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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愣着干什么？！”
“是。”桃漾答应着找来药盒。
晴娘□的躺在床上，任桃漾用棉签替她上药。在沐奕辰居高临下的目光中她扭头转向墙壁，强大的羞耻感让她无所适从。
双手攥着床单，她咬着嘴唇无声的哭泣起来。
一时满室寂静，只有药物接触伤口时湿漉漉的水声。
沐奕辰满意地看到晴娘的伤口都涂上了药，他拧过她的头说：“不想让我动手的话，要乖乖连上三天药，三天后我再来。记得要乖，否则我会生气的。”
沐奕辰出了流光阁就去了湄丝那里，他现在很需要泄泄火。
湄丝见他来了，眉开眼笑的迎上去说：“王爷，您来怎么不早说一声，我好叫人准备。今天晚饭摆在这，还是……”
“你饿了吗？我会负责喂饱你的。”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湄丝饶是待在他身边好些年也禁不住脸红，娇嗔地说：“王爷，怎么这么想我？”
沐奕辰不再说话，一把抱起她就往内室走去。
一夜颠倒鸾凤，湄丝日上三竿才醒来，沐奕辰早就走了，他从不留下来过夜。
湄丝靠在床上叹息，他来，他走，来不过是找自己上床，走从不招呼一声。自己到底算什么？不过是一个长期买断的妓。
还奢望什么呀？！不求有个人疼自己、爱自己，只要钱财地位到手，享受一阵子，也不忘自己来人世摸爬滚打地走一遭。
她敲敲头，老是想些有的没得干什么，莫非自己老了？她自嘲地笑笑，是该老了，谁叫自己是辰王最老的女人？
坐到梳妆镜前，黄澄澄的铜镜里，模模糊糊映出一张脸。这几年样子没大变，心却早已物是人非。刚进府的时候，自己多爱他，爱到忘记自己不过是别人送给他的礼物。
掏出绣了芍药的帕子，她恨恨地看着，又想到晴娘了，不管她是有心还是无意，她的存在都碍到她了。
有的事情扼杀在萌芽里才够保险。
梳妆完毕，她又是平日里那个精明泼辣的湄丝。
晴娘三天没有起床，只是仅仅用被子裹着自己。她没脸见人，多羞耻！像牲口一样，他都不记得她也是个人。
今晚，他会来，她知道，他说会来就一定会来。
晴娘神经质的跳起来，他要来！打开柜子，翻出衣服把自己裹了一层又一层。
“桃漾！桃漾！”她叫唤着。
“姐姐怎么了？”桃漾慌慌张张地进来，这两天她都快被吓死了，王爷和姐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每次都弄得很僵，自己就只有当炮灰的份。
“他来了吗？”晴娘惶恐的问。
“王爷？还没有。”
“你去休息吧，不用再过来了。否则他又要迁怒到你了，去吧，我没什么事要你忙的了。”晴娘略略安心下来，还没来，他晚来一刻算一刻。
“你那么想我来吗？”沐奕辰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晴娘低下头，尽力克制住自己的颤抖。
“看样子你很乖。让我看看伤都好了没有？”
晴娘向窗口躲去，“真的好了，不，不用看了。”
“看来前两天吓倒你了。不怕，我只看看。”他逼近她。
“不要，你不要过来。”她哭着往后退去，她真的害怕。
狭小的空间，她无处可逃。沐奕辰一张娃娃脸此刻看上去狰狞无比。背靠上了窗，对窗！她转身不顾一切地推窗跳了出去。
不管窗外是什么，只要看不到他就好。
第14章 台阶
窗外有湖，玉泊湖。
镜面轻澜玉微瑕。
晴娘跳下去了，穿着她层层叠叠的衣裙，像一朵花摇曳着坠入湖中。
她，不会游泳。
沐奕辰冲到窗口，理智提醒他，他不会游泳。他承认晴娘对他的吸引力，但不足以令他涉险。
所幸府里有的是会游泳的家丁。
不出一刻，晴娘被救了上来，早被叫来的大夫表示只需驱寒，别无大碍。
沐奕辰黑着脸走了，至少是听完诊断才走的。
