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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仪宫彻夜掌灯, 沐锦书在琼思斋也是辗转难眠,放不下心。

    待到翌日, 沐锦书梳妆漱洗,披上斗篷, 便携着侍女往凤仪宫赶去, 这消息一早便传出了宫围。

    至凤仪宫, 寝殿的门正关着。

    皇帝陛下正在房里,太医署令正在里头恭候着, 而门前还跪着两位太医,战战兢兢的。

    听是皇后娘娘体弱气虚, 心有郁结,怒极之下,呕血而昏,可将陛下吓得彻夜未眠。

    沐锦书停在寝殿门外, 只听陛下在里头斥责太医, 众人怯怯不动。

    刚至凤仪宫不久, 东宫的太子太子妃亦入门而来,询问如何了。

    沐锦书将情况告知二人,皇后娘娘似乎还未醒来,这话刚说完。

    宫外又传来动静,众人侧目望去,只见身披大氅的楚王赶来。

    清早四野的霜雪正厚,前日刚冒风雪罚跪,谢明鄞尚染着风寒,神色些许苍白。

    谢明鄞入门而来,见紧闭的寝殿门,眉宇凝重,不禁轻咳几声,便询问情况。

    沐锦书愁眉不展,望一眼病未愈的谢明鄞,轻轻道:“皇后娘娘还未醒来。”

    谢明鄞蹙眉思忖,想来定是皇后为他同父皇起争执。

    太子立于一旁,扫视谢明鄞上下,“风寒未愈,你不必如此着急赶来,孤让人带消息过楚王府去便是。”

    谢明鄞回道:“无妨,我习武之人,一点风寒不打紧。”

    随之几人在寝殿外坐下来,直到片刻后殿门才打开,太医署令从中退出来,说是皇后娘娘醒了。

    几人顺着殿门看去,只见皇帝正坐在太师椅上,望见赶来的子女,他侧首便是气不打一出来。

    众人连忙走入寝殿内给皇帝行了礼,再看向床榻上的皇后娘娘,正面色苍白,精神萎靡着,是刚刚转醒。

    面对几人的担忧,她松和眉目,淡然浅笑,安抚几句无大碍。

    待宫女将药端上来,为不打扰皇后休息,便纷纷退出了寝殿,但皇后却把沐锦书留了下来。

    寝殿内,炭炉比平日多添了几顶,虽暖堂堂的,魏皇后的手却是泛凉的。

    她坐靠在榻上,揽起沐锦书的手,面色惆怅:“三兄妹里,母后最疼的是你,正因你不是母后的亲女,才更护着你。”

    魏皇后的声线虚弱,带着哑色,只让沐锦书心疼不已,顺着她的话点头。

    魏皇后继续道:“放心,母后定不会让你嫁那南阳王,哪怕有人坚决要你嫁,我便跟他拼了。”

    这话说得沐锦书心颤颤,只听旁边一声哒,是指骨敲桌的声音。

    侧眸轻睨,只见身着淡金华袍的皇帝面色冷肃,眼巴巴地看着母女两互诉衷肠。

    沐锦书轻咽口水,觉得有点渗人。

    魏皇后只当那人不在,轻声浅咳,然后道:“昭宁定不能像本宫一样,同一个无情意的人过活数年,本还想叫你好好研幅画,待皇帝寿辰时献礼,好好说道这婚事。”

    “也罢,寿辰画献不献都无关了。”皇后满面悲楚,轻轻掩泪:“这偌大的后宫,我待够了。”

    沐锦书瘪唇,“皇后娘娘......”

    一旁的皇帝是听不下了,站起身来,开口让沐锦书退下去,莫耽误皇后喝药。

    在皇帝的冷眸之下,沐锦书只好起身,步伐浅浅地退出寝殿。

    魏皇后见沐锦书退下,又掩唇轻咳,卧入榻中,背身以对。

    皇帝站在床榻不远处,凝视着榻上的人,他一夜未眠,两眼下泛着淡淡青黑。

    “你就一定要说出这样的话来气朕。”

    魏皇后枕着手臂,淡漠道:“臣妾何德何能,气得到陛下。”

