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做祝英台(5)(1/2)

    院外, 梁祝两人正等着干登出来,一起去学堂早读。

    见她出来,山伯上前抓着干登手,紧张兮兮地问:“蓝田,昨晚你睡得如何,马文才可有刁难你?”

    干登还没来得答,梁祝两人却先打了个哈欠。

    “哈...”

    “我睡得可不错,倒是你们俩...等下可得警醒着点,别被夫子抓了个正着。”

    英台悔恨不已,就不该听银心的建议,搞得山伯也没睡好。看向干登,叹了一口气:“蓝田,等下你可得提醒着我俩,我们怕是坚持不住。”

    干登点头,并不在意:“好,走吧。”

    钟声响起,学堂内传来娟娟的读书声。

    “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

    “子曰:甚矣,吾衰也。”

    “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也。”

    这时,夫子已经来到了梁祝桌前,见两人摇头晃脑,睡的好不香甜,正要发作。

    前排突然传来了一声嘤咛声,“夫子,我感觉胸闷气短,有些难受,可能需要有人扶我去趟医舍。”

    夫子回过头,只见那王蓝田,右手捂着胸口,脸白如纸,呼吸费力,表浅而急促,像是又要晕过去一般,虚弱地靠在马文才的臂膀上。

    干登已经尽力了。

    梁祝两人已经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听到蓝田说身体不舒服,立马想站起来,将他带去医舍。

    却接收到了王蓝田调皮的眼神,瞬间明白了,这是为了他们。

    夫子那贼眉鼠眼的目光扫视了王蓝田一番,看他不似作伪,便与马文才说道:“马文才,你且先行离去,将王蓝田带去医舍,好生照看。”

    马文才睨了一眼王蓝田,他刚才可是看到他与梁祝的眉眼官司了,真是个狡诈的小东西。

    两人离去后,夫子也不好再发作梁祝,但心里总憋得慌,于是严厉地说道:“你们俩,我也不多说什么,自甘堕落,今日打饭杂役由你们负责,可有意见?”

    梁祝两人对视一眼,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是,夫子。”

    食舍内。

    “公子,我真的不能帮忙啊?”银心心疼地望着英台,她家小姐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下人的活。

    “算了,等一下,不知道得连累上哪一个呢。”手上动作不停。

    “山伯,英台,我回来了。”干登从门外走了进来,马文才跟在他身后。

    “蓝田...来,多吃点饭。”山伯给蓝田打了满满的一抔饭。

    干登无语地看着这呆子,接了过去,递给了身后的马文才,然后回头和山伯说道:“你觉着我这小身板能吃得了这么多饭吗?我们要合理分配,杜绝浪费。”

    山伯挠了挠后脑勺,讷讷地笑了笑,“好。”

    英台在旁边笑出了声,“蓝田,别理他,他啊,蠢笨的很,我给你舀上菜,你去吃吧,该饿坏了。”

    “好的,英台,别忘了给你们自个儿留点。”

    突然。

    “你们能不能别聊了,别人还等着吃饭呢。”

    一道不太美妙的声音插了进来,惯没礼貌的。可不就是那琅琊王氏王有胜,替代了王蓝田剧情的那个。

    王有胜撇开其他人,挤在了干登前面,对着英台蛮横地说道“快给我打饭菜,头次当奴才,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英台不想与他争论,闷头给他打好了饭菜,递了过去。却不想对方并不接过,却说道:“怎么了,还学会看人下菜碟了?我少给饭钱了吗?你这样糟蹋我。”

    “这饭菜每个人都一样,怎么就糟蹋你了?爱吃不吃。”英台可懒得伺候。

    “哼,我没心情吃了,吃饭的心情都被你毁了。”王有胜一脸挑衅地看着梁祝两人。

    干登轻轻念叨了一句,“好饿啊...”

    接着,冷漠的声音就从干登身后传了出来。

    “姓王的,你也知道吃饭的心情被毁了啊?你这般喧闹,坏我胃口,你怎么赔我?”

    王有胜一脸惊恐地转过头来,他刚才没有注意马文才也在,唯唯诺诺地说道:“是,我不说话就是了。”

    说完,就撒腿跑了。

    干登低低的笑出了声,仰头看向马文才,“谢谢。”

    马文才没理他,打了菜就去里面坐了下来。

    山伯见马文才替他们解围,笑着对干登说道:“这文才兄的内心与外表的冷漠实在不相同,是个好人。”

    干登点了点头,眼睛满含笑意,看着马文才的背影。

    “是啊,真是个好人。”

    只是有些过于耿直傲娇罢了。

    *

    用完早膳。

    路过招幌时,一群人正围在那里喧喧嚷嚷,三人对视一眼,也调转方向走了过去,探头往里头瞧了瞧。

    见招幌左右贴有两页布帘,上书品状表第一名马文才,以及品状表第一名王蓝田。

    嗯,很是登对。

    只见那尖嘴猴腮的夫子说道。

    “各位学子,这是朝廷的新令,各书院以九品中正为样,设品状排行。品状高显者,姓名将登上左右布帘以示褒奖。这是这两天来我品评的结果...”

    还未等他说完,山长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孩子们,听我说,这个榜上有名啊,只是藉个名目,以此激励你们勤奋学习,并不是做人做学问的最终目的。你们的心思应该放在如何认真学习,经世济民上,这才是正道啊。”

    这年头, 一个不趋附于朝廷的人实在不多见。

    山长走到招幌前,喜上眉梢,抚了抚胡须,说道:“今天我们尼山书院,有幸邀得客座教席,此人,经史见解超群,文章诗赋皆精。才名清誉,远播南北啊。”

    那夫子倒是有些好奇了,看向山长,问道:“请问请的人是谁啊?”

    “才女谢道韫。”

    英台惊喜得看向山伯,眼睛里迸发出了崇拜而且灼人的光辉。

    “山伯,是谢道韫。”英台笑得合不拢嘴, “谢道韫要来了,我终于可以见到她了。”

    “对啊,谢先生确实才名远播。”

    “是啊,我今后啊,也要像她那样,巾帼不让须眉就好了。”

    话毕,不止山伯疑惑地看向了英台,干登身后的马文才也瞟了过去。

    英台沉默下去,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呃...我,我是说,要像她那样才学渊博,名传千里。”

    梁山伯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以为只是英台说错了,点了点头。

    干登心里“呵呵”了一声,说漏嘴这么多次,也就山伯这个傻愣子看不出来。余光瞄了瞄马文才,明显已经开始怀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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