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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沁坐了起来,现在的情况也不太好。不是野草营变弱了,而是妖军更强了。他本想站起来走人,但是他定住没动。
遥远的海天交界处,出现了不和谐的一条黑线,黑线越来越大,变成了黑面。阿沁发出了警报信号的同时,其他警报信号弹也噼里啪啦地响起。
这一战,持续了三天三夜。
阿沁睁开眼睛醒来,脑子一片空白,他尽力回想着,也只是些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他下意识地抬起手,却发现右手臂剧痛无比。他的左手没有事,他掀开被角捋起袖子,发现手臂断掉了,但是被医生完好的接了起来,缝合的伤口是整整齐齐地锯齿状,还挺好看的。
“不要担心,你的手臂虽然伤得重,但是休养一段时间就会恢复如初了。”一个他不认识的杂兵拎着一个大茶壶,笑着问道:“小哥,要喝茶吗?”
“来一点点吧。”
“能坐起来吗?”
阿沁嗯了一声,杂兵放下茶壶把他慢慢地扶了起来,往茶杯里倒了个半满。阿沁喝着,觉得这味道他实在不喜欢,但是热热的东西下肚,还是挺舒服的。
“要不要再躺下?”
“不了,我坐一会儿。”
“好,有事你叫我。我叫门津。”
“知道了,谢谢你。”
他翻出自己的讯音钟,用左手握着,声音可以只传入他自己的耳朵里。情况很不好,半个沁州都丢了。
第378章 飘摇
阿沁听够了,关掉了讯音钟。
他没有麻烦门津,自己慢慢地躺了回去,他轻轻摸着自己的伤口,回想着自己是怎么受伤的。他记得,对面的人挥舞着一把锯齿大刀,几番过招后,先是传来了一阵剧痛,然后自己便昏了过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对面的人长什么样子,刀具的具体制式,他都忘了,记得的唯有钻心蚀骨的疼痛和一个像破铜烂铁摩擦的呵呵呵笑声。
算了,忘了吧。
这种事,如果记住他的脑子就不用干别的了。而且,身上伤口留下就算了,不能在心上也留下伤口。
阿沁翻了个身,合上眼让自己入睡。
他们这批人,已经撤离了沁州海岸,目前在沁州中部的一个树林里。松木参天,温柔的晚风吹拂着松叶,虫鸣鸟叫,安抚着伤兵不安的心灵。
半夜,阿沁再次醒来,挣扎在床上。一个脚步声传来,冰凉的布巾轻轻擦在他满是汗水的额头上,他顿时觉得没那么难受了。他定睛一看是门津,还未来得及道谢,就被喂了一颗药丸,药力同样冰凉的缓缓化开,让他醒来的那阵剧痛也一丝丝消失。
“来,喝口药茶,就不会惊醒了。”
门津扶起他的头,喂他喝了药茶,喝完了他迷迷糊糊地再次睡了过去。
松林里,赵尚文拘束的坐在徐凉瀚旁边。徐凉瀚在地上铺了一块布,放了一坛酒和两只酒杯。赵尚文哪敢喝酒,只一点点抿着,时刻聆听教训。
他很惭愧,没想到野草营在自己手上接连吃了败仗。大好局面即将不复存在。他对不起士兵,对不起李赞画,也对不起徐将军。
徐凉瀚不怎么说话,他喝酒喝得也很慢,过了良久才问道。
“你会念诗吗?”
“诗?”赵尚文想了想,“只会念一首。”
“念来听听。”
“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
道逢乡里人,家中有阿谁?
遥看是君家,松柏冢累累。
兔从狗窦入,雉从梁上飞。
中庭生旅谷,井上生旅葵。
舂谷持作饭,采葵持作羹。
羹饭一时熟,不知贻阿谁?
