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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阿婆说她可以帮他。现在想来,一路上遇到的几位大师对她态度都有些奇怪,他当时以为是因为她抱着他的缘故,原来是因为她本身。
楚厘边追边暗暗看了看四周,夜色下周围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她松了口气。
原主之所以戴这玉牌,除了阴阳眼不想被鬼烦,最重要的是,这块玉牌可以保护她,她天生阴命,容易被人盯上。
楚厘他们跟着追到时,夜色下的茅草屋周围阴风阵阵,狂风吹的茅草屋似乎在摇晃着,其他人看不到,楚厘却能看到各式各样死状的鬼试图进入。
茅屋内窗口透出的烛光摇摇曳曳,望着如同野地里的鬼屋。周围风声鹤唳,阴气逼人。
房里传来男人的声音,“师父!怎么办?快顶不住了!怎么回事?这些鬼怎么了?”
“还需半柱香时间。”脸上尽是褶子盘腿坐着的光头老人抬头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摇晃的屋顶,“把燃鬼放出来吧。”
另一个女人瞪大了眼睛:“师父!”燃鬼他们培养之初发现煞气太重,一旦放出很容易控制不住。
有众鬼的帮助,聂小琪和两位师兄试图破里面设下的结界,眼看大功告成之时,一阵阴风猛地袭来,屋里的灯瞬间灭了,小鬼们嚎叫着逃跑,转瞬间就跑了个干净。
茅屋的门突然诡异的打开,借着月光隐约能看到里面有几个人影,苏肴的身体正躺在地上,周围围着细小的白蜡没有熄灭。
在楚厘的视线里,此刻门口站着一个身着古式嫁衣,长发凌乱披散,双眼赤红,脸色煞白的女鬼。看上去只有十几岁,源源不断冒出的黑气让人心惊肉跳。
忽然,狂风吹来,女鬼头发飞舞,那双赤红的眼睛直直盯着他们,转瞬之间,黑色的长发顿时分成好几股延展,楚厘避无可避,瞬间头发缠住了身体,其他人虽然看不见,却感觉到身体被缠住,不断的收紧挤压。
苏肴掉在地上,他扯下了玉牌,看到他们身上黑色的头发瞳孔一缩,窜出朝女鬼冲去——
他直接穿过了女鬼的身体,滚进了房子里,压灭了一根蜡烛掉在蜡烛圈里。
“该死,快,快给为师取只蜡烛!赶紧换上!”
一个男人麻利换了蜡烛,粗暴的拎起猫重重扔出门外,它的身体砰的砸在地上。
苏肴痛的龇牙,爬到楚厘身边想把头发咬断,可头发太多了。
头发再度收紧,楚厘甚至能听到骨头作响的声音,她心里发沉,这就要玩完了?S级的任务果然不简单。
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道白光闪过,捆在他们身上的头发唰唰断裂,女鬼惨嚎一声,震的楚厘有一阵耳鸣。
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快的让人看不清,眼看做法就要完成,楚厘顾不得,猛地绕过去冲茅屋,男人试图拦住她,她灵活的躲过去,又一个女人冲上来,被冲进来的大师兄和二师兄制住。
众人缠斗起来,楚厘一个过肩摔甩开冲过来的一个男人,眼看那个叫小远的灵魂就要完全进入苏肴身体,楚厘一把将蜡烛踢翻,将苏肴的身体拉起来。
闭眼打坐施法的光头老人被中断,猛的吐出一口血,眼神阴狠盯着她,楚厘扯扯唇角,一脚踹过去将他踹翻在地。
她脚踩在光溜溜的脑门上用力碾了几下,“老秃头,恶毒有点限度,你徒弟想活我男朋友就得给你让位?小心死了下地狱,不,你这种人肯定会下地狱。”
“不如我现在让你感受一下地狱吧!”
她脚踩光头,揪住胳膊用力一掰,咔嚓卸掉一条胳膊,脱臼的胳膊软软掉在地上。
“啊啊啊啊——”
光头老人惨嚎一声,刚刚受伤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师父!——”
几个徒弟刚喊完,被二师兄们利索的卸掉胳膊。一时之间茅草屋内接连响起连绵不绝的惨叫声。
大师兄盘坐下,开始超度小远的灵魂。
老光头大叫着挣扎:“不要,不要超度他!我答应你们不用这小子的身体,你放过他!”
大师兄闭眼不动如山。
楚厘不屑,鞋底碾了碾地上光溜溜的头,“让你们再去害别人吗?这种恶毒的货色,还是早点消失为妙。”
老光头呜呜哭起来,“小姑娘,求你放了他,我不会再害人。”
“信你就有鬼了。”她看向苏肴,他趴在地上没动弹,双眼紧闭,看上去似乎伤到了,黑色的毛因为压到蜡烛烧伤一片。
楚厘蹙眉正想过去,老光头眼神阴狠,另一只她没卸掉的手捏着一张符纸眼看就要落到楚厘身上。
突然,一道影子闪过,老光头惨嚎,楚厘立刻起身,黑色的符纸悠悠飘落在地上。
楚厘抬头,这一看她愣住了,惊呼:“阿白叔叔?”
