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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说来也怪,木兰你有没有发现,刚才我们一路走来,有很多看起来颇为富丽的马车,都往相反方向而去。”绾翎想起刚才,韩佩柔好像也是跟那些马车一个方向,看起来好像是要出城。
最好笑的是,她还仗着勇毅侯来狐假虎威!在场围观的人也不禁露出鄙夷之色来。
绾翎暗道一声:愚不可及!她已经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转身上了马车就吩咐车夫继续赶路。
一路横冲直撞,掀翻了路边不少商贩的铺子,有人来不及躲闪的甚至还因此受了伤。而且,有些停在路边的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马车,也被连累到了。
木兰想了想,也道:“是啊,今天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不知是要去干什么。”
“他们不是不走么?”绾翎摇了摇头,笑得云淡风轻,随手从袖子里拿出一根寸许长的银针来,“把这根针扎入马脖子右耳下方的三寸之处。”
木兰现在已经很是自觉,她只微微一愣就掀帘而出,发现车夫已然不见,换成了一个眼生的护卫。
正文 第八十六章 不许叫别人哥哥
耳边立刻就传来韩佩柔的惊恐尖叫,还有周围看热闹之人的纷杂奔跑之声!
鬓发散乱、鼻青眼肿都还是轻的,重要的是,围观的许多人无一人露出同情之色,反而极尽鄙夷和嘲讽。更有甚者,不知从哪还飞出来几个臭鸡蛋,直接扔到了韩佩柔脸上!
这话可真是嚣张狂妄到了极点,堂堂一省巡抚,那是要经过皇上金口玉言,宰相批复,众阁老大臣共同决议,方能定下的。不要说是一个小小知州的话,就是勇毅侯出面又能如何?
韩佩柔此时也转过弯来了,她自觉受了侮辱,且是上了绾翎的当,才跳进坑里说了那句话的,一怒之下也上了马车,对车夫道:“我们就在这里,看他们怎么过去!”
“看来,这位韩小姐很快就要在锦州扬名了,如此纵容马车在闹市区横冲直撞,就连韩知州的名声也要被连累。”木兰“嗤嗤”一笑,就吩咐车夫继续赶路,转头对绾翎笑道,“她还应该谢谢小姐呢,就不知道回去之后会不会被嫡母训诫。”
绾翎心中也是痛快,她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看不起这种人。真有雄厚的资本,嚣张一点也就算了,可像韩佩柔这种,不过是个小小的庶女,还如此看不清自己的定位,没有半点自知之明,早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韩佩柔生平最恨的就是被人说她是庶出,因此平日出门都是打扮得极尽华贵,好让人看不出来。没想到今天被绾翎一下子就点了出来,而且还被这么多人看笑话!
她若有所悟道:“难怪,那些人都是奔着三皇子去的。”
“谁?是谁干的!本小姐一定不会放过你们!”韩佩柔气得已然扭曲的脸,还有那几乎要被扯破的声线,此刻在人们的眼中,都是那样的丑陋不堪。
却没想到绾翎却突然显出懊恼之色,带着悔意道:“刚才还真是我的不是了,怎么能这么妄自揣测韩小姐的意思呢!”
再瞧这无礼的做派与市井气质,怕是韩少霖的庶女韩佩柔无疑了。毕竟是接任父亲的官员,又同在锦州,保不齐将来会有交集,所以对韩家的大致情况,绾翎早就私下了解过了。
“小姐……”还真是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木兰皱着眉看向绾翎,询问她该如何是好。
“韩小姐平日,虽说也会跟着嫡母出门走亲访友,但即便是韩夫人,毕竟不是侯府老夫人的嫡女,怕是也很难见到侯爷,更何况是你呢?平日既然连面也见不到的,勇毅侯的名声又岂能因韩小姐的作为而有所改变?”
木兰尚未动手,不知怎的,韩佩柔的马车就突然失控一般狂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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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韩佩柔的马车,就在前面一条街上撞到墙上,翻了过来,而她更是从车内颠了出来。
以色事人也就算了,这话听起来还隐约带着三分自豪感,更重要的是,这言语中还透露出一个重要信息来,那就是,韩大人宠妾灭妻!
这话乍一听来似乎有些拗口,但略一细想,也就明白了。这韩佩柔不过是韩家的庶女,而韩夫人更是勇毅侯的庶妹。这么一算,她韩佩柔跟勇毅侯那是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而越是大家族里,越是嫡庶分明,这亲戚关系扯得不可谓不远。
绾翎倒是没听说过这个消息,看来自己是有些忽略“国家大事”了……
可这又恰恰是事实,容不得她反驳,她满脸通红憋了半晌,才冒出一句:“庶出怎么了?我姨娘可比夫人要受宠多了!”否则她也不能有这么多华贵首饰和锦缎衣衫了。
韩佩柔怒目圆睁,怒道:“你竟敢妄议勇毅侯?信不信我告诉舅舅,让你爹连个小小巡抚都做不成!”
车夫露出一丝为难之色,面前这马车正好横亘在路中央,对方要是不挪开,他们还真过不去。
“原来是韩小姐,没想到竟然有幸在这儿与您巧遇。”绾翎稍稍掩了掩嘴角,故作疑惑道,“只是据我所知,勇毅侯为人刚直,待百姓亲厚,韩小姐您今日的作为怕是与家风不太相符呢?”
这一顶顶大帽子空下来,韩佩柔哪里还有还击之力,只能强自辩道:“本小姐哪里有这个意思?你不要血口喷人!”
木兰一喜,接过银针,手中运力,正要不动声色地将银针射出去,却在她动手之前,韩佩柔的马儿就一声长嘶,猛然扭头向后狂奔起来。
这句话一出,人群中可炸了锅了,连她身边的丫鬟都白了脸。
“知道错了就好……”韩佩柔听了立刻得意起来,不过她话还没说完,就听绾翎继续道。
兰若皇朝三皇子颜慕麒,皇贵妃所出,是皇上最宠爱最器重的皇子,没有之一。他不仅在士林、朝野中的名声都极好,而且传说长得貌赛潘安、神似宋玉,难得的是还温文尔雅,只要他浅浅一个笑容,京城无数名媛佳丽甘愿为之身死无悔。
“那是因为皇上近来龙体欠佳,三皇子殿下至孝,特意不辞辛劳从京城赶来,欲于九月初三这天在普济寺为天子祈福。”眼前人影一闪,颜离突然出现在面前,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黑色长衫勾勒出不屑的弧度。
绾翎的脸色也冷了下来,反问道:“听韩小姐的意思,原来我兰若皇城之律法竟是形同虚设,官员做不做得成竟是要看一人之言?何况,若是照您所说,勇毅侯竟是如此视律法为无物之人?难不成,勇毅侯竟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
锦州普济寺因开国皇帝之故名扬天下,更胜京城佛光寺,九月初三是普济寺一年一度的佛庆盛典,每年的这一天都会有很多达官贵人聚于寺内。想必韩佩柔也是去普济寺的,毕竟那天要在寺院内预定个厢房是很难的,很多人都会提前几天过去。
大街上只听韩佩柔一声声尖利的惨叫,撕扯着众人的耳膜。因他们刚才都没有准备好,谁也没预料到马车会突然失控,就连车夫都没办法控制住马儿的疯狂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