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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德唱高言,识曲听其真。
齐心同所愿,含意俱未申。
人生寄一世,奄忽若飙尘。
何不策高足,先据要路津。
无为守穷贱,坎坷长苦辛。”
一曲唱毕,周露第一个鼓起掌来,夸他唱得好。王坤直道不敢,都是因为野草营里的读书人太多,自己也被熏陶了。妙青在心里重复着这一句,人生寄一世,奄忽若飙尘。
“妙青师侄,我还能这样称呼你吗?”
杨掌门的目光看着别处,但是对她传音入密的问道。
妙青同样不动声色地回道:“可以,掌门想怎样称呼都可以。”
“织绣司向来飞针走线,没想到居然又出了一个舞刀弄枪的。”
妙青按捺住了自己的好奇心,没有问前一个舞刀弄枪的织绣司弟子是谁,反而抛出了另一个问题:“掌门,我想斗胆问一句,为何玄真门会如此痛快地答应野草营?”
“因为你。”
“因为我?”
“你师父说你不笨,你一个不笨的小孩都能看清楚的事情,我一个老家伙要是再看不清,不是白活了吗?”
“哈哈哈,掌门风趣。”
不论掌门的话是真是假,起码这支持野草营的态度是不作假的。
“师侄,一个人在外面,要多注意身体。”
“掌门,我可不是一个人,有茗荷,还有很多好兄弟陪着我呢。”
依旧没有看她的掌门,嘴角牵起了淡淡的笑容。妙青也独自笑着,仰头喝下了杯里的琼露酒。
终于散了宴会,织绣司的三人走在前头,乔屿拉着王坤隔了一段距离走在后头。饶半夏格外安静,周露一如既往的絮絮叨叨。这一晚,妙青自然留在葳蕤轩休息。
葳蕤轩的一切都没有变,院子里的野姜花开得更繁盛了。妙青拨弄着檐廊下的悦音风铃,转头对周露师兄说。
“多谢师兄费心照顾我这院子了。”
“那是,我可是定期叫人过来打理的。”
“对了,师兄,你知道咱们落霞谷之前也有过投军的人吗?”
周露想了半晌,才略有些沉重地叙述道。
第301章 宇文丹
妙青很认真地听着周露师兄讲故事。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听说,这位师叔祖名叫宇文丹,还在落霞谷的时候十分宠爱师父。宇文师叔祖生得英俊,待人和气,又爱说笑,所以走到哪儿都很受欢迎。后来,魔界和人界的边境一座仙城发生了小规模的冲突,恰好那里是织绣司的一处生丝产地,所以,师叔祖就去了。”
“只是,当时还年幼的师父不知道,这一去竟是永别。也许是战事过于惨烈,也许是魔修的行为过于狠毒,总之,宇文师叔祖心中的正义感被激发,他留在了那里,从此放下了梭子,拿起了长剑。然后,便像大多数士兵一样,战死他乡。”
葳蕤轩夜凉如水,一阵微风吹来,妙青的思绪跟着风铃的叮咚声飘到了那座遥远的仙城。一位年轻英俊的青年,挥动着手中的宝剑,清寒的剑光闪过,鲜红的血溅在了他雪白的衣衫上。
能让宇文丹放弃优渥平静的生活,毅然投身军伍的到底是什么呢?是正义?是热血?还是另有不为人知的隐情?妙青对这位师叔祖更好奇了。
“师父有一只旧拨浪鼓,好像就是宇文师叔祖送给师父的。我有一次看师父整理旧物的时候见过,当时我还很纳闷,按师父的性格不会有这种小孩子气的玩具,师父只是说是长辈送的,然后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饶半夏师姐突然开口了。
拨浪鼓,妙青想象不出师父玩玩具的样子。
“虽然师父不愿见你,但是我们都知道,她老人家心里最担心你了。”周露师兄道。
“我明白,我知道。”妙青觉得很惭愧。
“好了,你们继续婆婆妈妈吧,我要先回去休息了。”饶半夏果断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师姐慢走。”妙青朗声说道。
乔屿安置好了王坤,从客房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师兄妹两个坐在檐廊下说说笑笑。已经,很久没看到如此轻松的妙青了。他则转身去了厨间,给他们煮安神茶。
梁程异倚在织锦软垫上,转动着手里的墨海菩提,香炉里燃着最近四处都在断货的麟骨香,裴笃则熟练地给师父沏着步骤繁琐的养神茶。
“阿笃呀,你瞧着这个李妙青怎么样?”
