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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颗小痣他小时曾经见过,还摸过;刀疤是他父王帮嘉厉帝挡刀时留下的,为此才得了贤王之名;手臂骨折是他父王陪月炀帝嗑丹后摔伤的,为此又得了不少丹药,还附了一块免死金牌。
一个长得像他父王,且同时具备这三个特征的人,若不是他的父王,那还会是谁。
沉寂了许久的江承恩突然笑了起来,因为药王还提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药王说经过了五次换血之后,那个阿风终于被救了回来。
但那个阿风在得知他父亲帮他换血后,表情却淡淡的,只说了一句,“儿的命本来就是父亲的,是留是舍,都应当由父亲决定。”
江承恩想到了那个在天教被围剿之时死掉的大公子,想到了那个君上口中的“老三又有反骨”,他想知道,他的父王到底有多少个儿子。
阿风,龙生九子,老三嘲风。
他的父王,说不定早已凑够了九个儿子了,不然怎么会这般不在乎儿子的性命。
杀了老大,下毒老三,将他这个老四丢在皇城任人宰割,也没什么,反正还有老二、老五、老六七八……
江承恩此时很理解那个阿风说的话,命是父王给的,他有需要,拿去也没什么。
可拿去前能不能先打声招呼,让他提前知道这条命不是自己可以做决定的。
他若知道了,就不会对阿望心动,就不会为未来打算,就不会在看到彩虹后,再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第86章 砸摊子
江承恩没有回风逸居,而是去了西山的庄子。
在他心里,那里才是属于他自己的天地。
在那里,他不用为了保命,而扮演一个无所事事的纨绔二世祖;在那里,他可以尽情地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在那里,有他珍藏的许多回忆,还有他与阿望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他在庄子里醉了三天,不理不问任何事。最后还是胥蝶忍不住,扎了他十八针才将他弄清醒。
见着他要发怒,胥蝶赶紧说:“主子,小主子找了你好多次。她说你再怎么忙,也抽空给她说声平安,免得她担心。”
江承恩又是一阵苦笑,他有个忙着造反的父王,哪里还有什么平安可言。
他看着他砸到地上的那些宝贝,还有手边的一册手札。
手札里画着来自各地的物产,边上写着何年何月,来自何地。
这本手札,本是用来记录他父王给他带回的一些吃食。因为吃食不易存放,他便细心地画了下来。
可没想到,现在竟然成了他父王作为“君上”时的佐证,与查回来的天教蹦跶得热闹之地,一一对应。
他父王还是真心喜欢他这个“小四”啊,忙着造反的时候,还记得给他带点当地的小吃回来。
既然如此,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地帮父王将自己这条命押在皇城吧。
至于他的阿望,等他将封氏解决后,也不用再担心有人下毒的问题。
她有关心她的梅家小姐,有她热爱的话本,过几年再让李吉瑞回来……她就算没了他,也会过得很好的。
可为什么知道她会过得好,心还是那么痛。
江承恩心痛的时候,梅香咏也不好受,她正掀了一个算命先生的摊子。
都说这个算命先生准得不得了,她排了好久的队,却被这算命先生给骗了。
因为好些天没有见到她主子,也没收点半点消息,她有些坐立难安,连对付封氏母女的事也放在了一边。
人在心慌意乱之时,往往会寻求未知神力的庇护。
梅香咏听说西街街口有个算命先生测字很灵,但戴上帷帽,带着采薇等人出了门。
梅香咏因为心里一直想着无论发生什么事,那个人都得好好的,所以在算命先生让她说一个字时,她脱口而出的就是一个“好”字。
梅香咏觉这个“好”字里,有男有女,合在一起字意又吉祥,折出来定是吉上加吉。
怎料那算命先生眉头一紧,问她是不是测姻缘。
梅香咏一想,只要两人姻缘好,那人自然就平安无事了。若是只测个平安与否,那之后还要再测个姻缘。给两回银子不划算,再有钱也应当该省就省。
若是蓝英昭知道自己外孙女如此精打细算,怕是更担心这两人以后的日子了。一个出手就是四百万,一个因为节约二两银子砸了别人摊子。这两个的物质观差距这般大,怎么可能过得到一处去。
话说回来,算命先生一听是测姻缘,就开始甩脑袋,“姑娘还是另择他人是好。你二人,过不到一处。”
梅香咏耐着性子问:“此话怎讲?”