映月明白，他伤了面子，却依然关心着晴娘。晴娘太不聪明，不识好歹的女人不讨人喜欢。她就像活在真空里的花朵，求全、求完满。笑话！这世道哪来的完满？有的不过是委曲求全。
不过，如果跳湖是一种姿态，那她就太可怕了，无论是谁一旦把自己也算计上了，还有谁她下不了手？
无论是谁，只要能给王爷幸福，她也就幸福。如果晴娘再这样作势，她也就不客气了。
王府里有很多下人，有下人的地方消息就传得快，所以湄丝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听说了晴娘跳湖的事。
“人死了？”湄丝磨着自己的薄如蚕翼的指甲漫不经心地问小红。
“这倒没有，大夫说没什么事的。”
“哼，跳湖？”啧，一刀挫得狠了，只能重新再修一遍，“情况怎么样啦？你去问问清楚。”
“听他们说，不过是受了寒，发发汗就好了。”
她跳得倒挺巧，跳个湖就受了寒，怕是以前就计算好了吧。
“走，我们瞧瞧去。好歹是姐妹，莫要让人说我们缺了礼数。带上前个的珍珠粉，身子虚得补补。”受了寒？！我寒死你！
“妹妹，你看看，怎么又病了呀！”湄丝坐在晴娘的床边。
“咳咳，”晴娘咳得昏天黑地，“姐姐，又麻烦你了。”
“这是哪的话，妹妹，不是我说你，好好的，怎么就想不开呢？” 晴娘一张小脸煞白，竟然有了别样的美丽，她看着就觉得不舒服。
“王爷是真的疼你，这流光阁可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进的，你才来了没多久，就住进来了，多好的位置！”
“姐姐，你是来说服我的吗？王爷的疼爱我要不起。”
“话不能这么说，这可是我们要都要不到的天大的福分。”清高？真想好好折辱她。
“……”
“听我一句劝，自己的身子要紧。说句真心话，这王侯将相哪来的不变的宠爱？他疼你一时，你便享受一时，也就一阵子，没得多。莫犟，你越犟他越喜欢，男人为什么喜欢打猎？猛兽臣服的一刻他们觉得自己更像个男人。”她拍拍晴娘的手，“我知道你苦，但别人知道吗？不知道的以为你恃宠而骄，装腔作势，惹人厌得很呐。”
“我……”晴娘一惊。
“我知道，也就是给你提个醒，这里不如外面，能有几个善心的主？”
“姐姐。”晴娘很是感动。
湄丝也不多说，起身便要走，“我不多坐了，你好好休息，我说的话你若是觉得有理就听听，不中听的就多担待担待。珍珠粉记得要吃，女人哪，离不开补。”
“主子，你怎么反而劝她呢？” 小红很不理解，看主子一幅杀气腾腾还以为是要发难的。
“你这样的，就不是当主子的料，王爷没碰到过不听话的，自然宝贝得紧，她听话了，才能……”湄丝阴冷的笑笑，晴娘很感动呀，大概是以为她们已经是好姐妹了吧。放松警惕才能乖乖让她在背后捅一刀。
“走，我们去王爷那儿。”有对比才能显出她的贴心。
湄丝走进沐奕辰的书房，看到沐奕辰正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王爷，累了吧。”她走到沐奕辰身后，“我刚去看了晴娘。”
“谁让你多事？！”沐奕辰最讨厌女人争风吃醋。
无视他的怒意，湄丝继续说：“我只是去劝劝她，那到底是湖，下次跳下去能不能上来还是个问题。”
“她怎么说？”
“我看她心动了。王爷要对人家好一点，我看她也吃过不少苦。”
“你？”她有那么大度吗？
湄丝淡淡的扯出一个笑容，“我不是不嫉妒，只是，如果她能让王爷笑，那我也会笑，我是为您活着的女人。”
“你多看看她吧，还有去准备一下，今晚我过来吃饭。”沐奕辰突然觉得这几年自己似乎忽略她了，那就出吃顿饭好了，衣不如新人不如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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