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7(1/1)
是蛋蛋。
“爹,”柳神英喊他,走过去,忽然好累,跪在了他的面前,他抱住他的腰求他:“不要赶我走好不好?就算我有做错,就算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不要赶我走,不要离开我。”
张太阳是看到仓鼠没了,出来寻仓鼠,这才看到柳神英的。
就算记不起来,那么牛的一场架都打了,他是谁,妖王柳神英是谁,张太阳还是知道的。知道了就更加不明白,那么厉害的一个人,这么冷的天,抱着一只仓鼠睡在野地里。
这里是神行山啊,是到了冬天雪太大,凡人都上不去的地方啊。
走过去,张太阳以为他是仙,自有抗冷术,结果伸手摸他的手,都已经冻住了。
“你是傻瓜吗?”她问他。
没有回答,他紧紧抱住仓鼠,就好像抱住了自己的全部。她扯了他一下,扯不动,自己还被他反抱,一下子被困住了,张太阳连忙挣扎,担心自己这一下被困住就跟他一块被冻死在这里。
结果不挣扎便罢了,挣扎一下,他将她紧紧抱住,睡梦之中,哭着求她:“不要赶我走好不好?就算我有做错,就算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不要赶我走,不要离开我。”
“你好傻,你是柳神英啊,妖王柳神英啊。要谁不可以?只要你愿意……”张太阳忽然不说话了,只要你愿意,愿意什么?
号令全境一百多万?两百万,谁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少的妖怪妖兽,和震哥一起,带领大军,杀了秦北,砍了云梦惊,号令天下。
只要你愿意……
哪怕是昨天,面对星球碎裂者,那样的困境,他也没有过,没有过用自己的能力,号令全境的妖怪过来不要命地救他。
只要他愿意。
秦北是可怕,是无敌,但那里还有他的妻子,他的家人,他的门人,他们没有星球碎裂者阿尔法,没有欧米伽。
人再厉害也怕人多,当数以万计的妖怪过境,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再有了。
“你好坏,你也是真的傻,你知道吗?柳神英。”张太阳问他,低头看他,手动了下,她发现自己刚刚差点摸了他的头。
若是摸了,我……就如他说得那样,是他老婆了,是那个跟他一起十年的张太阳了。
若是那样了……
我……
红色月亮下,张太阳耳边突然传来陌生的,不知道是谁说的话。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对她说:“你带他回家吧?他想要个家,一直,一直最想要的就是一个家。”
第一百四十六章:法宝,一个房子。
好啊,我就带你回家啊,给你一个家,你要的我都给你。
我可以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但你还是柳神英啊,是个赌徒,骨头里刻了字,灵魂里打了印的赌徒啊。
你这样的人,输一次,就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那我呢?
我可以给你一个家,你呢?你能给我什么?
张太阳一下就懂了,虽然他是谁她都忘了,却突然之间就明白了另一个女人抱着他时心里的所想,眼前的所见。
我呢?
你需要我,你要我不要赶你走,但你看得见我吗?
柳神英,你没有心。
妖王?赌神?
还是猩猩王。
柳神英,你没有心。
怀抱里的人睡熟了,张太阳想这或许是离开的时候了,再在这里,他们俩都会被冻死。她起身想放开他,他已经睡死了,她要放弃他就任由她放弃。
但她才要走,那只红毛的小仓鼠眨巴眨巴眼睛看她,突然……
“叽。”
“你!”张太阳骂了一声,收手回来看,看到上面一个很小的牙印,很深很深,不过没有出血。
珊瑚下了狠心咬她,但终是没能那么狠心。张太阳看着手上的牙印,再看珊瑚,无奈说:“你咬我也没用啊,这里是神行山,在外面过一夜,我和他都会冻死的。”
“别抛下他。”张太阳似是听到一个人对她说,她恍惚转头,确认周围什么人都没有,再去寻那个声音,那个声音也没有了。
她低头看面前的珊瑚,珊瑚冲她眨了眨眼睛,随后钻进柳神英的衣服里,过了一会,它有些笨拙地从他的衣服里抽出他那个藏法宝用的卷轴来。
打开卷轴,它在很多很多的图案里找啊找,找到一个东西,它在那个东西上跳跳,然后抬头看张太阳,疯狂暗示,似是让她伸手点一点,点一点那个东西,点一下。
张太阳点了一下,顿时她出现在一张床上,普通的床,在普通,还略显狭小的居室里,边上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破椅子,床上的被褥和枕头也是非常普通的样子,不过这是一个房子,一个遮风避雨的家。
张太阳知道这是一个法宝,却不知这样小房子一样的法宝究竟有什么用。不过,她很快就知道了。
她看到那张靠近床铺的桌上有一封信,她伸手够了一下,发现在抱着柳神英的情况下也能够着,就再努力了一把,把信拿了过来。
拿到信,她打开信,里面是很丑的字,歪歪扭扭的,非常不好看。
非常不好看的字,还没有落款。
张太阳却莫名地知道这是谁的字,这又是谁的房子。
他说:
“你问过我,如果可以选。我要怎么选?”
