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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初年忽然说：“小京，我跟丢了。”
沈京先是微微辄舌然后轻声：“那我们回去吧。”
*
沈京单薄的身体抱一摞看起来就很重的练习册，表情寡淡从三楼化学办公室往二楼走。
高岩靠在二楼走廊尽头的墙壁打电话，他情绪有点不稳定，虽然说话音量控制得比较低，但是沈京还是听到他不耐烦凶了一句。
他挂断电话习惯性伸手摸口香糖，想嚼点什么。转头看见沈京站在阳台上，脚边还放着一摞练习册。他笑了笑，跟她打招呼。
沈京跑过去，伸手就拉他往外面走，左看右看后，居然破天荒把他拉进就近的男卫。
原来男卫生间也和女卫生间装饰差不多，干净整洁的洗手镜，一尘不染的木质地板，还有香氛。
高岩很高，但在沈京手里还蛮听话，任由她拉着自己走。
幸好里面没有人。
沈京推开最里面的格厕，反手将锁扣落锁。
高岩慢条斯理靠着木质的壁，居高临下，嘴角往上弯，眼皮微微往下掀，好笑看着她：“你要干什么。”
沈京：“那个。”
“嗯？”高岩嚼着口香糖，表情有点慵懒。
沈京说：“你好像不高兴。”
“没。”他双手抄在裤袋里，心情看上去不像是不高兴的样子。
沈京说：“你的外套还在我家里。”
“然后呢。”高岩说：“你喜欢的话，都送给你。”
沈京低眸：“我要那个，好像也不能穿。”
高岩抻了抻身体，有点疲倦感，最近打架太累。他说：“眼镜那个事我还欠你个人情，说吧，想我怎么还你。”
沈京：“啊，那个的话。其实不用还。”
高岩：“别客气，我应该的。”
沈京温温吞吞，耳夹绯红，黑色的耳发根本挡不住她的腼腆：“我好像有点。”喜欢你。如果你真要还我人情的话，那可不可以当我男朋友。
高岩没听清后面的话，他比较会照顾沈京的身高，稍微弯腰过来听：“什么？”
“我操，这节课太痛苦。”
有几个人结伴进来。呀，这是男卫。沈京有点怕暴露，险些惊讶出声。
“嘘。”高岩示意沈京别出声，手轻轻拢住她的嘴巴。
沈京眼睫毛微微颤了颤。
高岩看了看她。沈京又连忙把眼睛低下去看自己鞋尖。
“去开房做的？”
“没有。家里做的。”
“不怕出事？”
“出事就在一起呗。”
“你们现在没在一起？”
“说不上。”
沈京问高岩：“他们在说做什么啊。”
高岩始终眯着眼眸，眉眼似乎含笑，没说话。
外面的人察觉这里有其他人，大概是个女生吧如果他们都没听错的话，边笑边走过来，抬手敲门，“兄弟，你们路子比我们野。”
“学校是读书圣地，你们也太会玩了吧。”
沈京抬头看高岩，发现他气定神闲，一副无所谓事情是否会败露的表情看着她。沈京还想开口问他现在怎么办，她只是先动了动唇角还没有出声，高岩就抬手放在嘴巴上，示意她别出声就好，没关系。
“走啦。兄弟。你慢慢来。”
等他们走远了。沈京松口气。高岩的嘴角始终往上翘起，没觉得什么尴尬的。
倒是沈京耳朵被憋红，脸颊也红扑扑的，她抬起下颌看着高岩，谁知道迎面就吃她一个脑瓜崩。实际上不怎么用力，高岩只是屈指在她头发上虚空敲了下。
“下次跟我讲事其他地方都可以。我倒是无所谓。就怕你。”
沈京看了看他：“那我怎么出去。”
高岩：“光明正大出去。”
沈京：“那全校都知道我进男厕所啦。我会出名的。”
几分钟后。
高岩靠在男卫外面的墙壁上，对里面说：“出来吧，没有人。”
沈京站在他旁边，走廊里果然一个人都没有。
“上课时间当然没人。”高岩将嚼过的口香糖吐在纸巾上，扔进垃圾桶。
沈京：“那刚才那几个人。啊。他们是翘课出来的。”
高岩看她：“吃饭的事情别搞忘了。要我来接你？”
沈京心里很满意这个还人情的方式，摆手道：“会麻烦你吗。也可以不用的。”
高岩笑：“你不是还有个司机朋友？叫上一起吧。放心，哥哥不是坏人。”
沈京：“……”嗯。我知道你不是。
可我是。她说。
*
“大概就是这里了。”韩初年将手刹放下，看向后视镜对沈京说。
悦来私房菜。在商业街蛮好找的位置，就是现在是下午聚餐高峰期，不太好找停车位。
“我在这里等你，你停好车来。”沈京已经背好书包，把琴留在车上。
高岩约她吃饭，她跟琴楼老师请假，理由编了很久，最后韩初年帮她一起作伪证说家里临时有事要提前走，他们俩还合伙把车上的小京弄故障才绕到这里来。
傍晚天气闷热得厉害，沈京是不受热体质，在广场稍微站了小会儿，脸颊就被热浪闷得泛红。
她低头看地址，F1栋3楼，往左边走从天桥过去。
刚好电话响起。
“喂，你好。”沈京语气有点温吞。
“要到了吗。”是高岩。
沈京看了看车库的方向，说：“嗯，我们到楼下了。”
高岩：“招牌比较好找，但是上来挺拐的，我下来接你。你在哪儿。”
沈京：“我在。”她很少有机会自己独立行动，以前是老韩一步一紧地看着她，或者阿姨带她出门。没有他们监陪情况下和朋友去外边吃饭，这是沈京生平第一次。
“我在那个，天桥的右边。”沈京弱弱描述。感觉自己说得不仔细或者不准确，担心高岩找不到自己。
“我看到你了。”高岩道。
“昂，这么快。”沈京诧异。
“嗯。我本来就在下边。”高岩走过来。
沈京还没有来得及挂电话，肩膀就被人拍了下，力道不算重，但也不是特别温柔。怎么说呢，就像很好的朋友那样打招呼的力道，没有小心翼翼和试探，特别自然。
沈京回头。
高岩笑：“你这么热？”
“嗯。”沈京白里透红的小脸蛋儿汗涔涔的。
“你朋友呢。”高岩向四周看了看。问：“停车去了？”
沈京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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