嘴，万一皇帝是一个小心眼的人，他会不会当下就处死我？

    皇帝不怒也不答，依旧审视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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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一个叫做球球的宫女住在最下等的宫女房，她为人还不错，挺健谈，却有一个极大的缺点，就是会犯迷糊，所以初晓殿的人都叫她小迷糊，很多人甚至都不清楚她的本名叫什么，只是一味地喊她迷糊，不过小迷糊倒是挺乐观，无论别人怎么唤她，她总是乐呵呵地回应，没有半点的不满，和那个小心眼的喜鹊倒是天差地别。

    他说，“你是第一个敢这样和朕说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