面前的中年男人清瘦,面容清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线衣,正是楚厘以前烧给他的。
男人愣了几秒,“你认识我?”
其他人都看了过来,却看不到。苏肴也费力的睁开了眼睛,视线有些模糊,他用力眨眨眼睛,那道影子清晰起来。
立体端正的五官,神情柔和,嘴角一颗小小的颗黑痣,熟悉又陌生,将近二十年的时光,没有太大改变……
“喵?……”爸?……
他竟然没去投胎!……
男人低头看了过去,看了眼猫,随即移开了眼神又看向楚厘。
楚厘见他真的一脸陌生,完全不记得她,她心情一时有些复杂:“阿白叔叔,你忘了吗?我是小厘,小时候别的鬼欺负我,都是你护着我,后来你突然消失了,我等了很久也没见到你。”
男人神情微顿,摇头,“我不记得了。”
楚厘叹气,“白水镇,能想起来吗?当年我认识你的时候你也是什么都不记得。”
男人若有所思,“是吗?我已经飘荡很久了。你能给我讲讲吗?”
楚厘看了眼周围,“我们要回山上一趟,你跟我一起来吧,路上我给你讲。”
楚厘抱起苏肴,只见他愣愣盯着男人,不知道再想些什么。楚厘心感异常,苏肴认识?
原书果然是个废,什么都没讲细。和这个男人的过往也是原主记忆里的。
楚厘轻抚了下它身上烧焦的毛,它也没有反应,只是一只盯着那个男人。
男人也感到诧异,“你为什么盯着我?”
苏肴想说话,然而他此刻只能发出猫叫。他移开视线,虽然一直在想着能见他一面,但此刻心情却翻涌的像海上的巨浪,咸咸涩涩,起伏不定。
大师兄和二师兄架起苏肴的身体,几人往外走,这会儿已是凌晨时分,镇上黑漆漆的,没一点光亮。
大半夜的大家都累了,只好暂时到镇里的一家旅馆先安排住下,旅馆很简陋,床很硬,然而实在太累了,楚厘躺下一会儿就睡着了。
苏肴倒是还好,就是身上疼,他看了眼楚厘,从窗口跳到树上滑下去,树下白色的影子坐在地上靠在那里。
男人见到一只猫过来,有点惊讶,“你不睡吗?”
从他们的交谈中他大概知道,这只猫就是那个昏迷的年轻人。
苏肴沉默了一瞬,摇摇头。
男人迟疑着问:“你认识我吗?”
苏肴望着这具莹白如玉的魂体,心里滞涩,他想摇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果然,能否告诉我是谁?我总觉得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做,却怎么都想不起来。”男人说完又感慨的笑笑,“忘了你现在是猫了,那等之后吧。”
苏肴默然望着他,那张脸平静又温和,恍惚间他想起那天的事。
醉醺醺的男人粗暴的踢开地上的酒瓶,拿着酒往外走,年仅六岁的他想去拦住,被男人一把挥开,他跌坐在地上,后脑勺可在木制的柜子上,眼前冒着白光,男人指着他的怒骂:“都是你这个扫把星,老子当初就应该把你送走!你克死了你妈,就应该干脆把我也克死算了!”
也就是在这天,他躺在裂裂巴巴的水泥地上,等来了邻居大妈敲门进来,她说:“你爸掉下河淹死了。”
将近二十年了,苏肴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了,以为已经可以坦然面对这一切了,可此刻回想起来,仍旧窒息的喘不上气。
他总在想,是不是真的因为他,可他又不能选择自己什么时候出生。
他仰头看旁边安静坐着的男人,时隔这么久,他忘记了一切,倒是回到了他五岁之前的样子,温和又平静。
……
第二天上午,大家打算收拾好准备上山,给苏肴还魂的法事需要方空师父来,两个徒弟都做不了。可拖具男性身体上山简直就是噩梦,几人都愁这要怎么办。
就在大家发愁之际,方天师父一身青袍,踏着阳光走进院中。
聂小琪惊喜的跑过去,“师父,你下山了!”
方天慈爱的摸摸他的头发,“你们没事便好,我先去看看那位法师。”
聂小琪拽着轩辕天一蹦蹦跳跳带着方天去了,带到茅草屋,聂小琪本想跟进去,方天让他们在外面等。
聂小琪也不知师父和他们说了什么,反正房门打开,那五个人目不斜视离开了。
聂小琪挽着方天胳膊问:“师父,你都和他们说什么了呀?”
方天笑笑,“没什么,让他们回头是岸而已,超度一下女鬼。”
快到旅馆的时候,聂小琪突然想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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