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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罢,贾赦和贾琏的脸色都不好看了。
“这荣府的家产大半都是属于咱们大房的,是属于老爷你的,可照他们这样花下去,等将来落到老爷手上的又还能有多少?再者依着老太太对二房的偏心,到时候只怕就只剩一个空壳子给老爷你了!我不过是不乐意给贾元春那三万两,老太太就对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连那作死的奴才都能指着我的鼻子教训我……我算哪门子的大房太太?我到底算个什么太太啊!”
方才邢夫人还颇有种大杀四方的气势,这会儿整个人都懵了,愣在原地脸色煞白,满脸的恐慌后怕,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家里的老祖宗晕死了过去,这可真真是天大的事了,整个荣府顿时都陷入了一阵兵荒马乱。
邢夫人当即就跳了起来,“当年进宫时就带了五万,这些年偷偷摸摸几回三五千的送进去,加起来也有好几万了,这回又是张口就要三万,她当国库是咱们家的不成!在宫里这么些年,花费了这么多钱,却混到如今还是个小宫女,怎么还有脸再张嘴要钱?她既然没那本事,不如就安安分分的等两年被放出来嫁人去,还要钱折腾什么?她就没那个命!”
说笑声立时就停了,贾母忙不迭松开了姐妹俩,打开那荷包,里头果真是一封信。
王夫人手里拿着帕子,掩住了自己上扬的嘴唇,看着邢夫人惨白惨白的脸色,心里甚是痛快。
“你……你……”贾母被她这市井妇人的做派给气了个仰倒,半晌说不出话来。
王夫人眼睛一闪,惊慌大喊:“不好了快来人啊,老太太被大太太气晕了!”
她是继室没错,可却也是明媒正娶回来的,却就因着她出身不好,进了这府里婆婆看她不顺眼,老爷也对她没个两分情谊,妯娌、儿子儿媳都瞧不起她,甚至就连府里的下人也都瞧不起她,顶着荣府大太太的名头,竟是连那些体面的丫头都不如了!
一旁的王熙凤听到这番话,顿时到嘴边的话就咽了下去,目光微微闪烁着,心里不知在寻思些什么呢。
邢夫人越说越心酸,竟是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快读给我听听。”贾母顺手将信塞给林墨菡,她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了,看这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实在是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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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显然不仅仅是说给邢夫人听的,她是怕贾母也不肯再帮扶她的女儿了。
贾母及王夫人先前还在抹着泪呢,到这会儿一听三万两,顿时都呆了呆。
邢夫人原还沉浸在“自己将婆婆气晕了”的恐惧中,突然被贾赦打了一巴掌,又听说他要休了自己,再看他那杀母仇人般的眼神……顿时悲从心起。
林墨菡着实不耐烦再听这些奉承,也不想再被老太太搂在怀里当个抱枕似的揉搓,于是便拿出了那个荷包递给老太太,说道:“出来时遇见了表姐,这是表姐偷偷塞给我的,想来是要传给家里的什么话。”
第10章
果然,只见贾母犹疑了一会儿后,便说道:“老二家的说得不错,这些年都耗着了,没道理到这关头放弃。”
“反了反了!我还没死呢就在惦记分家?你这个不孝的东西!”贾母大怒,指着邢夫人的鼻子气得浑身发颤。
贾赦紧拧着眉头,瞧了眼王熙凤,“琏儿媳妇,她说的可是真的?”
王夫人脸色一沉,恨恨的看着邢夫人,“你闭嘴!我的元春是正月初一生的,命格贵重,定是有大造化的,如今不过是时辰未到罢了,此次她突然要这么多银子,定是有所谋划,这些年都砸进去了,临了到这关头岂能放弃?”
贾赦有些发懵,他才到门口听了王夫人那么一嘴,并不清楚事情的起因,这会儿听到邢夫人这番话,一时也愣住了。
林墨菡接过信大致看了一眼,大体是说对家里有多么思念,又问老太太、老爷太太等人身子是否安好,问宝玉可好、学习如何云云,而待家常过后,最后几句话显然才是她这封信的主要目的--要钱,且张口就是三万两。
邢夫人脸上一白,但是想到这些年平白给二房拿了那么多银子,她那点退缩的心情便愈发坚定了,只一拍大腿拿着帕子直抹眼泪,“老太太纵是偏心二房也不能这样偏着吧?非要掏空了咱们大房去养二房,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我家老爷可真真是好苦的命啊!”
王熙凤不曾多犹豫,只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好啊!如今连我跟前的丫头都敢骂了,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婆婆没有?你……”话未说完,老太太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王夫人边急急忙忙叫人将老太太抬进去,边拿着帕子直抹眼泪,哭道:“大嫂对咱们二房有何不满只管冲我来就是了,老太太这样大的年纪了如何能经得住你这样刺激?鸳鸯也不是故意对你不敬,不过是看老太太被你气着了护主心切说了你一句,你怎么就这样急躁打脸呢?你这不是在打鸳鸯的脸,是在打老太太的脸啊!老太太可是咱们的婆婆,大嫂你……你……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敢挡她女儿的青云路?呸!
“老爷当我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你!”邢夫人哭着喊道:“那贾元春又想从家里拿三万两银子,三万两啊!荣府袭爵的是老爷你,这整个荣府大半都合该是属于咱们大房的,他们二房却好似这荣府的主人一般,平日里吃的喝的住的用的无不比咱们大房好,凭什么!况且他们平日但凡有点什么事还都是从府里的账上支银子,这些年只贾元春一个人身上前前后后都花去至少十万了!还不算你那二弟三不五时的买个什么字画几千几万的往外拿,还有那贾宝玉,他一个人一年的开销都能顶的上至少十个老爷你了!”
一旁的鸳鸯生怕她气晕过去,只得连忙顺气,边没好气的对着邢夫人说道:“大太太可消停些罢,老太太年纪大了,可经不住你这样忤逆!”
“我听说老太太晕了?”贾琏面带急色的走了进来,一见邢夫人顶着个大巴掌印坐在地上哭,脚下就是一顿,“太太这是怎么了?”
二房又要钱?还是三万两?
鸳鸯俏脸一红,眼泪就下来了。
“老子要休了你这贱人!”贾赦气得眼珠子都红了,老太太虽然偏心老二,但到底也是他的亲娘,自己的妻子竟然敢打他亲娘的脸,活生生将他亲娘给气晕了过去,这还了得?
邢夫人向来是畏惧老太太的,但这会儿牵扯到的是自己的利益,她竟是也胆儿肥了,只对着王夫人冷笑连连,“你要支持你自己的女儿我也不说什么,只从你自己的嫁妆里头掏就是了,不能掏府里的钱,这荣府可不仅仅是你们二房的,袭爵的是咱们大房,按理来说这府里大多财产合该都是属于我们大房的,没道理掏空我们大房去给你二房的姑娘花!”
一番话下来,便已是彻底将这顶“不孝”的帽子给扣死在了邢夫人的头上。
才得了信儿赶过来的贾赦刚好听见了,顿时怒发冲冠,冲进屋就给了邢夫人一个大嘴巴子。
邢夫人当即啐了她一口,“主子说话哪有你这奴才插嘴的份儿?我再如何也是荣府的大太太,几时轮到你这小蹄子教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