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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事情似乎还在向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破木门上轻得几不可闻、似乎透着迟疑的咚咚两声,居然是敲门的声音?
任素衣是不爽外加疑惑,凌涵清的一张脸却霎时布满了骇人的冰霜。任素衣丝毫不怀疑,如果此刻在这个男人面前放一盆水,下一刻她看到的会是一个盆形的大冰疙瘩!
身旁这个男人一副死了亲娘似的神情让任素衣非常不爽。
“外面是人是鬼?这破门还用敲?你不会踹啊?”她暴躁地开口,丝毫不愿意掩饰自己的不满。
她倒要看看,这进来的会是何方神圣!
“不行——”凌涵清正要开口阻止,那扇根本就没有了门闩的木门已经被一把推开。
“啊——”一声高分贝的惊呼,猝不及防地吓坏了两个人,一个是没想到男高音可以这样响遏行云的任素衣,另一个却是门口发出这声尖叫的白衣男子自己。
一个男人嚷什么嚷!任素衣的小宇宙濒临爆发。
如果说前世的任素衣有什么受不了的东西,女人的尖叫应该算一种。至今日任素衣才知道,男人的尖叫原来更可怕!
“我说你……”任素衣冷着脸正要施展她的无敌河东狮吼功,却见门口那男子脸色一变,摔上房门落荒而逃。那仓皇的姿态甚至让任素衣有种错觉:他不会像电影中演的那样,是哭着跑出去的吧?难道这屋里有鬼?
低头看看自己这边的场景,任素衣心下有几分了然:
她衣衫尽褪,仅有长发遮体,玲珑的身段沐浴在晨光之中,那叫一个坦坦荡荡;而身旁的这个男人半躺着身子,一条铁干虬枝一般的手臂还暧昧地搭在她的胸前……好吧,这场景确实有些不方便观瞻,可是那男人至于吓成那个样子吗?
转头看向凌涵清,见他又是一脸事不干己的冷漠,任素衣觉得自己简直服了他、服了这个世界了。
虽然愤怒,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却不得不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我说这位王爷,能不能请您解释一下,您老人家是谁,刚才那位男高音又是谁?您老人家一副丢了节操苦大仇深的样子,那一位又是一副死了爹的模样,难道他是你媳妇,不小心将你捉奸在床?”
第三章 恶趣味
闻言,凌涵清一成不变的冰山脸终于有了龟裂的痕迹,看向任素衣的目光在探究和厌憎之外又多了几分无奈:“他是男人。”
任素衣淡定点头:“看出来了。”
凌涵清忽然觉得这女人可能受了刺激。想到自己也有责任,他胸中终于有一点点名为“良心”的东西冒了点头,难得耐心地解释道:“本王也是男人。”
任素衣连连点头,眼中闪着同情的光:“不要紧,我理解的。昨晚的事……你我好像都中了毒是吗?快去跟他解释一下吧,非你所愿,应该说得通的。”
凌涵清紧紧攥住拳头,强忍下将这个女人一拳揍扁的冲动,一向波澜不惊的面容有些扭曲。
醒来发现怀中的女人是她,他又是懊恼又是厌憎,也许还有一点点对自己和这女人的痛恨……
发生这件事,背后有什么玄机,他也并非全无头绪。看来自己交友不善……有些人、有些事,该好好思量一下了。
只是任素衣到底是无辜的。这件事无论如何瞒不过去,一整个早上他都在思来想去,最终还是觉得只能对这个女人负责到底。只想不到竟是以这种方式,对不住那个清雅如水的女子……
任素衣,这个早已熟识、却原以为永远不会深交的小女人,对这件事必是更加不情愿的吧?否则她光洁的额头上,怎会出现这样狰狞的伤痕?
她的一颗芳心早已属何惜晖所有,他是知道的。既如此,遇上这样的事,她不该悲伤绝望,不该哭闹不已吗?
可是这个小女人的表现,竟然没有一点与他设想的相同!
她的神情不似作伪。可是她怎么会不记得自己、甚至不记得惜晖呢?
难道她……失忆了?
轻轻抚上她额头上突兀的伤痕,凌涵清冰冷的眸中,飞快地闪过一抹怜惜。
“女人,刚才那人,是你的未婚夫。”凌涵清沉着脸,艰难地向眼前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解释道。
“啥?我的未婚夫?真的假的?”完全出乎凌涵清意料之外,任素衣在短暂的惊愕之后,眼中竟冒出一种唯恐天下不乱似的兴奋光芒。
凌涵清留意着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没有看到一点作假的痕迹,只得无奈地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这些日子三人同行,这个女人对何惜晖的痴情他看得清清楚楚。因此他此刻完全可以确信,这女人确实已经忘记了何惜晖,也忘记了自己对他宁死不渝的痴情。
福兮?祸兮?凌涵清的眼中忽然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
如果她忘记了,如果她不再执着,那么惜晖的一番苦心,岂非全部付诸东流?
