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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线清和低沉,似乎没有一丝生分,就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隔阂都没有发生过。
沐锦书却因他的逼近感到手足无措,浅浅退步,抬眸与那双细长深邃的眼睛对视上。
却因此心间一抖,无法忘怀他曾用如此的一双眼与她炙热相视,甚为心怯。
“我......”
想起另一面的兄长,沐锦书不知如何心平气和下来,他曾经温柔可亲都是骗人的。
踌躇片刻,到最后沐锦书低着首,疾步越过他的身形,没有回应他的话,便远远离去。
侍女芙岚见沐锦书逃走,差些没反应过来,忙向二皇子福身,急急追上沐锦书。
远处宫廊红墙旁的栀子树枝叶随风摇曳,花香阵阵,难得今儿夏日和煦。
仅迈出一步的谢明鄞停顿在原地,侧身看向那远去的倩影,薄唇微微抿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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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宫的凉殿里,雍容华贵的皇后娘娘正坐于盆景雀梅前,修剪着枝丫,她抬眸瞧向作礼的青年,淡淡一笑。
“今儿金吾卫不是事务较多吗,怎么又来了凤仪宫。”
谢明鄞立在不远处,放下行礼的手,回道:“远在北疆时,时常想念母后,儿臣想着得空便多来孝敬母后,这不,事务处尽便又来了。”
魏皇后笑了笑,虽不知他是不是时时想着她,但这话听着是让人高兴的。
“你呀,近来都不知见本宫多少次了,像是在逮谁似的。”
谢明鄞仅是轻扬唇角,不作言语,除了某个不愿见他的人,他还能逮谁呢。
谢明鄞微敛心绪,侧眸看向桌面上的画卷,便行过去,将其展开。
只见画上碧池兰亭,莲花娇俏,笔墨细腻,赏心悦目。
魏皇后见他在看画,便解释道:“这是昭宁画的,今儿刚给送来,如今她的画意是越发通透了,本宫甚是喜欢,叫司制署绣制成屏风。”
谢明鄞目光在画上多停留了片刻,才抬眸道:“适才来时儿臣恰巧撞见了她,两年未见,昭宁与儿臣都有些生分了。”
话语落下后,谢明鄞神色有些低落,顿了顿,又道:“这画,儿臣也喜欢,母后若叫人绣成屏风,便多绣一扇给儿臣可好。”
魏皇后将修剪盆景的剪子交与身旁宫女,行到桌旁,“你若喜欢,让昭宁给你画一幅,与本宫抢个什么劲。”
谢明鄞道:“昭宁如今疏离儿臣,只怕她不愿赠儿臣画卷。”
魏皇后则将画卷收起来,“你们到底是兄妹,再生分能到哪里去。”
皇后将画卷交与宫女,吩咐其置放好,温和闲语道:“再过几日便是乞巧节了,往年叫她上点心,皆都随意搪塞本宫,一心只有书画,也不知今年可会动手做些绣品。”
谢明鄞眉目淡然,幽幽道:“听闻母后有为昭宁挑选驸马的心思了。”
魏皇后行到罗汉榻处坐下,神色慈和,回道:“求娶昭宁的世族可不在少数,那平津侯前些日子为其长子还探问过你父皇,你觉得如何?”
“听闻陆于渊谦逊有礼,年少有为,往后必然是朝中良才。”
谢明鄞停顿片刻,深邃的眼眸带着淡淡笑意,看起来似乎温和尔雅。
“只不过儿臣已有两年不在京中,亦不知是真是假,儿臣只想为小妹好生把把关,如能是良人,那自然是极好的。”
皇后听言,次子自小便看重这个义妹,只当是兄妹情深,便淡笑道:“不止昭宁,还有你的婚事,本宫只想着你们这些皇子公主,早些成家,有个一儿半女,和和美美的,省得本宫总是操心。”
谢明鄞面容清隽,身形修长挺拔,负于身后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浅笑回应:“儿臣知晓。”
作者有话说:
谢明鄞:给谁做荷包?
