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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酒的人喝这果子酒像水一样。不过,对于梅香咏、李吉瑞这些并未喝过酒的后生,却是能上头的。

    梅香咏还没喝完一盏,脸就开始泛红了。

    那小脸上红嘟嘟的颜色,就以蜜桃初熟时,那桃尖刚染上的那一抹红。让人盼着再红一点后好下口。

    梅香咏红着脸、眯着眼对着李吉瑞问:“小瑞瑞,你真的确定了要去北疆吗?可你还这么小,去北疆又能做什么呢?”

    李吉瑞喝干了手中的果子酒,道:“我要去北疆,我想要快些强大起来。”

    “去北疆就能强大了?”梅香咏问。

    李吉瑞道:“以前在家中有父母照顾,家里出事后有阿姐护着,到了风逸居之后,有主子,有先生指点。不管什么情况下,都还没将我逼到无路可走。”

    梅香咏道:“你的意思是想要破釜沉舟成大事?可你还小,还没足够的力量。去北疆,也得再过两年。”

    李吉瑞目光落到远处,“阿望,我所说的想要变强,不光是力量上。北疆辽阔,敌国一直虎视眈眈。在那里的人,有两种人。一种,是想着怎么活下去。一种,便是想的拼死保家护国。最基本的人生需要和最高尚的情操,都融入北疆的土壤里。我想,去北疆,上战场,在那里努力生存,磨练心性,心中所想不局限于个人,身之所动不拘于当下。”

    傅先生虽是不舍,却很欣慰地端起了酒杯,像李吉瑞这般经历挫折仍想心怀家国人后生,正是大月未来的希望。

    梅香咏听完,心也为之感动,她起身举杯相敬之后,道:“小瑞瑞,我为你跳一支送战舞吧。”

    一边冷冷看着这一切的江承恩一听,只觉得自己快被气炸了。

    跳什么舞?知道什么是送战舞吗?

    第57章 送战舞

    梅香咏以前在家里时,在一个话本上看过到关于送战舞的描述。她一时来了兴趣,便想办法悄悄请了舞娘来,教她和采薇、采芸两日。

    送战舞的动作并不复杂,但每一个动作都极具韵味。梅香咏以前是瞎学,虽是只学了些皮毛,但动作也还是能基本到位,但这该有的韵味是一点没有。

    到了风逸居后,她又跟着李如意学了不少,不光是跳舞的动作,还有勾人的眼神,都跟捡了点关键的精髓。

    不过,这送战舞,看重的却不是什么技巧,而是心意。

    送战舞最初是大月开国之时,忠勇将军的夫人为他而跳的。

    后来渐渐传开,武将们只要出征,家中女子都会跳这支舞送行,预祝他们逢战必胜。

    再后来,这支舞就不仅仅局限于有家室的将领了。那些成家的小兵们,在上阵之前,也会有机会看到这支舞。

    只是,跳舞的不是他们的爱人,而是花钱请来的舞娘。

    而这些舞娘,也不只是跳个舞都算了。

    那些即将奔赴战场的小兵,有许多都还是未经人事的。这一上战场,是生是死,谁都没个准。

    所以啊,这送战舞,就不仅仅是表达祝福了,还是舞娘们的生计,是小兵们成为男人的体验。

    梅香咏看的话本里可没说这些,她只当是祈福一般的心意。

    在风逸居里跟学这些的时候,她也只是学了些表皮,并不知其一抬手,一挑眼之下暗藏的都是挑起人赴死前的放纵。

    李吉瑞现在也不懂这些,他也是后来在懂得一些事后,再看到舞娘为士兵们跳这一支舞时,才想起今夜这一支舞有多迷人。

    梅香咏并不是一个人跳的,采薇、采芸也跟着一起。

    采芸身量最高,自然是站在中间。采薇和梅香咏站于两侧。

    不过,在江承恩眼中,却只见着梅香咏一人。

    他见着她抬手屈膝,弯腰祈福,粉嫩的小脸在宽袖间缓缓露出。

    纯真的双眼,做着勾人的眼神。

    最稚嫩的脸上,透出最迷惑的表情。

    无知少女的腰肢扭动,努力释放着成熟女人的风韵。

    每一步都那么造作,却每一步都踩到江承恩的心尖上。

    李吉瑞也看得热血上涌。他也同梅香咏一样,只知道这送战舞最初的福意,不知当下的隐意。

    他看着娇美的姑娘,虔诚地为他祈福,祝福他所向披靡,他只觉自己是应当立于她们之前,将这些柔弱护于身后,将所有的来犯者踏于脚下。

    姑娘们来敬他酒,他接过喝了。他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他还未去北疆,便已经有些理解到人生于世,下护己,中护亲,上护生之意。