出门东向看,泪落沾我衣。”
赵尚文念完了,他突然觉得喉咙堵得慌,鼻头也在发酸。徐凉瀚给他续上了满杯的酒,赵尚文抬起手猛地灌了下去。不知道这是什么酒,火辣辣地。
徐凉瀚说,喝完这杯酒,就忘了吧。只要活着,就能再次重来。就算最后倒下了,也不会含恨而终。
“标下知道了。”
沁州的败局令天下哗然,老邻居楚州也不免忧心忡忡,已经有人开始往其他州撤退了。树大根深的世家门派则去找黄镶打听内情。
黄镶派了心腹去安抚他们,他亲赴楚州海岸加紧备战。一切迹象都表明,山雨欲来风满楼,此刻绝不可掉以轻心,宁肯绷断了神经也不能马虎大意。
晚饭时分,家家户户都飘出了饭菜的香味。黄镶却收到了敌袭的情报,同一片海,不同的沙滩,同样的敌军,不同的野草营士兵。
妖军大面积的出没在沙滩上,埋伏好的野草营士兵也冲杀了出来。两者在夜色中展开了无情的绞杀,黄镶镇定自若的指挥着,心里却比以往沉重了些。
楚州,他无论如何都要守住。
虽然徐凉瀚给他的信上说,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关心之情溢于言表,他知道,徐凉瀚重视人胜过战局。
可是,他也很在乎徐凉瀚对他的器重,他绝不能让将军失望,尤其是在四方各界都对野草营虎视眈眈之时。
他的手握紧了剑柄,血红的剑穗在风中飘摇。
第379章 又失踪
“杀啊!”
“冲啊!”
黄镶发觉己方的优势开始流失,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这伙妖军很奇怪,灵力似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也没看出他们是用什么法子补充的。如此下去,早晚要被耗死。
不行,要速战速决。
黄镶发出了指令。
一只灰色的海鸟旁若无人的飞过此处,它看着下面的人类渐渐将另一伙人类包围了起来,绕在一个松散的圈子里。鸟儿顺着海风,滑到了远处的一块大礁石上。它用喙梳理着羽毛,然后抬起头看着那伙人。
这时,奇怪的花儿绽放了。
深深浅浅的绿色在他们头顶绽放,迸裂出无数的金色火星。鸟儿“噶”一声尖叫道,另一伙人更奇怪的瘫倒在沙地上,像一滩烂泥一样。
人类好可怕呢。
鸟儿拍拍翅膀,赶紧远离了这处是非之地。
黄镶接连打出了数枚只能使用一次的雷系法宝,续上了火星的攻势,织出一片密密的雷网,让妖军无处可逃。
雷系过后,黄镶继续不要钱地扔出了冰系法宝,天空下起了冰雹,沙地上结起了冰块,连近处的海岸也封冻了起来。
黄镶没有注意到一枚暗箭朝他射了过来。
妙青枯坐在案前。
案上放着影部传来的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徐凉瀚完成了他的秘密任务,去了鸿州;坏消息是黄镶生死未卜,下落不明,正在搜索他的下落。
他的元神灯未熄,说明他还活着。可是阿泳说,他的元神灯灯光微弱,怕是十分危险。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妙青忍不住捂住了额头,“将军也真是的,这时候难道不该赶紧回来,又去鸿州做什么……”
楚州的担子落在了黄镶的副手白棋身上,据说,白棋是个可爱的娃娃脸,但是作战风格却比黄镶更勇猛无畏,甚至狂暴。在他的雷霆手段下,楚州暂时稳住了。
只不过,黄镶的部下们彼此之间的关系和派系也是错综复杂,如果黄镶迟迟不归,白棋能不能压得了这些强龙猛虎?如果黄镶就此牺牲,徐凉瀚下令指派的新将又能不能管得好他们?
妙青越想越不妙,真想去喝杯凉茶解解乏。
乔屿提着茶壶走了进来,妙青欣慰地倒起了茶,银杯里飘着冰块、柠檬、薄荷叶,旁边还放着一碟蜂蜜凉糕。
“嗯,真好喝。”妙青慢慢喝着茶,把凉糕推给了乔屿,他也没客气,用竹签插起一块吃了起来。
“今晚也挑灯夜战?”乔屿问道。
“战不战的我也不知道,但是肯定睡不着啦。”妙青喝光了茶水,开始咔哧咔哧地咬起了冰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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