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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龙隐上下打量着我说道:“你容貌不过中上,气质更不谈,行为怪异语言粗俗,我们皇上英明神武俊朗不凡,岂会看上你这等野丫头?”
他的脸色又阴沉了起来,几乎是咬牙喝道:“谁说我是太监?”
话已说得如此直白露骨,只差没直接颁下皇后玉玺,我心里打了个突,看来目前惟一的期望,只能是英明神武俊朗不凡的皇上对我这个“你容貌不过中上,气质更不谈,行为怪异语言粗俗”的女子提不起任何兴趣了。
龙隐笑得莫测高深,抬头看了看天色,天当正午阳光刺目,他皱眉道:“我该回去了,你以后有什么事找我的话,就在这棵树上系根丝带。”
两个小丫头正在我房门前探头探脑,她们不敢进屋吵我,只敢在外面晃悠着急。
听到声响,他回头望我问道:“你怎么了?”
院子门此时被人轻轻叩响了,一个清脆的宫女声音叫道:“快开门,槿如姑姑来了!”
闻听此言我立刻精神抖擞,对了,皇上喜欢的应该是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我这样不懂礼法的野丫头,他是不会对我有兴趣的。
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裙子破了不说,内里的衬裤也撕了一大块,半截小腿也露在外面,我慌乱地扯着衣裙,遮住这里那里又泄了春光,只急得叫道:“你不要回头,你快走!”
瞧着他走远,我大大咧咧地往树下一跳,却听得哧拉一声裂帛声响,我的石榴红裙被树枝勾破了一大块,狼狈不堪地跌下地来,重重地坐在了地上,痛得我直哼哼,跳起身来揉着臀部,完了完了,屁股跌成四瓣了。
我怔在当地一时忘记了哭泣,抬眼看去,龙隐的身影已穿过回廊,消失在了院外。
这种可能性倒是蛮大的,我点点头,眨着眼睛笑道:“那我就装淑女贤良好了,这样比较不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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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进羊群,怎样不被人发现,当然是把自己也变成羊。
龙隐哈哈大笑,我怒火冲天跺脚叫道:“你还笑?这都怪你,你为什么不扶我下来?”
龙隐眼里又笼罩了浓云,每逢我出言鄙薄他心中伟大的王,他就会露出戚戚感同身受的愤怒表情,奴性啊奴性,他果然已经被万恶的封建社会所洗脑,并洋洋自得以皇上的代言人自居了。
我完全是站在一个朋友的立场,对他寄予了无限的同情,并充分揭露了皇权对他尊严的荼毒,无非是要提醒他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他不怒反笑道:“原来在你心中,皇上竟然只是一个大米虫,怪不得你宁愿装瞎也不愿意做皇上的女人?”
趁着这人多混乱的当儿,我早已溜进了房间,快速地脱下了衣裙,从衣柜里找出一件织绵长裙换上,刚刚收拾停当,那两个小宫女已前来敲房门,我镇定地打开门,面上已堆迭了一脸的笑。
我也不敢露面,身上披着件男人的衣裳,裙子还破了这么一大块,要是被这两小丫头看见,非吓得魂飞魄散把事情捅到太妃娘娘那里去不可,怎么办呢?我急得团团转。
“难道不是么?你和陈公公在一起,他是个太监,你不是太监是什么?”
我大骇道:“你连这个也知道?”
龙隐的笑容诡异难测。
想到孟子轩,心底的悲伤再也抑止不住,小声抽泣变成泪水婆娑,要不是顾忌着这里是皇宫,我真想放声大哭。
龙隐想了想,点了点头。
擦干眼泪收拾收拾情绪,我又开始爬院墙回到我的小窝含香阁。
槿如细细打量我的眼睛,眉眼里透出舒心的笑,拉了我的手道:“听太医说起姑娘的眼睛大有起色,太妃娘娘欢喜得不得了,成堆的赏赐送往太医院,太妃娘娘还叫我对姑娘说,且放宽心,在这宫中一切有她做主,定不能叫你白来这一趟。”
我猛点头,听起来好神秘,简直就象地下党接头。
我有些口吃了,结结巴巴地问道:“那皇上知不知道我装瞎的事情?”
他的眼瞪得大,我比他瞪得更大,不甘示弱地顶回去。
正哭得眼前一片水光模糊看不清人影时,一样黑乎乎的东西向我飞来,却是一件犹带着人体温的披风,迎面将我兜了个严严实实。
委屈得我几乎快哭了出来,真糗大了,比上次在孟子轩面前弄脏裤子还要让我难堪。
龙隐眼神怪异地望着我,笑容里有着淡淡的狡黠。
“你就那么肯定皇上肯要你,也许他看不上你呢?”
这话听着触耳,看不上也就罢了,不用将我贬到如此田地吧,我心底恚怒暗生,嘴巴登时忘了把门,嘿嘿笑着看向皇帝身边这个忠实的狗腿子,出言嘲讽道:“我也不喜欢种马似的人物,象这种自命不凡以天子自居的孔雀男,有的是后宫三千争宠夺爱够他头痛,我可不愿搅进这趟浑水。”
服侍我的宫女连忙前去开门,门甫打开,几个宫女便捧着衣饰用物鱼贯而入,槿如盈盈笑着说道:“太妃娘娘可疼爱你家姑娘呢,你们看这赏赐都特别地丰厚,快叫你家姑娘来领赏谢恩吧!”
“辛苦槿如姑姑跑这一趟,珍儿,快去倒茶,请姑姑大厅里上坐。”我扶着珠儿的手走将出来,亲亲热热地和槿如打着招呼。
我惊得几乎跌下树来。
“你,你成天偷偷摸摸和陈公公一起出宫游玩,难道不是天大的把柄?我记得太监是不能随意出宫的,你这可是犯了宫规。”
于是我放低了声音柔声道:“你也别介意,太监也是人,不比皇上低贱多少,真要说起来,皇上才是罪魁祸首,他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六畜不认的大米虫,凭什么作践男人的尊严干这等伤天害理之事,放心吧,我不会看轻你的,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刚才得罪的话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更不要向皇上提及半句,我们只在心里小小地腹诽他就行了。”
“完了!”我摊开手,毫没形象地撇了撇嘴,“看来离嫁进皇宫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那可不一定。”他牙缝里挤出的话听得我肉颤心惊,“也许皇上阅尽群芳,偶尔转变胃口会看中你这朵山野小花也未可得知。”
说着说着我又开始心虚,怎么老是揭人家的疮疤,象他这样俊朗不凡的人才,是比较难以接受已成太监的事实,既然不希望他向皇上告密,我就该好好哄着他才是,怎么能总是与他打嘴皮官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