“我说,我会选没有珊瑚,没有那一天从天而降的流星。选我的妻子,选我的孩子,选我平凡到没意思的一辈子。”
“柳神英。我后来反悔了。”
“我收回我的答案,可以吗?哈哈哈,让我反悔一次吧。就一次,这一次,我反悔了。”
说到这里他就不说了。
张太阳收好了信,放到怀里,低头看着怀里人。妖王柳神英的长相,帅的,英俊的,但仔细看,起码是此时的张太阳,低头看他,觉得他的样子是没什么攻击性的,不像混社会的仙哥,不像天生帝王的秦北,甚至不如高溟精致的。
他是普通的,脆弱的。
长长的眉毛颜色很浓,但根根分明,眉毛是柔软的。他的头发也是,柔软的,散开来,铺在那里一片云一样。
张太阳的妈妈很早就没了,但她残存的记忆里,记得自己的母亲摸着她的她,对她说:“太阳啊,男人啊,头发软的脾气好,你看你爹就是的……虽然秃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头发就软,明明是那么个异端,却有一头软头发。
她忍不住去摸他的头发,软软的,云一样,摸了他的头发,看他的眼睛,薄而透明,上面还能看到血管的样子。她听说一个眉心一个眼皮,有血管的人都是天生体弱多病的相,不好带也不好养,养大了也是哭,会一直哭一直哭。
“你会哭吗?你只会让人哭吧,对不对?”
张太阳摸他,问他,又摸他,又问他:“康静怎么跟你好啊?怎么能跟你一辈子啊?没有人只赢不输的对不对?没有人。”
“总会输的,是吧?”
只要输了,你还是柳神英,我却就什么都不是了。
“你要是不专情,不忠心就罢了。养亲了,你认了我。”张太阳说话,看到自己手腕上的铃铛,非常普通的首饰,去典当搞不好还换不回几个钱,她看着铃铛摸他的头,一直摸,一直摸。
“就依了我,叫你扫地就扫地,叫你做面就做面。这个样子,教人怎么丢了你?明知道会受伤却还只能握着等待。不如没有,不如一开始就没有。”
她说,说话间摸着他,自己都忘了一开始她是打定了主意不要摸他的。说着话,身体和大脑就断了线,摸着他的头,张太阳摸着摸着自己睡了,柳神英却醒了。
苏醒过来,他看到熟悉的小屋,熟悉的床,熟悉的桌子椅子。
熟悉的……
万佛顶上,程珊瑚的家。
他原本的家,很早很早以前跟他的孩子还有他的老婆一起的家。
离开之后,过了很久很久,他的老婆他的孩子都没在了,他却还在,一个人,变了个样子,站在万佛顶的云海里。
他们来了之后五年,第一次抓了任剉回来,关在万佛顶,逼他做稀奇古怪的东西。关到第三天,他看不下去了,半夜里放他离开。任剉讲义气,问他:“你要我帮你做个东西吗?”
他想了想,说:“你把我这个房子做成一个法宝吧。”
“法宝?”任剉问他:“要有什么功能呢?”
他笑了,说:“我只是想可以像法宝一样带着它,一直带着就好。功能,它是个家啊,家就是它的功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