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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一张贤后的面具,杀人于无形,这样的故事虽然在宫斗剧中看过无数遍,但当真发生在眼前,发生在自己认识的人身上的时候,还是觉得万分不能接受。
这样的人,也亏得凌涵清可以忍她到今日!
想到凌涵清近几日的筹划,任素衣才刚刚明白,只怕这前皇后猜得没错,她的日子确实不多了。
“你的话,我会给你带到,若无别事,我走了。”这个地方一刻都不想多呆。任素衣几乎可以想象得出,这铺着华丽地毯的宫殿中,染尽献血的情形。
这宫里,哪一寸土是干净的呢?
任素衣正要举步,任娉娉却忽然站了起来,带着几分慌张问道:“你大哥如今怎样?”
任素衣顿住,却是莫名其妙。
“大哥自然很好,你要见他吗?”任素衣下意识地回答,心下的狐疑却越来越重。
大哥?是任征鸿吗?他……他自然很好,可是这女人为什么忽然问到他?为什么她显得很慌张,甚至不能掩饰自己的情绪?
一个带着贤后面具的杀人凶手会不擅长掩藏情绪,谁信?
任素衣惊愕地发现,在她提到可以让任征鸿来的时候,任娉娉的眼睛闪了一下,分外明亮了起来,但不过一瞬间的工夫便黯淡了下去。
“不必了,我不过白问一问。有你在,我想涵儿必不会让任家消沉太久……我操不起那么多心了,你也去吧。”任娉娉坐回原处,依旧是那一位雍容高贵的皇后。
任素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找到凶手的影子,也看不出她此刻在想些什么,干脆什么也不想,径直离去。
第五十六章 他眼中的皇后人选
这样的日子,真的让人有抓狂的冲动。
任素衣遣退了宫人,哀怨地敲打着桌子咒天骂地。
这皇宫,简直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牢笼!
以前在王府的偏院,虽说清冷,却胜在自由,闲来无事可以溜出去逛逛街;可是这宫里,四处都是眼睛,走一步都有人跟着,一举一动就有人站出来说不合规矩,又是祖宗家法又是国体什么的,好像她多走了几步,这王朝就会垮掉一样。
有意思么?有意思么!
“皇嫂,你要是再敲下去,这桌子可就废了!”令仪眨眨眼睛,半是揶揄半是好笑。
这位皇嫂原本不是号称镇得住热闹挨得了清冷么?这才进宫几天,就开始呼天抢地了?
任素衣微微有些脸红,知道自己又被这丫头看了笑话。可是这丫头真的很了不起,皇宫这样可怕的地方,她居然可以生活这么多年都没有疯!
她就不行了,想到后半生要在这种鬼地方度过,她便觉得倒不如在宫中精致的点心中放点儿砒霜了结了算了!
“皇嫂别闷嘛!你院子里的梅花开得这样好,咱出去看一看可好?”见任素衣的脸当真垮了下来,令仪有些急了。
“就几枝破花有什么好赏的?这宫里的日子,除了赏花和绣花,还有别的没有?”原本觉得清清静静的呆着也挺好的,曾经也热衷过绣花这样细致的玩意儿,可是如今大概是实在憋闷坏了,看着这些花花草草的就来气!
令仪“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任素衣没好气地白她一眼:“笑的什么?傻丫头!”
“从前被那个女人囚在宫中好几个月,你都从从容容过得煞是自在,如今才来了几天,又有皇兄每日来陪你,怎会如此焦躁?依小妹看来,您是心里烦躁,所以才呆不住吧?”令仪贼兮兮地一笑,一双妙目在任素衣的脸上反反复复看个不住,仿佛一定要看出个花来。
任素衣被她看得有些发毛,竟莫名地心虚起来:“胡说,我有什么可焦躁的?”
早被令仪叫了回来添茶的暄妍抿嘴一笑:“长公主所言甚是!咱们皇上身边一个姬妾也没有,这皇后之位不给主子您,还能给了鬼去不成?不过是迟几日册封罢了,凤仪宫咱们都住进来了,您还担心个什么劲嘛!”
“死丫头!”任素衣霎时红了脸,抓起一把干果没头没脸地向暄妍砸了过去:“你这蹄子又多的什么嘴?你哪只眼睛看我惦记什么册封了?”
令仪又是一阵抚掌大笑,敲得桌子上的茶盏当啷当啷直响,半晌方喘过气来,指着暄妍笑得合不拢嘴:“好丫头啊好丫头!有这样的丫头在,你居然嫌日子无聊?”
任素衣有心反驳,却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发烫,一时竟被堵得开不了口。
这两个人简直可恶!她们哪只眼睛看见她惦记皇后之位了?这些虚荣,于她何益?
