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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妄自菲薄,不会的东西可以学。难道你这辈子做个小卒子就满足了?”

    “嗯,我很满足。”

    “那好吧,我无话可说。”

    林闻扇着扇子调整火候,人各有志,不能强求。

    徐凉瀚守住了云州防线的同时,镖州的天星门、棋州的郦家、墨州的平虏军都成为镇守各州的最强力量,被群众们戏称为人界四强。

    看似平静的日子下,暗流依旧不停地涌动。比如,关于徐凉瀚本人的一桩陈年旧事就被有心人士广泛地传播开来。

    有人不信,也有人相信,但是对于徐凉瀚的质疑却愈演愈烈,隐隐有了军心不稳的趋势。鞠紫知道了还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毫不在意;黎峨有些心急,却碍于军令不能擅自行动;黄镶最着急,寝食难安,眼底下的乌青黑得吓人。

    这天轮到妙青当值,她天还没亮就去找林闻治伤,然后提着剑去巡防。一望无际的剑平川上,太阳刚刚升起,明亮温暖但不刺眼的光芒,平等的照在每一寸土地上。

    “什么人?”

    青丝剑的剑尖挑开一丛略高的杂草,没想到,居然是徐凉瀚盘坐在那里。他回头看了一眼她,然后继续看着原来的方向。

    “标下失礼了,请将军恕罪。”

    “何罪之有?你做得没错。”

    妙青抱拳后打算离开,徐凉瀚拍了拍身边的空地,说道:“坐下来,陪我聊聊吧。”

    “这,恐怕不妥,标下还要巡防。”

    “有我在呢,有什么风吹草动还能被我忽略掉?”

    可能,他只是想随便找个人舒缓下心情吧。倾诉这种事陌生人比亲友更合适,再说徐凉瀚还是她老大,她也拒绝不了。

    妙青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坐下,另一只手握住青丝剑的剑柄,不肯放松警惕。

    徐凉瀚的表情也很奇怪,表面上仿佛冷静淡定,但其实被重重包裹起来,如果他不肯没有人能看穿。

    妙青也不开口,降低了存在感,等着他说。

    然后,两个人就这么坐了很久。

    第219章 往事

    徐凉瀚看着一动不动的妙青,她安静地似乎要和杂草融为一体了。

    “你不好奇么,也不问问我关于流言的真相。”

    “不重要。”

    “不重要?”

    “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只要你愿意领着我们打妖修,别的事情无所谓。”

    “嚯,这么豁达。”徐凉瀚的背向后仰,用双手撑着地:“你就不怕流言说的是真的,跟着我会死得很惨么?”

    “当兵的人还会怕死吗?”妙青反问他。

    “可你不怕死得冤枉吗?”

    “那就是命不好,跟错了人,只能怪自己眼瞎。”

    “哈哈哈哈。”徐凉瀚大笑过后神情又变得有些黯然,“是啊,跟错了人,我徐凉瀚对不住那些相信我的兄弟。”

    “其实,事情的经过很简单。当时的我眼高于顶,自以为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听上司的命令执意出战,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

    妙青看到徐凉瀚在此刻稍稍卸下了一点点心防,露出了悔恨和脆弱。

    “我犯了一个最致命的错误——骄纵轻敌。导致带出去的兄弟几乎全军覆没,阿紫和小峨拼尽全力带我逃出生天,还有几个运气好的侥幸活了下来。”

    “那之后我就被门派雪藏了,直到这次妖军开战,我才脱离了门派,组建了野草营。其实,我经常怀疑自己,能不能带好兵。哪怕是到了现在,成为了什么所谓的人界四强也依旧在怀疑自己。我已经枉送了那么多人的性命,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寥寥数语,却是无尽的苦涩。因为无法挽回,这份痛苦才会更加令人断肠。

    “将军,鞠紫和黎峨二位副将不是一直守在您身边吗?如果您真的毫无才干,想必他二位早就另觅高就去了,不是吗?