忽然很期待接下来的较量了。
任素衣好奇地看着凌涵清略有些纠结的神情,决心忽略他一身南极冰山般的寒气,偏偏就在他这儿将所有的事情打探清楚!
利索地将破烂得不成样子的衣衫胡乱套在身上之后,任素衣双手搭在眼前的男人肩上作星星眼状努力放着电:“我都不记得了,你给我讲讲嘛,不许卖关子的!”
从凌涵清惜字如金的描述中,任素衣一点点了解了这件事情的始末,原本眼中的兴致,也一点点被恨意取代。
她一向只看热闹不管闲事,所以虽然早已知道自己是魂穿的,却对这身体的旧主人没什么兴趣,可是现在……
横死的女人她可以不管,以看似高尚实则卑劣的行为害死这个女人的男人,她却决不会放过!
想不到这世上的渣男还真多!她遇上了一个,毁了任氏集团,害了自己性命;这一世这个跟她同名同姓的女子居然也遇上了一个,更是害得她自己拼了性命都保不住清白,死后还要遭受这等奇耻大辱!
事情的经过说起来也不复杂。
何惜晖与凌涵清原是同门师兄弟,二人为救师长一同到荒山之中寻找药草,何惜晖的表妹兼未婚妻任素衣因精通药理被携带随行,却不想凌涵清误食山中异果身中淫毒,何惜晖竟然逼迫自己的未婚妻用身体为他解毒!
后来的事情可想而知,任素衣抵死不从一头撞在山间的岩壁上,那何惜晖却在确认她当时未死之后,给她吃下了同样的果子,然后将她与凌涵清一同扔到了这座废弃的木屋里!
后来的事,任素衣已经知道了。这么说来,那个女子其实已经撞死了的?
任素衣忽然很想骂娘。
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那个男人好伟大啊!
他昨晚不会一直在外面守着的吧?听着那般动静,不知他当时作何感想?
原来他刚刚苍白的脸色是这个意思!早知如此,刚才就该给他看点更劲爆的!
何惜晖是吗?很好!
如果这一世没有活下去的目标,那便帮这个也算与自己有缘的女子,报了这仇如何?
任素衣的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让近在咫尺的凌涵清莫名地感到脊背有些发寒。
多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呢?
这女人,实在让人有些看不透了。
一个失忆,会让人改变这样多吗?原来那双一味恭顺静美、柔情似水的眼睛里,也会才出现这样邪魅的色彩!
不期然地,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一双灵动的眼睛,凌涵清的目光渐渐柔和起来。
第四章 朋友妻不客气
清晨的峭壁之上别有一番韵致。雾霭烟岚在郁郁林木之中轻轻流转,如梦如幻。
险峰之上,两道清雅绝世的身影相依相偎,看似和谐美好,有谁知其中暗藏汹涌?
“你嫌弃我了,是不是?”任素衣强忍着心底的恶寒,怯生生地立在白衣男子面前,眼中泪光点点,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不,当然不是,素儿!我怎么会嫌弃你……”何惜晖闻言立时急红了眼,慌忙抓住任素衣的肩头,一迭声地否认。
“可是……你都不理我了……我知道你怪我不该苟且偷生,可是我……”任素衣紧咬下唇,垂眸竭力忍住即将汹涌而下的泪水。
任谁也不会怀疑,此刻的她,心下正不知如何煎熬!
此情此景,便是铁石人儿也心酸,作为当事人的何惜晖又如何忍得住?
“不是的素儿!我怎会怪你?一切都是我不好!我不能失去师兄,只能选择牺牲你,你有多难我知道的……素儿,我的素儿……”何惜晖再支持不住,紧紧将任素衣拥在怀中,泣不成声。
人已经被你逼死了,你再哭顶个鸟用!能把人给哭活么?任素衣心中暗骂,翻个白眼继续耸动双肩作伤心欲绝状。
不知过了多久,在任素衣几乎要演不下去的时候,何惜晖似是终于下了什么决心:“素儿,这次回去,我们立刻成亲!”
谁要嫁你这个黑心狼!任素衣暗暗腹诽,面上却依旧是哀伤迷茫的神色:“你又哄我……我又不傻,我们……不可能的了。与其等到日后彼此难过,不如此刻快刀斩乱麻……回去我便跟家人说,是我辜负了晖哥哥,这亲事……退了吧……”
“不行!”何惜晖立时红了眼,嘶吼出声:“你还是不信我!素儿,这都是我的错,我怎会怪你?今后我定会千倍百倍敬你爱你,绝不会——”
“我看不必了!”何惜晖话未说完,已被人突兀地从中打断:“素儿的事,本王会负责!你不必再操心了!”
任素衣有些意外地看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搅了她的好戏的凌涵清。这家伙一大早就消失了,还以为他一个人溜掉了呢!他这会儿又是唱的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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