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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哥老三样的几句话，“儿女自有儿女命”“感情的事咱们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就别管孩子们了。”“实在不行再去买个傻子回来当孩子，反正现在傻子多”安慰了张家老爹——他的前任上司后，这才得空问老张：“老张，你这究竟是怎么了？”

    “啊，没有，她休假。”陈哥说完，忽然转头看面前黑乎乎的张太阳，改了口说：“她在这呢，什么事？”

    民风淳朴，全县修仙的人在籍的还只有两个，捕快房在编三人，加上不在编的壮班还只有不到二十人。

    同事李三跟张太阳同事六年了，熟悉她就没管她刚才那顿本能反应讲：“他今天能耐大了，不知道怎么搞的都出城了，还好在城外遇到了龚阿婆，阿婆见了他，喊我。我和阿贵刚好在城门口贴榜，看了确认是你家的阿蛮，这才把他给带回来的。”

    两个人看样子是才出门巡街回来，阿贵边上站着个人，打扮和衣服都很糟，但脸漂亮得没话说，正是张太阳才借了凳子安顿在自家井边的阿蛮。

    “陈捕头，陈捕头！张小妹今天上班了吗？”

    总之就是这么个没啥大事的小地方，衙门里没有监狱，临时用来关犯人的小黑屋，一年里大部分的作用也是给张太阳睡午觉。

    全是本能反应，阿蛮走失回来，先检查他全身，这已经是写进张太阳大脑的死命令了，一顿捏捏摸摸，弄完，到脑袋，她仔细看了阿蛮的耳朵和嘴巴后，再查了他头发上没有脏东西后，这才问边上的同事李三：“在哪找到的？我才出门这么一会，怎么就走失了？”

    所以真正直入主题，还等了一会。

    他啊，是真傻，话都不会说，加上给张太阳买回家前他也不知道在外流浪了多久，习惯了浑浑噩噩畜生一样的日子，身上有点什么问题，只要不是太痛，或者外面给混蛋孩子喂了不对头的吃的，只要不是苦的，他都傻乎乎的不会说。

    没买他之前，就算是张老爹跟张太阳说，她也不会信人能这么坏。买了阿蛮回来，天天朝夕相处，教他说话，教他洗脸，给他做衣服，也在冬天被他给自己暖着脚，夏天由他给自己扇着风，觉得傻子也有傻子的好，也发现聪明人有聪明人的坏了。

    她拉了阿蛮，想了想捕快房的构造，跟龚阿婆说了句“回头好好感谢您”，转身看到她爹跟陈哥都站在捕快房的门口，跟她爹说：“爹，家里的案子就拜托你跟陈哥好好说说。阿蛮今天不对路，我找个地方好好检查下他。”

    “等等，你说太快我都有点接不住。”陈哥打断张家老爹讲：“你刚刚说什么？什么飞升了，炸了？啊！城南的巢氏母女是谁啊？”

    “能怎么不对路啊？你看他面色红润的。”她爹指着阿蛮说，张太阳没管，无视她爹的惨叫：“今天的事你让我一个人跟陈哥说？你还是不是人啊……太阳，太阳……”扯着阿蛮往捕快房院子里，关犯人的小黑屋去了。

    “哎，你别提了。”

    清河镇是一个临着往大城市浦西去的大路，靠养螃蟹卖螃蟹，给去浦西的人提供住宿为经济来源，全镇人口不过三千的小镇。

    张蛋蛋拍手说：“对对对，鬼难缠！”

    抓鬼再专业不代表做鬼就专业。老父亲和女儿，你看我，我看你，正不知该如何回答之际，屋外忽然有人开嗓喊陈哥。

    突然一声尖叫，张太阳和她爹差点没耳聋，捂着耳朵再看陈哥，他盯着二人眼珠都要吓掉地问：“鬼难缠母女飞升了，你没骗我吧？她们两个怎么能飞升呢？她们俩是鬼难缠啊，一天不骂街就不痛快，三天两头找麻烦的鬼难缠啊，家门口给人吐口痰都要把人敲诈到破产的鬼难缠啊！你说你家隔壁李挂面飞升，我都信，鬼难缠飞升？她们何时吃过成仙草，修过仙术仙法啊？就飞升了？”

    一方面是才哭过脸上有泪水，一方面他下面的话是谎话，怕人识破，张蛋蛋捂着脸说：“这不今天城南的巢氏母女在我家飞升了，轰的一声，炸上天，把我家还连带给炸了。”

    “没什么事。”屋外的人说：“就她家傻子老公走失了，路上给人捡到了，我给带回来了而已。”

    今天阿蛮走失又是这个龚阿婆眼尖看到给弄回来的，说起来是该好好感谢一番才是。但张太阳检查完了阿蛮的身体，听了李三的话，心里很乱，好多东西涌过来，一片片的，掺杂在大片的黑灰里。

    张太阳跑出屋去，看到捕快房外的院子里，站着另一个跟她一样顶职的在编捕快，工友李三，还有一个是跟李三搭档，靠单拿钱的壮班阿贵。

    “不是交代了你不要乱走吗？怎么不听话走失了呢？”张太阳说着话，走下台阶，习惯性地抓了阿蛮先上上下下把他周身检查一遍。

    一连串问题把张太阳父女给问懵了。

    “啊！鬼难缠啊！”陈哥讲。

    陈哥笑了，立刻说：“鬼难缠就鬼难缠嘛，你说什么巢氏母女啊，我这挖空心思想都想不到是谁的，鬼难缠飞升了……啊？”

    所以每次阿蛮出门意外地没有准时回来，再回来，张太阳都会把他好好检查一遍，从身体到嘴巴，有时还要看一些隐秘处，家里头人的人再坏也是嘴上的，外面的人嘴上不说，手上是真做得出，对一个傻子，又没招惹到别人，喂他吃屎的，往他身上摸屎的，给他下面塞鞭炮的……哎……

    “傻子老公？”张太阳迟疑了一秒，叫出来：“阿蛮走失了？哪里？”

    说完她赶紧冲出兵器库。

    “龚阿婆？”张太阳问一句，这才发现身边还有另一个人，是住菜场边替人做针线活的老阿婆。

    这个龚阿婆人很好，前面阿蛮还给人拴在菜场边卖的时候，天气冷了，这个龚阿婆好心给他做过衣服。后面阿蛮跟张太阳回了家，头一年冬天，龚阿婆还来过，说是做顺手了，拿人家剩的布做了几件衣服给阿蛮，已经做了，就交给张太阳拿给阿蛮穿。

    第四章：你我夫妻情分到今天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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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圆滚滚的，两个人都圆滚滚的，一脸横肉，长这样……”张蛋蛋手动拉着五官在脸上比出巢氏母女的长相后，想起什么，惊喜说：“就生了四个女儿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