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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叫人到山上去报信，不过是自欺其人罢了。如今还有谁会听她的话呢？

    做奴才的惯会拜高踩低，这些日子连一个煮饭的婆子都可以给她白眼，谁会辛辛苦苦为了她上山跑腿去？

    对了，小姐自从醒来，连一口水都没有喝过呢，早饭……要不要先去厨房看一下？

    等什么？恐怕等来等去，木马病毒不知不觉地就侵占了你的整个系统。

    菡香等了好半天，也不见任素衣睁眼，急得她绕着床头转了一圈又一圈，打不定主意是该出去还是在这里守着。

    菡香嘿嘿干笑几声，无言以对。

    经过了一段漫长的忐忑，菡香终于还是决定先下手为强：“暄和她们被公子安排到二小姐那里去了——小姐不要胡思乱想，公子的意思，明着是保护暗着是监视，没别的意思……”

    如今她的一个旧仆都敢随意撒野，足见凌涵清对她仍是纵容得没边。这样的局面，让任素衣觉得跟昔日关雎宫的情形没有半点分别。

    任岚衣是“夫人”，她却莫名其妙地成了“姑娘”，她的未来，几乎可以预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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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次一病，显然是错过了很多事，唯一不变的，是她的命运依然掌握在别人的手中。

    菡香慌忙将头点得如同鸡琢米。

    菡香干笑了几声之后，发现自家主子的面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深感挫败和担忧，只得惴惴不安地停了下来。

    见青儿出去，任素衣的脸色慢慢地冷了下来。

    该不会是真的睡着了吧？

    可现在的问题是，这个过期文件里的一些内容对凌涵清来说非常重要，偏偏又无法复制无法删减，只能……等。

    任素衣自有她的担忧，此时却没有必要跟菡香说。

    不对，分别还是有的。昔日她住着凤仪宫，关雎宫的人再怎么嚣张，也不敢随意到后宫中最尊贵的宫殿去撒泼。可是现在呢？

    “默认？”

    本来这个人是不值得她费心思的，因为那女人早已黔驴技穷了，凌涵清也早已经知道了她的真面目，那不过是一个完全可以扔进回收站然后点一下彻底删除的过期文件罢了。

    今日的她，便是昔日的卓燕婉。当日她自己是怎么高高在上地讽刺涵王府中那个痴心的坏女人的，今日任岚衣就可以怎么嘲讽她，这算是对她昔日得理不饶人的报应吗？

    险些忘了还有这个人。

    听见门外的脚步声渐远之后，任素衣立刻睁开了眼睛。

    这个时候，她能睡得着才是见了鬼了！

    菡香看着有些担忧：“怎么，小姐信不过青儿？”

    “那倒不是，”任素衣微微疑惑，“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子，认两个字的已是凤毛麟角，这丫头居然还通典，真真是难得的很，可惜了的。”

    “二小姐？任岚衣？”任素衣似乎有些明白了。

    青儿羞得满脸通红，一跺脚干脆跑了出去，只留下一句：“奴婢是一片赤诚，姑娘反倒拿来说笑！”

    离房门远了几步之后，菡香提了提裙子迈开步子飞跑了起来。

    悄悄地擦了好几遍汗，菡香终于还是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嗯。”菡香可怜的小脑袋终于重重地点了下去。

    也许跑得快了，就可以把眼泪忍回去吧？

    “那好吧，我知道了。”任素衣开始闭目养神。

    说好了一大早就叫人去通知山上的，没想到自己睡过了头，忘了去报信不说，还闹出了这么多事来！

    菡香指着青儿介绍道：“青儿是公子派过来的，从前是承乾殿的司茶宫女，为人最是本分老成的，就是嘴有些笨。那个红儿是跟她一起来的，原先却是关雎宫的人，所以有些邪魔外道的。小姐以后有事，还是吩咐我和青儿就成了。”

    任素衣点点头，向菡香笑了起来：“你说这丫头嘴笨？我看她明明是苏秦张仪之辈呢！这回你可看走眼了！”

    两个丫头徘徊在任素衣的床前，迟迟不肯离开。任素衣被晃得头疼起来：“有话直说好了。”

    “这么说，那个叫红儿的女高音口中的‘夫人’，就是咱家二小姐任岚衣？”任素衣冷不丁冒出一句，害得菡香高高扬起的小脑袋僵在了原地，不知道还要不要点下去。

    小姐该不会是在敲打她吧？她承认她不喜欢在念书上下功夫，可是一个做丫头的只要会铺床叠被端茶倒水就行了，她认那么多字来做什么？又不考状元！

    任岚衣。

    青儿正式给任素衣见了礼之后，迟疑了一下，忽然开口道：“红儿嘴里一向道三不着两，却没有几句是真的。公子一心记挂着姑娘，姑娘千万不要因为红儿的胡言乱语而生了疑忌，反遂了别人的心愿啊！”

    怎么办？菡香急得额头都发烫。这事往小了说只是一个家长里短的小消息，今天不知道她明天也会知道。可是往大了说这又是一件最了不得的事，自家主子最在意的是什么，她还是知道几分的。若换了平时还罢了，如今这身子还不见好，她到底能不能承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