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2(2/2)
“就是你不好。你应该早点回来养伤,我也好照顾你。”
郑君予揽住她的肩,“我们也该重头开始。我打算找个店面开一家客栈。福满楼失火至今未能重建,我看趁他们没有缓过劲来时取而代之。”福满楼的损失颇令他内疚,虽然知道那是夏邦云的产业,可总是欠他个人情。要还,一定要还,否则以后利滚利就还不清了。
郑君予开始整天忙进忙出,清芷几次提出想去他的店面看看,他总是拒绝说:“等弄好了再去,我要给你一个惊喜。”清芷笑着应允,只叫他不要太劳累。
“不,”清芷轻轻碰触着红褐色的伤疤,凹凸不平的新生肌肤的触感,让她心痛不已,“还疼吗?”
“讨厌,叫你取笑我。”清芷一嘟嘴别过脸去。
“桃漾?”郑君予愣了愣,“她怎么了?”
清芷热泪盈眶,猛然扑进他怀里,一手抓住他的衣襟,一手不住的锤打他,“你怎么才回来?怎么才回来?我以为你死了,你知道吗?”
“不敢,不敢。”郑君予讨饶。
“都好了。”郑君予轻轻将她推开一点距离,“你不用担心。”
他去了哪里?清芷一阵心慌意乱,很不安,从他回来那天起这种不安就一直笼罩着她。可能是幸福来得太突然,让她不敢轻易的信以为真。
这晚,清芷半夜里醒来,身边竟然没有人。怎么回事?她一下子坐起身,一摸被褥,丝毫没有余温,想郑君予离开了有一会儿。
郑君予的表情波动了一下,瞬间又恢复原状。清芷以为他在伤感只叹道:“她走得早固然是憾事,可今世她并不如意,重头开始说不定……”她叹了口气,自己也觉得相当没有说服力。
雨收云散,清芷趴在郑君予身边问:“桃漾她后来……”
不行!患得患失,已不像自己了。
道理是这么说,可是清芷心里的不安一天天扩大,特别是郑君予那晚的离开,他去干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冒出来,疯草般的堆积在她的胸口,阻塞着她的呼吸。
良久,清芷才冷静下来,“你哪里受伤了?一定伤得很重对不对?否则你不会这么晚才回来。”她胡乱在他身上察看。
“被房梁砸了一下,大夫说现在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局。”郑君予有些失落,他毕竟是跛了。
“你的房间我一直留着,不过……”清芷咬了咬嘴唇说,“不过时间仓促,你还是……还是睡到我房里来吧。”着□裸的邀请激得她红了一张脸,露出一副微醺之态。
“好了我也要看看。”清芷伸手去解他的衣裳,,不看到伤疤她是放不下心的。推搡间她发现他的脚步有些不稳,“你的脚怎么了?”
佛堂里清芷恭恭敬敬拈起三柱香,虔诚的鞠躬后把香插进牌位前的香炉里。
之后,清芷屡屡半夜醒来,但是郑君予似乎没有再在半夜里离开过。倒是他回来的一天比一天晚。也是,店面翻修即将进入尾声,正是最忙的时候,忙得人仰马翻让人恨不能长出三头六臂来。
“是我不好。”郑君予把她搂进怀里,“是我不好。”
“唉,这苦命的丫头。”清芷叹了口气,或许是他不想提起,也罢,她既是去了就不必再多说什么了,“像你们是错过了,天可怜见,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看她,替她烧柱香,愿她来世能投个好人家。”
“沐奕辰一死,官府少不得要追查一番,我自然是要避避风头的,否则不就前功尽弃了?”郑君予一一吻去清芷脸上的泪水,“好了,别哭了,再哭下去明天新颜坊不能开门做生意了。”
蹲下身卷起他的裤腿,清芷看见小腿肚上一道狰狞的伤疤。她捂住嘴,生怕自己哭喊出来。那生生被砸出来的伤口该多痛,他拖着受伤的腿逃出火海时又该多艰难,当时自己无论如何应该进去的。
“是我,我回来了。”郑君予微笑着敞开怀抱。
郑君予补充说:“好大一个新颜坊都被你给淹了,还怎么开门做生意?”
凌晨,天未全亮,郑君予轻轻推门而入。很想问他去了哪里,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有时弄得太明白对自己并没有好处。还是不问了,难得糊涂。
清芷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他。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她乘人不备冲进了福满楼,你竟未见她?”清芷蓦的起了疑心,夏邦云明明说郑君予因为见到桃漾才跑出密道的。
“我已与庵中的师太商议过,择吉日做个法事,把你的牌位撤了,否则要折寿的。”
“也好,”清芷认同他的看法,男人,总要有所作为才能在他心爱的女人面前抬头挺胸,“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郑君予!”清芷连名带姓的呼喝他,“你太看不起我了!这点小伤算什么?我们明天陪你去蝶记定双鞋子,让他们把一只鞋垫厚,包你走路如常,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她说着忽又落下泪来,“你太看不起我了。你以为我会嫌弃你吗?!”
第64章 桃漾
“不回来帮我吗?”
思来想去,清芷躺在床上等,等他什么时候回来。
“叫你不要看,很吓人的。”郑君予忙不迭的想放下裤腿。
“不,你既已习惯独当一面就不用迁就我。”裙带关系对于任何一个有志向、有抱负的男人来说都是尴尬的。
“早好了,只可惜走动不太方便了。我本不想回来,我已是废人了。”
“对不起,我回来迟了。”他搂住她,仿佛只是一个深夜方才回家的丈夫面对自己因焦心的等待而嗔怪不已的妻子。
“我把沐奕辰推入火海后就往外逃,怕被人认出来,我准备从事先安排好的密道逃生,岂料一根房梁砸下来,我没有全躲过,被砸中了右腿。后来我拼了命的爬进密道便晕了过去。等醒来,众人已经散去了。从头到尾都没有见到过桃漾,她真的进去了?没再出来?”郑君予言之灼灼。
清芷不再说话,只埋头在他怀里痛哭。她太需要一场泪水来宣泄自己的苦闷。失去郑君予的痛苦、支撑新颜坊的艰辛……平日里她是新颜坊的顶梁柱,不得有半分示弱,再痛再苦也只能藏着掖着,不能稍有流露。终于她的良人失而复得,成为她的依靠,倾听她的苦闷,为她遮风挡雨,与她同甘共苦,叫她如何不喜极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