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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芜脸晕红一片,低声说道:“不妨事,我自己能走,谢王爷关心。”
孟子轩必是段展鹏无疑,也许正如我所猜测,他撞坏了脑袋,所以才会失忆,不记得自己穿越之前的事。
“子轩,我要见子轩。”
“我输给你了,也罢,就让你见见段展鹏吧。”
我抬起朗朗清明的眼,泪光中对他绽开了一个欣然的微笑,轻声说道:“子轩,你还记不记得秀山山顶,我和你一起在佛前许愿,愿生生世世永为夫妻,白—”
段御龙静寂了片刻,然后耳边就听到了一个低叹的声音:“兰萱,你究竟要怎么样?是在考验朕的耐心吗?”
不必再犹疑了,我正是三月前穿越在鸣凤驿,时间地点样样吻合,世事不会如斯巧法,纵然他百般辩驳,也改变不了他就是孟子轩的事实。
他长身而立,对着门外大声喝道:“来人,立即宣清平王觐见。”
一切我皆感之应之,然而却昏迷着无法动弹。
这场病来势汹汹势不可挡,初时以风寒诊之,药石罔效,病势沉重后太医来回换了几拨,药是一碗一碗地灌下去,病却没有一丝起色,太医们面面相觑汗流浃背,然而面对皇上的怒声责问却始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段展鹏虽然不耐,碍于我的身份却也不得不回答我的问话,他低首回忆当初发生的事,微皱着眉头想了想方道:“大约三个月前,臣那时尚未接到皇上旨意出使边陲,有一次出城打猎时不慎坠马受伤所致。”
脑中如火烧火燎般疼痛不堪,然而想见孟子轩的意志仍无比清晰,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开口低语,声音仍是细如蚊蚋。
段御龙狠狠地扶住了我的肩膀来回摇晃,怒红了眼睛嘶哑着说道:“你就只记得一个孟子轩?你好狠心,你到底要将朕置于何地?”
兰芜点了点头,对段展鹏福了福身道:“王爷慢走!”
我一把推开了兰芜的手,力气之大,竟使她跌坐在地上痛哼出声,我无暇顾及兰芜,朝段展鹏凄声叫道:“你还不肯承认自己就是孟子轩?你还在骗我?难道我换了一副容颜,你便认不出我?又或是你见我意志不坚改嫁了皇上,便对我生了怨怼之意?”
兰芜伸手扶我,软语哀求道:“姐姐,我们回宫吧。”
他脸色冰冷决然,眼中隐有怒火,兰芜一直小心观看我二人言行,见他终于动怒,嘴唇动了动,低声说道:“王爷切勿动气,让我带皇后回宫请太医好好诊治,还望王爷大量包涵此事,在皇上面前稍加回旋。”
段展鹏挑了挑眉,目光中流露出极其惊疑的神色,愕然道:“皇后是怎生知晓的?当日狩猎之具体日期臣虽然记不太清,但地点却的确是鸣凤驿。”
“子轩,子轩!”我仍是无意识地低叫,声音如痴如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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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是如此绝情,我的心瞬间冰冷到了极点,眼看着他走远,却连呼喊的力气也仿佛消失,孟子轩不要我,我留在这个异时空还有什么意思?
我一句白头到老尚未说完,段展鹏已铁青着脸打断了我的说话,他义正辞严殊不可忍,厉声说道:“皇后娘娘请注意自己的言行,当为后宫之表率,切勿再对臣胡言乱语。臣不愿再听皇后如此荒诞臆测之言,请容臣告退。”
感觉段御龙冰凉的唇吻在了我的额头上,温和的呼吸轻轻喷在我颈项中,带着懊恼与不甘的声音在耳边缱绻叹息如风。
段展鹏再也忍无可忍,眸中冰冷如寒雪纷飞,他扶着兰芜站起,一字字冷冷说道:“臣再说一次,臣不是孟子轩,皇后若再纠缠于臣,勿怪臣通禀皇上,以宫规处置。”
他转而关切地问兰芜道:“安嫔娘娘可否受伤,要不要臣叫奴婢来扶你回宫?”
我双手捂住脸唔唔哭泣,兰芜强忍着脚痛站起身,一脸担忧地望着我,良久才说道:“姐姐,再不回宫的话,皇上恐怕会动怒了。”
迷迷糊糊中听得段御龙掀桌摔物怒不可遏,依稀听得有一个胆大的太医说道:“臣虑皇后娘娘求生意志薄弱,恐是心病,若皇后娘娘肯解开心结,一切当可不药而愈。”
我再也顾不得其它,匆匆问道:“敢问王爷额头何时受伤?又因何而受伤?在何处受伤?”我急于知道答案,眼神便有些太过热切而执着,兰芜虽一头雾水,却也知我纠缠着段展鹏于情于理大为不妥,拉着我的衣衫说道:“姐姐,我们还是快回宫去吧!”
我反握住她的手,面容凝重朗声说道:“此事若不问个清楚,我纵是死也不甘心。”
我颤抖着问道:“那天是不是二月初八?离城四十里的鸣凤驿?”
眼泪瞬时汹涌而下,这一天之中,情绪经历了如此地大起大落,然而我仍然感激苍天,在这个匪夷所思的异时空,终究不是我一人孤零零地,苍天终于送他来到了我的身边。
此刻他的神态似足了段御龙,凛然生威殊不可侮,此语亦说得重极,以宫规处置,明摆着就是要定下我妄图勾引小叔秽乱宫庭之罪。
“回宫?”我凄然无限说道,“皇宫不是我的家,我要回家,回家......”我喃喃重复着,意识在眩目的阳光下开始飘散,眼前有无数星星在跳跃闪烁,想要回家的念头大于一切,在晕眩过去的瞬间,我竟有了解脱般的释然,这样也好,尘世如斯苦法,不如归去。
段展鹏脸色稍霁,正色道:“如此有劳安嫔娘娘送皇后回宫。”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低声对兰芜说道:“臣看娘娘病得不轻,还是早些请太医诊治为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