    皇帝望着魏皇后背对的身子,甚觉心痛,当年小公主尚在襁褓,怎料受奸人落毒,残喘难活。

    为以谨防毒性染予皇后,乃至凤仪宫,是他命人将孩子闷死。

    他身为帝王有诸多力不从心,那时也是局势所逼,无奈之下的举措。

    因而皇后怨恨他多年,始终认为是他没有全力保下小公主,虽从不在他人面前表露,在两人独处时,皇后对他是极为冷淡。

    只想孩子没了还可以再生,可皇后执拗于此,处处隔阂他。

    皇帝收敛心绪,长叹一口气,来到魏皇后榻旁坐下,只听她漠然道:“起开,别把臣妾的被褥坐脏了。”

    皇帝心头一酸,只好缓缓从榻上站起来,怨念道:“你与朕是夫妻,榻都不让朕坐,着实伤朕的心。”

    魏皇后从始至终未回首看他,“陛下铁石心肠,谁能伤得了你。”

    皇帝定定地看着她,静思须臾,开口道:“朕没说要将昭宁嫁给南阳王,本想将他打发回南境之后再下旨。”

    魏皇后道:“也不见陛下打发谁,臣妾岂还信得你?”

    皇帝蹙眉道:“他开春便走。”

    魏皇后肩膀轻轻咳动,将苍白的面容转过来,眼眸冷漠地瞥着他,虚弱道:“那不行,臣妾要你下个月寿辰宴上就将昭宁指老二,不然,怎么说臣妾都不信你。”

    皇帝面容沉凝,停顿几息。

    魏皇后见此背回身子,冷幽幽道:“若是不行,往后就别再来凤仪宫,王昭仪那儿还需要陛下呢。”

    皇帝心一紧,脱口道:“指婚便指婚,朕还能骗你不成。”

    “你这脾性能不能改改,这么多年了,怎么就还过不去呢,几个孩子都长大成人了。”

    魏皇后叹息,仅淡淡道:“臣妾要休息,皇帝陛下还是回朝阳殿吧。”

    寝殿内气氛沉凝,只让人觉得悲愁。

    皇帝顿在原地半晌,缓缓敛去眸色,只好拂袖转身而去。

    ...

    寝殿之外,众人尚在静候,便见殿门有了动静,皇帝负手从中走出来。

    见太子等人站起身,皇帝淡淡一瞥,吩咐宫女记得喂皇后喝药,随后黯然离去。

    在皇后心里,他就是没有皇子公主们重要,怎偏偏不信他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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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药膳

    寝殿内的魏皇后喝完药后便阖目休息着了, 候在殿外的众人不再惊扰。

    退出凤仪宫,仅简短的闲谈几句后,太子和太子妃先回东宫。

    宫廊间, 沐锦书紧跟在谢明鄞身旁,前两日被罚跪几个时辰,他是受了风寒,面色较为苍白。

    沐锦书被禁足宫中,也不知他风寒得怎样了, 她微敛心神, 侧眸看皇兄几眼。

    自想当年二皇兄高烧,她亦是在身旁陪伴的, 这次又是皇兄被罚跪。

    谢明鄞掩唇清了下嗓子,因风寒咳嗽, 喉间有些疼的,嗓音也比平日低哑许多:“方才母后将你留下都说了什么?”

    沐锦书听着他的话语, 虽然嗓音低哑, 却有种莫名的悦耳, 她思忖须臾,回:“母后拉着我说谁若让我嫁于南境, 便和那人拼了。”

    谢明鄞听言步伐微顿,唇角淡淡扬起弧度, 想来那时父皇是在殿内的。

    沐锦书随着他的步伐停顿,秀眉轻蹙,轻声道:“母后还说偌大的后宫,她待够了。”

    她自然不想皇后娘娘因为她和皇帝陛下起争执, 这让她无所适从和内疚。

    谢明鄞看着沐锦书略微低落的眉目, 宽慰道:“母后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旁敲侧击给父皇听,你莫当真此话。”

    他的确在那日被训斥时,含沙射影地告了父皇一状,只是没想到母后会因和父皇争议而病卧。

    母后因为他们而如此,谢明鄞是疚心不下的,在听闻这个消息,他便也顾不上风寒和宫禁急匆匆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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