    “其实我们大家都很相信您的。”

    “谢谢。”徐凉瀚淡淡地微笑,又恢复了往日的镇定从容。

    “将军,你有没有和鞠紫副将黎峨副将说过这些,也许他们两位也有一样的话想跟您说。”

    “哦,好像没有。怎么,不愿意听我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故事?”

    “标下不敢。”

    “都忙着呢,我又不能把他们两个揪回来,只因为我想吐苦水吧。所以啊,这个光荣而神秘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妙青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我开玩笑呢,耽误了你这么久,你接着去巡防吧。”

    “是。”

    妙青如释重负的离开。

    徐凉瀚还是坐着没动,他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起一张张脸孔。那些曾经鲜活无比,却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模糊的面容,可痛苦却没有因为岁月的轮转而减少,反而更加深重,像阳光照不进的万尺深海,漆黑无边。

    三月的忘仙坡,春寒料峭乍暖还寒。

    虽然明面上不能大规模开战,但是局部的小战事一直未曾间断,有利益就有纷争,有纷争就不可避免的要诉诸武力来解决。

    徐凉瀚负责玄字营,顶头上司好说歹说、威逼利诱让他暂且按兵不动。年轻气盛的徐凉瀚根本听不进去,他趁着夜色悄悄带着玄字营摸到了望仙坡。

    徐凉瀚照例搓出一枚用来试探的纸符,小小的白色纸符飞在空中,又无声无息的落地,表明很安全。

    未曾想,这支妖军对阵法的造诣极高,丝毫不逊色于修士。尖利的警报声响起,猩红色的光阵同时亮起,一直隐没在暗处准备随时出击的妖军把玄字部杀了个措手不及。

    刹血鬼罗阵。

    徐凉瀚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阵法,结合了妖修自身的优点打造的一种新式阵法,耗费的灵力极小,但是杀伤力却极大。

    “将军,不能再留下了。”鞠紫的白衣已经被染成了红衣,不见半点洁净。

    “不,我不能丢下他们。”徐凉瀚说出来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抖得厉害。

    “将军,大局为重。”鞠紫劝道,然后给黎峨使了个眼色。

    “请恕标下无礼。”

    黎峨偷袭了他,鞠紫同时封住了他的穴道,然后背起他就跑。他们已经没有余力指挥组织撤退了,能不能逃出来都是未知数。

    徐凉瀚闭上眼,不忍再看下去。惨叫声、杀戮声、喘息声,交织着回荡在他耳边。残雪、鲜血、嫩芽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充斥着他的鼻腔。

    那之后,他有好几年的时间不能休息不能修炼,只要一闭眼,望仙坡那一夜的声音和气味就会立刻复苏,搅得他坐立不宁。

    第220章 病危

    徐凉瀚的事妙青几乎扭头就忘了,她相信他肯定有能力能处理好。在这个时候传播这种事情,试图动摇野草营军心的基本上就是妖军没跑了。

    妙青自己还有一堆烦心事呢,比如说她这个毒,一直没见好。林闻也很焦虑,药是没停,也换了几次,但是收效甚微。

    妙青有点后悔,应该从芳泉山多灌几份解毒的灵泉水备着。她储物袋里现有的灵泉,喝下去也只能暂时压制住不再恶化。

    她有那么一点点悲观,假如治不好的话,那现在应该开始准备后事了。于是,这一天的独处她仔细地写了一份遗书。她把财物大部分都留给了家人,一小部分留给了茗荷。至于尸首,直接火化转交给茗荷。

    嗯,这么写就可以了。

    接着,她开始整理储物袋,分门别类贴好标签,让接手的人可以一目了然,全部都弄好,她瞥见了角落里的信盒。

    她摸着盒盖,想了想,还是打开了。

    信很多,堆成了小山。她左手捏着乔屿的信,右手握着谈燕行的信,犹豫了片刻先拆开谈燕行的那一封。

    信不长,主要是问她的去处以及过得好不好,还有,他的婚事延期了。他写道,我和琳琅都期待着你能参加我们的婚礼……

    又酸又甜的感觉,好像吃了一颗还没成熟的橘子。

    她把信叠好放回去,开始读乔屿的,这家伙的信就不一样了,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纸,又没有重点,漫不经心地想到哪儿写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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