“不错。”裴笃惜字如金。
“掌门终于要从龟壳里出来了,我心甚慰啊!”
裴笃装作没听见,双手递上了茶杯。
曾索推开了书房的大门,申语嘉帮着点灯。虽是书房,却堆满了账册文书。曾索拨动了一下算盘珠,然后却抬起手来停住了。
“小嘉,我记得,你和那个李妙青是同一年入的门吧。”
“是的,师父。”
“那就多走动走动,写写信,送送东西什么的。这些不用我教,你也会吧。”曾索狭促的笑了。
“是,徒儿知道了。”
“战事一开,能多赚一文是一文啊。”
曾索停着的手加快拨动了算盘。
黎明时分,英灵峰虽然依旧笼罩在黑暗中,可是再过一会儿天就会亮的。妙青提着一盏小小的灯笼,坐在袁雨的墓碑前。新摘的西府海棠还沾着露珠,而她握着那株尚未枯萎的青色海棠流下了两行眼泪。
“原来,修士的眼泪也是热的,也是咸的。”
她抬手抹掉了眼泪,抚摸着墓碑道:“阿雨,请你继续保佑我这个没用的师姐。你的眼光真好,有你的手链护身,我一直都仙运昌隆呢,以后也会的。”
妙青腕间的银坠子崭新如初,丝线也未染尘埃。海棠花微微颤抖着,纤弱的花瓣再也承受不住,让露珠滚落了下来,洇湿了一小片泥土。
第302章 刀剑与食物
天工司热火朝天。
铸剑师邬楼脑门上的头巾已经被汗水打湿,他接过工匠们造好的剑胚,像对待婴儿一样轻柔的放进剑炉里,然后加大火力。剑胚们在炉火的淬炼下,愈发通红,邬楼盯着剑炉,时不时地补上几发灵力。过了六个时辰后开炉,每一柄剑胚都炼制成功,邬楼在剑身和剑柄各滴上一滴固石液,最后放进寒石剑盒里静置冷却一天后即可使用。
邬楼解下头巾,拧干了水份,踱到了大弟子季狂身旁。他把炼刀的任务全都交给了季狂,若不放手,弟子永远不会成长。打造粗胚的人,都是季狂自己选的,他微皱着眉头,手不停歇的将炼化池里的一团团旋转的霓雾分离出来,融进刀胚里。
邬楼满意地看着步骤准确、操作无误的大弟子,心里忍不住阴暗的想着,郁春那个小娘儿们应该受不住这份苦撂挑子了吧。
郁春的个子小小的,她卷起袖子露出来的两条手臂满是线条流畅的肌肉。她左手拿着新磨好的枪头,右手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寒光四射的密银枪头微微地颤抖了几下。
“嗯,不错。”
接着她去查看了枪杆部分,雪蜡杆加持了密银和龙石,灰白色的枪杆握在手里,只有转动时才能看到似有若无的龙影。
“嗯,挺好。”
负责枪缨的是两个新人,本来还心有不满,但是当看到所有人的活儿都又快又好、分毫不差的时候,他们就服气了。即便是他们运足灵力、全神贯注也不能保证如此高质高量的出产。
郁春不需要拿起,只消扫一眼就知道枪缨有没有问题。两个新人手不停歇,但是心跳加速,直等到郁春点点头,心跳才恢复正常。
最后,她检视完新出的一批盾牌半成品,然后亲自把它们打磨成成品。
向阳一手持笔,一手握着玉简,清点核对着这一批灵谷的数量。原本他们种好的灵谷也可以卖给其他商家,但是现在野草营不允许了,不过收购的价格比市场平均价要高些,所以也没人反对。
负责收购的人是肖欧阳,他们两个已经很熟了,交接完向阳要请他去喝酒,但是被他拒绝了。
“算了,改天吧,实在是忙。”
“咳,那你给我透个底,前线是不是要打起来了。”
肖欧阳用古怪的眼神看了他两眼,道:“你小子这是刺探军情啊。”
“哪有哪有,我是真好奇,不能说就算了,我也不问了。”
“看你吓的,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再等一段时间,该知道的就都会知道的。”
向阳不停念叨着这绕口令一样的回答,心想自己的猜测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那天之后,向阳留心听着讯音钟,没感觉到妖军会有什么大动作。难道是野草营要主动反击?那其他几家也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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