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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叹着:果然,一点线索都没有——

    换一个突破口,“找到人顶替王叔了?”

    这王叔是衙门里画像的老人儿,专门向目击者索要嫌疑人五官体貌特征,然后落笔描绘出来,方便沈炼他们断案。

    可是,这好巧不巧的,前两天一不小心把手给摔折了,目前尚在休养之中。

    “这个嘛…还没。”玹伍细声细气。

    他下午抽了时间出去找画师,专业一点的嫌弃出价便宜人家不干,觉得价格适宜的人奈何画工又不行。

    说来说去,就还是银子问题。

    可是预算就这么多点,找不找得到全凭运气。

    玹伍说完,盯着沈炼看,就等着沈炼给他个反应。

    这一问三不知,想必沈大人该动手揍他了!

    玹伍是既期待又害怕——

    谁知他家这位沈大人,只是砸吧了下嘴。

    沈炼自然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没钱——没钱就只能干耗着。

    “大人…咱们该怎么办?”玹伍试探着问,“若是将证物和调查结果一并报上去,会有人信吗?”

    别人信不信他不知道,反正他是不信的。

    沈炼同样犯难,扫视着满地的书卷兵器,口中念念有词,“一定是哪里出了岔子,再好好捋捋……一定能查出真相……一定……”

    但他心口不一,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是两码事。

    三具死状诡异的尸体,三把不应存世的佩刀,凶手至今潇洒法外。

    他突然有种白忙一场的感觉。

    但是,总要做点什么的。

    “吩咐下去,扩大搜索范围,对来往城门的可疑人员严加盘查。还有……”沈炼咬咬牙,从腰间掏出一丁点碎银,摊在手心里,“喏…若是碰到差不多的画工,要价高但不离谱的话,多和对方周旋周旋,把这点碎银子加上应当能请动。”

    沈炼说话时,故意别开视线不看银子,也不看玹伍。若有似无的盯着前方看。

    这白花花的银子,粒粒都是他的血汗钱呐。

    玹伍一副早就习以为常的样子,这可不是沈大人第一次自掏腰包办案子。

    给被打劫的阿婆回乡的盘缠、给离家出自的小娃娃买烧饼、给残疾受害老者自掏腰包雇车……

    总之,沈大人做的善事多得数不过来。

    自打他跟着沈炼干事,这种事情就没少见。故而,这沈大人当差这些年,破案无数立功不少,也没存上点给自个儿买房买车的银子。

    至今,还住在衙门后院厢房里呢。

    接过银子,玹伍告退。

    沈炼转身准备再研究一下书籍,就见抱柱那睡得正酣的百虎。他微微摇头,径直走到书案前一撩长袍坐下。

    沉了沉气,双手举着书卷看了起来。

    *

    城郊外

    一口干涸水井里,代宝剑忽然闪现。

    一身绿营兵打扮,身上的铠甲歪斜耷拉在肩头,还被砍出好几道口子;额头上血肉模糊的伤口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小块褐色的纹路,这是伤口愈合恢复之后留下的痕迹。他脸上脏兮兮,下巴胡子拉碴,头发梳着长辫但有些毛躁,整个人看着就像从垃圾堆里钻出来的一样。

    揣好钱袋后,代宝剑打量着四周环境。

    井壁虽谈不上光滑,但绝对不易攀爬。想徒手爬上去,对他这个肌无力来说,有点儿难度。

    还是先仰仗他人好了。

    代宝剑扬着头,圆圆的井口上,灰暗的天空颜色。

    他大声叫唤:“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声音在井里回荡一圈,很快消失无声。

    他盯着井口半响,没有一个人出现,希望落空的节奏。

    “自己爬来的比较快……”七仔把头伸到代宝剑面前,挑了挑眉,“嗯,你意下如何?”

    “你觉得我还有力气吗?”

    代宝剑扯着笑容回答,随后翻了个白眼。

    迈开两步,想离这个净说风凉话的家伙远一点。

    谁知——

    “小流氓!你踩到姑奶奶我的翘臀了,快起开!”

    地上传来刺耳的嘲骂。

    代宝剑赶紧原地抬脚,往后弹跳一步。

    站定后定睛看去,只见一名披头散发的女鬼,正四肢朝下的趴着。

    那女鬼没好气的“腾”一下站起来,双脚悬空飘在代宝剑面前,她的头发像泡在水里,悠悠浮动。

    脸上浮肿五官难辨,跟发胀的馒头似的,这里鼓起一块,哪里鼓着一坨。但声音体型看,不过十来岁的样子。

    “哪里来的小流氓,居然踩你姑奶奶,是不是——活腻了啊——”

    女鬼后四个字,故意用阴阳怪气的拖尾音,想制造恐怖效果。

    谁知代宝剑只是抱着手,和她玩起对视。

    虽然在她脸上没找到对焦点。

    四季客栈人字第一百号房

    时间向着夜幕流淌,天空虽未太黑,但外头光线比先前暗了不少,屋子里多点了好几根蜡烛,才能维持基本的亮度。

    圆桌被掀翻在地,两把太师椅倒扣着,像极了人下跪匍匐的样子,床铺零乱像似有人在上面打过架一般……

    黑伦慢吞吞的卷起仵作器具,放进胸前的兜里。

    桑巴发疯似的在床铺前怒吼,

    口中骂着:“烂醉鬼,他怎么敢…偷东西,被姑娘我抓到,先拔他指甲盖,再一根一根的用斧头砍掉他龌龊的手指……再……”

    桑巴还没发泄完,只听窗外再次传来白鸽扑动翅膀的声音。

    黑伦几步走到桑巴身边,两人面面相觑。

    深知这时候来消息,恐怖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两人脸上都有些儿神色紧张。

    这一次,灰鸽没有停在窗户上,而是跌跌撞撞的飞进屋子里,同样是炸毛的翅膀和不爽的眼神。

    在两人头上盘旋一阵。

    两人抬头,真切的看到鸽子腿上的竹筒绑着根细小红绸。

    血色一般的浓稠色,扎眼又渗人。

    这红绸段子不轻易绑上,但只要绑上就说明这次传来的消息无比紧急。

    桑巴干咽一下,此刻内心是焦灼的。

    鸽子在黑伦头上盘旋,拉了一泡屎之后,悠哉的站在他肩膀上。

    黑伦板着脸,一个小畜生使坏,自己又不能以牙还牙同等对待,只能默默生气。

    两国交战不杀来使,何况这鸽子是重要的信心传递工具,万万杀不得!

    他只知道这秒钟,自己十分想吃烤卤鸽,越想还就越饿——

    桑巴取下竹筒后,灰鸽毫无留恋转身飞走,连一个表情都懒得给这两个“穷鬼”。

    黑伦拿出手帕,嫌弃的擦拭擦拭肩头的鸽子粪。

    真是新鲜滚臭,熏得他心里直泛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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