    江承恩看着三位姑娘排着队向李吉瑞敬酒,心想喝了这三杯,这小子可以安心滚去北疆了。这让他一直不爽的践行酒局也该结束了。

    可谁料,这喝了点果子酒的梅香咏,也是一个脑子犯傻的惹事精。

    前边的采薇、采芸已经规规矩矩地敬了酒,轮到她时,她居然开始作妖了。

    之前,她随着李如意一起学跳舞时,学的时候是三心二意,但在学敬酒这一段时,她却是听进去了的。

    她记得婉娘有告诉李如意,敬酒不拘于用杯子,还可以用手、用口、用锁骨窝,而且效果更妙。

    当时,李如意红着脸,并没采纳婉娘的提议,而是端着杯子小呡一口后,将沾着口脂的杯子递了出去。

    梅香咏听到后来婉娘和妙姑说起过此事,说是此举极妙,媚而不俗,先饮为敬,以证酒水无毒,特别适何敬上位者。

    这端着酒杯的梅香咏好死不死,正好想到了这一出。

    所以,轮到她敬李吉瑞时,她脑子一抽,就学着李如意的动作,做了出来。

    虽然她想的是自己要先饮为敬,是自己要代李如意敬酒,并没半点要故意撩人的意思,可表现出来,就是她这个小妖精很用心地在勾引人。

    也不知她是不是得了妙姑的真传,这动作做起来也是极具诱惑的。

    李吉瑞看着那轻轻碰过粉红小嘴的酒杯,递到他嘴边,只觉得得浑身发热,感觉有什么想要从胸腔中蹦出来。

    他的手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抬起来了,只能低头靠向那酒杯。

    眼见快要碰到之时,却突然响起一片破碎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声音惊醒,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笑云姑娘”身前一片狼籍,他那随身护卫薛北在边上紧张地说:“主子,这果子酒入口香甜,却也是极为醉人的。你这两日身子不好,还是少喝些才好。”

    薛北跟着江承恩走过不少酒局,可从没见过他出糗。

    要说能见着这个嘴又损又毒的主子出糗,本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可现在这一出,实在是太丢人了。

    主子看着小主子给别人跳舞敬酒,不光是脸都气绿了,那整个人,像是浑身都散发出绿光一般,阴深得很。

    刚刚那摔盘子砸碗的样子,实在是没有素养,像在花楼里找不到自家男人的恶婆娘一样,只会这一招来搞坏气氛。

    薛北着实看不下去,才试着出声解释一下,以免大家因这位爷闹出的动静而变得尴尬。

    江承恩可不是只会摔盘子砸碗,他还会掀桌子的。

    在他看见小麻烦精开始妖娆地跳起送战舞时,他就想掀桌子将人捉走了。

    可是,他怕吓着小麻烦精,还怕小麻烦精会生气。毕竟李吉瑞这一走,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就算回来了,也不知还能不能见上一面。

    反正,他是不会让他们二人再见面的。那李吉瑞面相不好,不适合和小麻烦精见面。

    本想着只要忍过这一片刻就好了,所以他一直忍。可是,还是没忍住。

    他看见李吉瑞那小子居然敢去碰那个酒杯时,整个人都快要气炸了,脑子里发出巨大的异响:弄死他!这个臭小子,必须死!

    至于怎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是不是酒喝多了的原因,他也不清楚。

    不过,看见小麻烦精放下洒杯就冲他跑过来,他觉得自己暂时气不炸了。

    梅香咏跑到江承恩身边,担心地挽着他的胳膊,“主子,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就少些呀,又没人逼你喝。你到底在这里不声不响地喝了多少呀。”

    江承恩身子一歪,将无力的自己靠在梅香咏小小的身躯上,心里突然感到一阵委屈:你也知道我一直不声不响,怎么不来问问我哪里不舒服。

    梅香咏努力支撑着江承恩,对着薛北问:“主子身子怎么了?你明知他身子不好,怎么还让他喝这么多酒?”

    江承恩将心中的愤怒、不满和委屈,全都伪装成酒意,“嗯,疼死了。”

    梅香咏着急地问:“疼?哪里疼?走,我们快些回风逸居,让胥蝶姐姐帮你瞧瞧。”

    薛北没眼看。

    就这种果子酒,这位爷可以一直喝。除了会多跑几趟茅房,不会有任何不适。

    还有他刚刚胡乱扯的主子身子不适的借口,居然有傻子相信是真的。

    现在,主子装醉装疼,小主子真傻真信,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可以去马车底下待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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