日常更新定在21点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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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游玩
回到琼思斋,沐锦书的指尖都还在泛凉,心中又责备自己过于紧张,为何怕他。
她会见到这人是迟早的事,而自己却落荒而逃,丢了骨气,就连芙岚认为她逃得有些狼狈。
沐锦书坐在梨花椅上,抬手轻扶额角,旁的桌面是皇后娘娘叫她拿回来的糕点。
想起方才见到的那张俊颜,心里便发怵,在北疆两年,他不仅高大了些许,肤色也黑了些许,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
她果然是害怕与他靠近的,往后少不了与二哥同处,她自应该调整好心态,不该像那般手足无措。
候在一旁的芙岚见沐锦书面色不佳,亦不敢随意说些什么,待片刻后,沐锦书微叹,便回屋歇息了。
随后几日,京城里皆是关于二殿下楚王的事,听闻回京带回来的兵都入了金吾卫,还听闻楚王在北疆时红颜知己可不少。
听见这样的话,沐锦书也仅是抬抬眼皮,淡漠如常,然后叫旁人莫再同她讲楚王的事了。
隔日李尚仪来了一趟,是送了些金贵的针线来。
乞巧节临近,这五色线和布匹吃香得紧,想必街道上少不了置办乞巧物品的人家。
夜会时少女结伴于月下赛巧,哪家娘子若心灵手巧,绣品精美,之后少不了前来说亲的媒人。
往年沐锦书可从不参与,不与京中贵女为谋,从不与人交心,唯一的乐趣便是七月七后,听下人们说当晚的趣事。
皇后娘娘那日的话意思明显,恐是要她七夕那日与平津侯之子一见。
沐锦书看了那女红许久后,竟真动起了针线,芙岚都觉得稀奇得很。
公主殿下素来宝贵自己的手,只怕伤了,不能拿笔作画,所以这样的针线活儿极少会碰,还是说真对平津侯之子有意向?
芙岚想的还真没错,既然皇后话已至此,况且她也答应了下来,绣个什么物件赠与心仪之人又何妨。
平津侯之子陆于渊,沐锦书匆匆见过一面,也倒是个相貌堂堂,彬彬有礼之人。
沐锦书素来喜好梅花,荷包绣的便是梅,她会的技巧不是很多,虽然看来不算出彩,但也十分用心了。
待到七月七那日,李尚仪便来了,说是在福安门前备上马车了,亲自接公主出宫游京。
侍女正为沐锦书点着妆面,有一下没一下的听着李尚仪交代事项。
需在亥时回宫,此处游京是皇后娘娘安排的,自然事事都为沐锦书安妥当了。
沐锦书侧眸瞥向窗外的景色,天色已至黄昏,晚风习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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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安门阕前,沐锦书身着一袭银红烟罗裙,让侍女搀扶上了马车。
京城八街九陌灯火通明,欣欣繁荣,不少小娘子结伴而行,沿途嬉笑。
沐锦书透过车窗缝隙望着街坊间的女子,精致如画般眉目里掠过一抹慕色。
她贵为公主,愿意与她真诚相待的女子不多,沐锦书又不愿与人虚与委蛇的相处,久而久之,便没什么闺中密友了。
以前还有二哥时常领着她游玩,如今不提也罢。
今日无宵禁,金吾卫巡警京城治安,这个人应该正忙着,无暇玩乐。
沐锦书摆正身形,轻轻倚靠着车窗,那绣工紧致的梅花荷包正藏在她的衣袖里。
以前她不是没给人绣过荷包,那时二哥时常落东西,司制署做的荷包他又看不上,于是就央着沐锦书给他绣了一个。
这事如今过来,也有三年了。
这马车要去的地方是望月楼,是个闲雅之地,不少文人雅士在那吟诗作对。
车厢里的芙岚坐到沐锦书身旁来,浅笑道:“李尚仪说了,公主殿下远远望陆小侯爷一眼,若是能中意,再走近与之交谈也可。”
沐锦书淡然一笑,而芙岚却捧起了脸蛋,憧憬说道:“也不知这陆小侯爷到底是怎样的人,俊朗与否。”
“应该吧。”沐锦书随意言之,然后侧眸看向长街上的小贩,心绪格外的平静。
半刻后夜幕便覆盖了整个京城,一轮上弦月挂于夜空,清雅含蓄。
红漆翠盖的马车缓缓在望月楼前停下,随后,身姿窈窕的女子从车内下来,举手投足间皆娇贵大方,气质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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