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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锦书微微怔然,不懂他此话何意,谢明鄞则领着她重新回到坐席。
校场之中,南阳王指挥着众军操练,正得心应手,笑得张扬。
谢明鄞身形挺拔,凝望着一众兵师,之所以选择在皇帝眼下比武,将事情闹大。
其一便是煞南阳王的嚣张,有失军中威严。
高袭素来对自己武技,乃至兵术都尤为狂妄自大。甚至曾在南境放出麾下雄师,只听他命,圣旨都无用的话。
父皇对此已有心忌,所以对这场切磋,父皇可是饶有兴趣。
高袭因名声败坏一事记恨于他,谢明鄞让他一掌,高袭若想整治他,必然便提出于圣前切磋演练的话,以此失他在京中的颜面。
兵师演练将结束,高袭神采飞扬,正与皇帝邀功取宠,一句:“南境兵师,无我不行。”
使得皇帝带笑的眼略微一僵,这高袭便是太不懂得藏拙了,事事都过于直白袒露。
太子谢明擎缓缓走到谢明鄞左侧,他面容漠然,开口道:“可别输了。”
谢明鄞侧首看向太子那张冷肃的脸,本以为他是嫌若输了有损皇室颜面。
紧接着太子却道:“孤下了赌注,押你身上了。”
“啧。”谢明鄞喉间一哽,堂堂太子,什么时候有这种爱好了。
*
校场之上,高袭挺拔而立,向皇帝作揖,“禀陛下,臣同楚王棋逢对手,相约圣前比武一番,还请陛下恩准。”
皇帝高扬眉梢,侧眸瞥一眼台下的谢明鄞,道:“犬子无能,是向南阳王讨教了。”
言罢,他大手一挥,众人清场。
坐席之中,沐锦书已回到皇后身旁,秀眉轻蹙,望向校场中的谢明鄞。
兄长善用唐刀,长.枪,果然转眼便见他取了一把银色长.枪。
行至校场中间,谢明鄞将手中长.枪一挥,面对的高袭手持双弯刀。
谢明鄞提.枪而上,招式势如破竹,刺向高袭而来,枪法极快,使得高袭略有一怔,显然是有多年功底的。
高袭眉眼一沉,不再保留实力,自是惊觉两日前谢明鄞是故意让掌。
二人打得难舍难分,高袭出招越发狠厉,越发没有切磋的意思,他是极其想赢。
一把弯刀趁谢明鄞不防之时,疾疾劈来,谢明鄞连忙退一步,刀锋瞬间将他胸膛衣襟割破一个大口子。
只见谢明鄞肌肉纹理分明的胸膛露了出来,麦色皮肤上隐隐掠出些许血丝。
如此狠厉的一刀,使得沐锦书捂了口,若非是兄长躲得快,必然重伤,这哪里是切磋啊。
围观众人皆有蹙眉,可看台之上皇帝未有喊停,比试便不停下来。
校场之中,谢明鄞低眸轻瞥胸口划破的衣襟,修长的手掌将长.枪转动,幽幽道:“郡王爷可真是不知轻重呐。”
谢明鄞深眸里掠过一抹戾色,将长.枪一挥,“那便要认真了。”
高袭手持弯刀,还未来得及冷哧,只见枪刃直冲他的面颊而来,不禁连忙退闪。
接下的招式远比之前更快,竟让高袭有了丝迎接不暇的感觉,额角薄汗落下,枪刃快得将他的汗珠划破。
高台之上,皇帝轻笑一声,将身躯往后靠,明鄞的枪法乃为太上皇所授的断门枪法,世人难敌。
既然要玩狠的,区区两把弯刀又怎挡得住长.枪直指。
果不其然,校场上的高袭已乱了刀法,展露破绽,只见那势如破竹的长.枪直逼他的咽喉。
高袭登时僵住身躯,枪刃已抵在他的喉结处,再近一分便可刺穿,一滴汗珠从面上滑落,掉在刃上。
谢明鄞眸色晦暗,微微勾唇,“承让了。”
言罢,他将长.枪收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围看的众人在此时,才回过神来,顿时响起士兵的喝彩。