“这‘好’字虽好,但用来测姻缘,是再差不过了。虽有男有女,合则为‘好’。可测字之法,首先讲究的是一个拆。再好的姻缘,都经不住拆。”
本来近日心情就糟糕的梅香咏一下来了气,一巴掌拍到桌子上,“你这算命也是门生意,会不会说点好话。”
算命先生道:“我一个算命的,只能说实话。你开口就是一个‘好’字,自然是有了心上人,想求个姻缘顺遂。可凡事强求不得,你二人合在一起,好不了。”
梅香咏掏出一两银子拍桌上,“再测,问平安。”
算命先生将银子揣进兜里,让她再说一个字。
“好!”梅香咏就不信这个邪了,明明是个“好”字,为什么就好不了呢。
算命先生又开始甩起头:“若你一开始问平安,那这男女相互扶持,也是能求得平安的。可你二人姻缘不配,在一起只能好苦好累好容易死。分开吧,分开保平安。”
梅香咏脑子一抽,跟着江承恩久了,那二世祖的作风也学了不少。
她一锭银子就丢了过去,然后大喊一声,“乐风,给我把他摊子给砸了。”
算命先生一看这锭银子足够搭十个摊子了,也没什么意见。这种情况他遇得多了,像现在这样先给银子再砸摊子的,算是极有礼貌的。
他退到一边,不给砸摊子的人添乱,不过嘴上还在说:“先分开,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银子收足了,服务也得跟上才行。
江承恩的马车被围观砸摊子的人堵在街上走不了。
身为纨绔二世祖的他,现在自知没了明天的希望,也来了痞气。撩开车帘站在马车上一叉腰,大吼:“谁特么在闹事,敢挡本小爷的道,嫌命长吗?”
算命先生一看那站在马车上的男人,双腿一软,跪了下去,“大大大大爷,不关小的的事。是她,是她买了小的的摊子来砸。”
江承恩一见,就见到一个带着帷帽的姑娘扒开人群向他奔来,嘴里还喊着“主子”。
江承恩觉得他胸口又痛了起来。
这明明是他的光,可他却想着要如何避开。
梅香咏跑到马车前,抬头看着站在马车上的江承恩说:“主子,那个算命的是个骗子。非要将‘好’说成坏的,还说什么先问后问就不一样。我怕他再骗人,就砸了他的摊子。”
江承恩认出了那个算命的,想到他此前说过的什么“福泽苍生”、“天命良人”,心中也涌起了悲愤。
天教头子是他爹,他能“福泽苍生”?心爱的人就在眼前,他却不敢再拥有,如何能叫“天命良人”。
江承恩回到马车里翻出一堆银锭,又站在马车上手一挥,全都抛了出去。
“银子都给你们。以后再见他摆摊子,便给我砸。”
梅香咏举得她男人简直帅呆了。自己刚刚学他的样子,连万分之一也没学到。
围观人群被天降的银锭砸晕了头,但瞬间就开始抢起了银子。
一旁的算命先生也看傻了眼。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脑子这么不好使。就不能直接银子给他,让要以后不再摆摊吗?
梅香咏转身对着乐风等人一摆手,自顾自地就爬上了马车,熟门熟路地钻了进去。
江承恩还没拿定主意该如何与她切断关系,觉得不急在这一时,也跟着进去。
抱着能在一起多待一刻是一刻心情的江承恩,觉得自己以前是没遇到事,矫情得看什么都觉得悲凉。现在遇上事了才知道,自己以前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梅香咏也是个会瞧脸色的人,她见江承恩表情怪怪的,也没多说什么,乖乖地取下帷帽坐在一旁。
江承恩见她又乖巧又水灵的模样,心里更难受了。
他像养小孩儿、供祖宗一样护着的大白菜,眼看就到了该收获的时候,难道就因为他有个在造反的爹,就必须得将大白菜拱手让人。
是的,必须得让。
若是不让,等他父王造反被发现时,那抄家灭门的刀,就会把大白菜垛成菜渣渣。
梅香咏见江承恩一直沉默不语,并慢慢的挪到他身边,轻轻靠在他肩上,“主子,你若累了,就休息一下吧。我会陪着你的。”
江承恩僵直的身子一下泄了气,他将梅香咏紧紧地搂在怀里,脑子拼命地转着,要怎样才能保住性命,再将人留在自己身边。
可直到马车行到风逸居门口,他也没想出办法。
他伤心地独自下车,不让梅香咏跟着,并让人将她送回梅宅。
梅香咏撩起马车上的窗幔,探出头来,懂事地说:“主子,我先回去,不打扰你了,明日我再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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