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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王硕欠我一个孩子,这个就当是他还给我的。”清芷护住孩子。
郑君予揉揉额角,清芷的固执是很吓人的。“你会有自己的孩子的。”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她已经不能再怀孕的事实,她不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我就是喜欢,他都叫我娘娘了。”她哄着孩子说:“快,叫声娘娘给他听听。”
“娘娘。”孩子乖巧的开口。
“清芷!你这样做会给新颜坊惹麻烦的。”郑君予加重了口气。
“我会离开新颜坊的。”大不了再走一次,她不是没过过颠沛流离的生活。
“包括离开我?”
“我……”清芷本来想说你跟我一起走,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我真的想要这个孩子。”
“乖,以后会有的。”郑君予慢慢把她搂进怀里。
挤在他们中间的孩子不安的扭动着,郑君予抱过孩子说:“走,我陪你把她送回去。”
清芷再次回到花园,依依不舍的把孩子放回树下,末了又在他嘴里塞了颗糖。
孩子突然叫了声:“娘娘。”
清芷忍不住又要去抱他,被郑君予禁锢在怀里,他说:“别去,去了就走不了了。我们走。”
“孩子。”清芷啜泣着被他拉开。
那孩子吃完糖,发现自己又一个人呆在树下,小嘴一撇又哭了起来。不想这次引来的是酒醉出来如厕的王硕。
王硕摇摇晃晃走过来,见那孩子挥手就是一巴掌,“哭什么哭,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哭!”
孩子被他的巴掌吓到了,怔了半晌才边哭边叫起娘娘来。
“叫,叫,见谁都这么叫,我怎么会有你这样傻的孩子。”王硕听他哭得心烦,噼噼啪啪给了他好一顿打,直把在桑晴和成云歆处受的气全撒在他身上。
孩子尖叫起来,四处躲闪,王硕醉酒眼花一时竟抓他不着。
刚走不远的清芷突然听到孩子的哭声变成了尖叫,再也按捺不住,挣开郑君予的手拼命往回跑。
看到王硕好不容易抓住孩子正死命掐他的脖子。清芷心里一急不知哪来的力气,劈手夺过孩子把王硕推得跌坐在地上。
“你干什么?!”她厉声斥责。
王硕只觉天旋地转,一屁股坐到地上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只粗着喉咙问:“你是什么人?敢推本将军?”
清芷冷笑一声说:“我?我是你姑奶奶。”说完又踹了他一脚,“推你?我还踹你呢!孩子那么小你也下得了手。”她平日本是温婉的人,此时她心疼孩子,新仇旧恨一股脑的全涌了出来。
“我的孩子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轮不着你来教训。”他晃晃悠悠站起身朝清芷扑去。
随后赶到的郑君予见情势不妙,窜到他身后一个手刀将他劈晕在地。
“快走,我跟坊主知会一声,我们马上回新颜坊。”
“孩子我要带走,留在这迟早会被他折腾死。”
郑君予拗不过她,沉吟了一会儿便点头答应。
成云歆气着王硕,看看时间差不多该散宴了,不见王硕的人影就随他去,只说将军喝多了就自个儿一一送客。好在大家都知道这将军夫人能干,也不以为意。
忙了一天,成云歆早累得散架,略略梳洗就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胭脂匆匆来报说将军醉在花园的树下,刚让人抬回房,她啐了一声:“不长进的东西。”也不管他,径自吩咐胭脂备好车马,带儿子去庙里烧香祈福。
第27章 亲历
满月宴后,若耶一夜未归,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甚至没有人意识到她的消失。
当第二天中午若耶回到自己房里的时候,人们才发现她不是睡到日上三竿而是根本不在房里。她突然觉得很累,原来自己的消失与出现是那么无足轻重。以前在夏家的感觉又回来了。夏邦云整日在外奔波,自己日复一日的等待,担心他会不会满身是伤的回来。没有人在乎她快不快乐。