高袭气息微促,面露一丝尴尬,不得不开口道:“楚王殿下枪法过人,臣甘拜下风。”
这场切磋,军中多数人压的是高袭赢,这结果可让人始料不及,懊恼不已。
楚王自北疆归来,就未曾真正露过身手,使得众人模糊不清其实力。
高袭也不知谢明鄞的武技走势,反倒是高袭时时来校场,让谢明鄞摸了个清清楚楚。
高台上的皇帝见此,龙颜大悦,轻笑几声,便道今晚设宴,自要赏赐一番楚王。
原本寒凉的天色,竟有几分热起来。
待到二人下了校场,谢明鄞站在于兰亭处,冷道:“东西。”
高袭大手一挥,命侍卫拿过来,银镂祥云,精致小巧,正是昭宁公主所丢失的那个。
对于此,他的确是不愿拿出来的,不过亦不可言而无信。
高袭将香薰球扔掷过来,再空中划出抛线,谢明鄞一手便轻松接过。
他道:“是我轻敌了。”
言罢,高袭不再多作停留,转身退去,这场圣前输了切磋,他再失威名,颜面。
谢明鄞低眸看一眼手中的银球,将其收入袖中,这本就是他不该占为己有的东西。
正在此时,沐锦书轻提裙摆走来,停在谢明鄞两尺的位置,校场上人多眼杂,她是不好太靠近。
谢明鄞将长.枪交侍卫,向她走近,沐锦书紧张道:“兄长可还好。”
“很好。”谢明鄞回道。
沐锦书瞧着他被划破的衣襟,露了一大片胸膛,好在只是一点血丝,没怎么有伤。
她小手举了又垂,仍是忍不住伸手将破的衣口子合起来,遮掩里头的肌肉纹理,腹肌都被别的女子看到了。
谢明鄞看着沐锦书的手,她又忙缩回去,嘟囔道:“兄长去换身衣裳吧。”
谢明鄞轻声笑了笑,回道:“好。”
第29章 三更
今日校场演练使得龙颜甚悦, 于是便在宫中设宴犒劳。
高袭同楚王二人,皇帝皆有赏赐,但人人都知晓这威风的就只有楚王, 南阳王的兵师演练的风头皆让后来的切磋给抢了。
这场圣前比试,可让京中不少人押注赔了本,恐是对南阳王多有怨气,看走了眼。
宴席上时,沐锦书侧旁的太子妃暗笑着盘算赢了多少钱, 说是:“一比五的赔率, 我这体己钱还得好好算算。”
言罢,太子妃轻轻拉着沐锦书, 道:“你那一份,明儿我让东宫的大宫女给你送过来。”
之前押注时, 沐锦书被太子妃忽悠着顺道下了一份,只是见押在兄长身上的着实太少, 便押了注。
沐锦书本是没放在心上, 这一提倒是想起来, 竟觉得有些好笑。
宴席中的楚王已换了身干净整洁的华袍,气宇清贵, 听闻今日要是留宿于宫中歇息。
待到宴散时,芙岚将一张纸条送到沐锦书手里来, 说是一小太监转交过来的。
沐锦书看过后,仅是微微一顿,未露神色便将其烧了去。
...
楚王暂留延晖宫歇息,两年前仍是二皇子, 尚未出宫设府时, 便是住于此宫。
夜幕寂静, 四下无人。
延晖宫的浴间窗牖正敞,袅袅热水散出,小太监将热水倾入池中。
四扇屏风前,谢明鄞仅披一件素白的衣衫,胸膛处白日被划出的血丝已被擦净,仅留下如丝线一般的痕迹。
谢明鄞神色淡漠,手中转动着一只银色香薰球,其中小盂里的梅花香料已被清理。
宫人将浴池置满水,谢明鄞合上香薰球,淡淡地命宫人退离。
待褪衣下了浴池,热水氤氲中,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银镂球,摩挲暧.昧。
浴间留着窗户通风,屋内两角摆放着炭炉,初冬夜月,尚不觉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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