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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愿意的,这些年,我常常还会想到外面那个好看的男孩,虽然他射了我一箭,但他不是故意的,即便我咬了他一口,他也没有把我们抓走,这样的人,应该是善良的吧?
我心里不愿意,但我没有说出口,一个奴隶而已,能平安过完一生已是奢侈,还要想什么呢?
就在母亲开开心心为我的亲事做准备的时候,一个噩耗传来——我被选中为三年一次的祖神祭品。
母亲当场晕倒在地,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拿一把剪刀刺向我的脸:“这张脸是祸害,你让我毁了它!”
众人将她拉住,她再一次哭晕过去……我很伤心,但并不害怕,作为奴隶,早该有这种心理准备的。
地下的人们,之所以分为奴隶和贱民,就是因为奴隶比贱民还多了一项任务——提供祭品。
每三年一次,在奴隶中选择或貌美或健壮的青年男女,送去宫中,略微□□之后,就要在万人瞩目之中,被圣女扔在祭坛钢刺之上,血尽而亡。
据说,这是祖神的要求。
“请您务必好好保重!”与母亲说完最后一句话,我被上面来的人押走。
人生第二次,我走出地下城。这一次,我只是个物品。
我被带进宫殿,宫女们用看老鼠一样的眼神,把我全身上下洗得干干净净,给我换上祭品特制的黑色纱衣。
因为我的头发是白色,我知道,这一团黑,肯定黑得格外刺眼。
清洗干净之后,她们带我去见了圣女——莲。
那是一个蓝发蓝眸的绝色美人,浑身上下都透着高贵和圣洁。
她看着我,只满意地点点头:“品相不错,带去给王看一看吧,没问题的话,再□□两天就可以用了。”
“是!”
她们又带着我,在偌大的王宫弯弯绕绕,终于来到王的寝宫。
去通报的人很快折回:“王今日乏得厉害,叫你们带去给大殿下看看,大殿下即将继位,有些事可以学一学了。”
“是!”
于是,我又到了大殿下的书房。
按照规矩,我恭敬地伏跪在地,非命令不可抬头。
上面传来他的声音:“这是……”
看起来,这位大殿下是第一次受理祭品的事,下面的人于是悄悄将祭祀相关仔细告诉他。
良久,只听他的声音再次传来:“哦,既如此,就按莲的意思办好了。”
“是!”
我于是低头起身,双手叠于腰间,朝上恭敬行礼,准备离开。
“慢!”
他突然出声喝止,已走出两步的我,再次转身伏跪在地,瑟瑟发抖,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
此时的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不要有任何枝节,顺顺利利赴死。
他走到我跟前,高高在上向我命令:“抬起头来。”
我保持着伏跪的姿势,眼神向下,缓缓抬起头来。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自己做错了还是做对了,总之,上面的人沉默了许久。
在我即将支撑不住的时候,他终于再次开口:“站起来,让我看看你的左手。”
我不敢不从,只能慢慢站起来,小心翼翼伸出自己的左手。
左手上,有一行从小印下的编号,1129,还有一个圆形的红色疤痕,那是被箭刺穿的地方。
即便是站起来,我也一直低着头,不敢看这位大殿下一眼。
而低头看到的,是他一双黑色镶宝石的靴子,还有白色绣银线的袍。
在我终于觉得这袍子样式有些眼熟的时候,他突然吩咐道:“先带她下去,不要交给莲,等我吩咐。”
“是!”
我很惶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不敢问,只能在转身离开的瞬间,鼓起勇气看了大殿下一眼。
只这一眼,我就认出了他,那个射我一箭的,好看的男孩。
如今,他那张比从前更好看一百倍的脸上,正带着隐隐不怀好意的笑容,似乎在告诉我:
看,终于让我抓住了,你这只咬人的小兽。
……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从那天开始,我就成了他的宫女,他们另挑了一个人替我赴死。
当我换上宫女服饰,去向他报道的时候,他毫不客气抬起我的下巴:“你认出我了吗,没良心的小东西?”
我不敢与他对视,只能立刻跪下:“奴不敢。”
他哈哈笑起来:“当初那么小小一团的时候就敢咬我,现在倒话都不敢说了吗?你这些年,都怎么活的,嗯?”
我依然低着头:“奴不敢!”
他见我总是这样,似乎觉得无趣,便气道:“算了算了,既然还活着,这笔账咱们以后慢慢算!”
“是!”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有些脸红:“奴,奴是1129。”
他眉头一皱:“这算什么名字?胡闹!”
想了想,又道:“既然没有,我就送你一个字吧,就叫‘灵’如何?”
灵,多轻盈美好的一个字,我很喜欢,但我仍然只回了一个:“是!”
他继续问:“你最擅长的事情是什么?”
我终于放松一些:“刺绣!”
“好,从此你就做我的私人绣女,我会派宫里最厉害的绣娘教你。”
“是!”
我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起身准备告辞,他又道:“别以为这是要提拔你,跟你说,我的东西最难绣了,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哼哼,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是……”
其实皇室们的私人绣女并不是很难的差事,毕竟像那些重要的祭奠袍服,庆典正装甚至日常便服的装饰都是宫廷绣师们负责。
所谓私人绣女,也就是给他们绣下内衣、私服、手帕等非常私密或者随意的东西,很多时候都是按主子们的喜好来选图。
所以一个私人绣女其实并不需要太厉害的手艺,能懂得主子心意,并且在物件上表现出来,才是最重要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宫廷内正经绣师们,都不太看得起这些私人绣女。
当大殿下将宫内最好的绣娘召来,就为教导我这么一个私人绣女的时候,他们都是很不屑的。
特别是,当这个年龄跟我母亲差不多大的绣娘,在看到我一头白发,以及手掌上印记的时候,整个脸都绿了。
如果不是大殿下的命令不可违抗,她一定转身就走了。
可是,留下来的这个人,她的愤怒和不甘就注定要转嫁到我的身上。
每天,在我跟她学习的时候,只要有一丁点差错,她的绣花针就会深深刺进我的肩上、背上、腿上、手臂上。
我每天都活得胆战心惊,以至于看到她拿着针,就开始不自主地哆嗦。
但我不能反抗,她们说,就因为大殿下保下我,不仅得罪了王,还得罪了圣女,他们每个人都等着在我身上挑错,只要有一丁点问题,我的家人立刻会被处死。
我自己就算每日活在地狱又有什么关系?我不能拖累我的家人。
我竭尽全力认真学习,争取不出一点错,但她似乎永远不满足,从一开始的挑错,到后来只要觉得不舒服,就用针在我身上发泄。
“你这个贱人,凭什么要我教?害得别人都说我是个奴隶的师父,你个下贱奴隶,不就是长了一张狐媚脸吗?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一边扎一边骂着,好像我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没有任何感觉的木偶。
刚开始我还是能忍受的,每天大殿下叫我去给他参考衣服饰品什么的,根本看不出我有异样。他总喜欢对我说些威胁压迫的话,或者捉弄我,等我窘迫的时候,他又开始哈哈哈取笑我胆小。
可能,他就是为了报那咬一口的仇吧,我知道,他没有恶意。
有恶意的是绣娘,她吃定了我不敢告状,后来就越扎越多,越扎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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