关上门,若耶拥着被子靠在床上。她一直很喜欢这个动作,没有人来拥抱,绵软的被子至少能充实一下空虚的怀抱。
“咔嗒”一声,窗户被人从外面打开,夏邦云跳窗而入。
“你来做什么?”若耶头也不回地问。
“怎么知道是我?”夏邦云径自拉开椅子坐下。
“用舅舅教你的功夫来做这样的事真令人汗颜。”
“你还认他是舅舅。”
“不管他做过什么,他到底养育我多年。”她被寄养到夏家时才六岁,夏邦云十岁,他七岁。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你又怎么忍心把夏家搅得天翻地覆?”夏邦云不解的看着她脸上流露出的缅怀。
“我替夏家留住你,已经报了恩。舅舅没了,他不配继承夏家。”若耶顿了顿,“不要全怪我,从你叛出师门的那一刻起,夏家注定要倒。”
“的确,对夏家而言我是冲锋陷阵的卒子,真正却是他名利双收。”夏邦云回忆起往昔,不由苦笑,他早就明白这个道理,却执拗着不肯走开,只为她,只为她。想到昨晚,她一一点数他身上的伤口,每一道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时间、地点,因为亲历所以刻骨铭心。爱情就像死亡,只能经历,无法诉说。
“我是来还你簪子的,你把它忘在我那里了。”他把带着体温的发簪交还给她。
“谢谢,不送。”她还他一夜,从此两不相欠。
“我记得那时见你,你也是这样无比曼妙的躺在他身边。”夏邦云不走,反而借机一把拉住她的手,“你无法想象我的愤慨。”
“我能想象,正因为我了解你,所以才有把握这么做。”若耶用力抽出手来。
“你为什么总喜欢运筹帷幄?仿佛一切都由你做出安排。”
“人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任何人都是依靠不得的,我只是做了最正确的选择。”她曾那么喜欢他,他也曾那么热烈的回应她,最终还不是笑着将她送上花轿,送入洞房,眼睁睁看她成为别人的妻。人,总是做对自己有利的事。
“该死,你一定要那么强硬吗?我以为经过昨晚,我们可以和好如初。”夏邦云有些粗暴的想把她拽进怀里。
若耶用簪子的尖端地住他的胸口,冷笑一声说:“又是你以为!昨晚不代表什么,我不过是用自己偿还你这些年来的记挂。”
“这就是你昨晚邀我的理由?”
“是你邀的我。”此话一出两人旋即对视。有问题!
“我收到飞鸽传书,心中提示只有把信笺泡在水里才能看到内容。我照做,刚读完,纸就溶化在水里。”夏邦云又坐到椅子上,描述起昨天发生的事。
“我也是。”竟有人知道他们的渊源,难道是他?不会的,他若有这点能耐也不会让夏家败得如此之快。
“看来我们之间还没完,”夏邦云苦笑,“我会想办法去查查的,你自己小心。”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孑然一身,倒是你,镖局是刀头舔血的活。”两人不知不觉间站到了统一战线。
“什么人?!”夏邦云猛地转身拉开门抓进一个人来。
桃漾尴尬的被他扯进屋里,手足无措。
“什么事?”示意夏邦放开她,若耶平静地问。
“清芷姐她……”桃漾脱离夏邦云的桎梏说话吞吞吐吐。
夏邦云见是若耶的人放下心来。跟若耶道了保重便大步流星的走了。
“说吧。”
“她从将军府带回了个孩子。”
“哦?她让你来的?”
“不,我觉得有必要让坊主知道所以就来了。”
“我不喜欢搬弄是非的人,即使你说的是事实。郑君予不爱你不是清芷的错。出去吧,我会处理的。”
桃漾垂头丧气走出屋,迎面遇上尹一醉,尹一醉问:“怎么样?”
“她说不喜欢别人搬弄是非。”桃漾捶了他一下抱怨道:“都是你出的馊主意,害我差点被那个人吓死。”
“吓死?”
“是啊,我刚走到门口听见里面有人说话想听听情况再说想不到被他一把拎进去。”
“坊主拉的?”
“不,是个从来没见过的男人。”
“男人?”尹一醉若有所思,片刻拍拍桃漾的肩说:“别生气,我陪你逛街去。”
若耶没有马上去找清芷,只等休息够了才不慌不忙地朝她的房间走去。
清芷正和郑君予二人逗着那个孩子,若耶斯笑非笑地问:“昨天才见了刚满月的,今天怎么又冒出个粉嘟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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