“不过皇兄也确实太不像话了,如果他不喜欢皇嫂你,或者身份不合适,甚或朝野倾轧有所顾虑,都可以成为他延迟册封的理由,可是如今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你二人又鹣鲽情深的,他为什么在册封这件事上一拖再拖?三哥都旁敲侧击问过他好几次了,每次都顾左右而言他,可也真奇怪!”见任素衣不答,令仪自觉无趣,皱着眉头自言自语地嘀咕起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任素衣的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凌涵清待她,确实已是极好的了,照理说她该觉得很幸福才是,可是为什么心里常常觉得空落,仿佛一场极大的风暴即将来临,仿佛眼前握在手中的幸福很快便会随风而逝……
这样的不确定,仅仅是因为前世的伤太重吗?
“也许,他有更好的皇后人选吧?”任素衣半开玩笑地道,“或许该先给他办一场选秀,宫里人多了,他就会方便决定了。”
令仪对她这个想法很不屑,一个劲地说她矫情:“有意思么你?还选秀呢!你以为没人跟皇兄提过?提过的哪一个不是被他骂个狗血临头!你就偷笑吧你,等哪一日皇兄真的同意选秀了,我看你不躲个角落里哭去!哭完了还要强作欢颜去帮他挑女人,挑上来帮他教得乖乖的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送到他屋里去……”
“停!”任素衣头大地喝住了滔滔不绝的小丫头:“你懂的还真不少!算我矫情好了吧?你这说了半日,不就是逼我承认矫情么?我承认了行不?”
令仪顿时笑得志得意满。
任素衣垂下头,心底的不安像春日的野草悄悄地冒了芽生了根,再也铲除不尽。
第五十七章 青灯梵声葬红颜
事实证明,当你幻想一件美事的时候,它八成会化为泡影;而当你担心一件坏事的时候,要不了多久它就会成为事实。
凌涵清不到凤仪宫来,也不过是近几天的事吧?
若是换了从前,任素衣定会一笑置之,说不准还暗暗高兴又得了些自由呢!可是如今,毕竟已经不是从前了。
患得患失,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毛病呢?
暄和一向是最细心的,任素衣的心事一向瞒不了她:“您就别胡思乱想了,爷不是都遣人来说了吗,政务繁忙,又不是不管你了!他宿在书房,小太监们伺候得妥妥帖帖的,又不会有人敢背着您送个小姑娘进去,您担心个什么劲?”
看起来确实像是她太杞人忧天了。白日里几次偶遇,他依旧是原来的样子,冷傲之中隐隐流露出对她的关切,即使在宫禁深深之中,依然常常不掩饰对她的亲昵,哪里像是要厌弃糟糠的样子呢?
也许,当真只是太忙了吧?
可是,一个人真的可以忙到连走回自己家的时间都没有吗?
“素儿,有你的地方,就是家。”言犹在耳,那是曾经让她冰封的心融作春水的承诺。可是如今的他,是否还记得这句话?
看着凤仪宫空空的大殿,任素衣莫名地感到荒凉。这日子,如何能不心焦?
如果是前一世的任素衣,也许会干脆跑到御书房去问个清楚讲个清楚,明明白白铲除任何造成误会的可能。
可是这一世,竟再不能那样随心所欲。
他是皇帝,他的心思谁敢猜?谁又能猜得到?
凤仪宫原先的一个二等嬷嬷曾经苦口婆心地劝导她,宫里的女人,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说的不要说,一生需要记住的只有两个字,一个是“忍”,一个是“等”。
她当时很不屑,却到底还是听进去了。
臣妾臣妾,又是臣又是妾的,哪能妄想什么坦诚平等?
这样想着,就觉得在这宫里的日子实在没了什么指望,连这满园子新绽的红梅,也觉得分外刺眼可厌起来。
“暄和,陪我去相府走走吧。”狠狠地扯掉宫娥们费了半个时辰给她插了满头的珠玉金银,任素衣拔腿便往外走。
“使不得使不得!”暄和难得露出慌乱的神色:“天下虽定,未释民忧,主子您可是天下女子的典范,莫要失了体统……”
任素衣焦躁地跺了跺脚:“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成日家让我戴着这些刑具当你们的玩偶娃娃,跟一些无聊的人喝茶聊天赏花看雪张家长李家短……有意思么你们?一定要把我逼死你们好舒服么?”
暄和先时还想解释,听到最后却只有垂首不语的份了。
她一直是凌涵清的人,所以很多事,她知道,却不能说。
岂止被蒙在鼓里的人郁闷呢?明知真相却不能说,才是最深的煎熬!
“想好了没有?你不陪我,我不会找别人么?”任素衣站在门口不曾回头,冷冷的背影让暄和莫名地觉得有些凄凉。
“可是,今日约好了张大人家的夫人和二小姐要来的……”暄和还是有些迟疑。
“给我回了!”任素衣再不肯费唇舌,衣袖一甩拔腿便走。
暄和迟疑一下,只得小跑着跟上。
山雨欲来,岂是她一个小小的丫鬟所能阻止的?
宫中的马车出现在相府的时候,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任丞相迎着许久未见的女儿,意外之余,更多的是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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