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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躺着的烧焦了的尸身引起了江娱心的注意。看他前胸,胸骨体和剑突都已经错位,左手紧紧挨着心脏位置,应该是生前心脏就已经遭受到暴击。
江娱心伸出手想要看他的头颅却被周南行一把抓住右手。
“阿娱,别看了。这些尸体没什么好看的。”周南行说道。
这时江娱心回过头看着周南行的眼神里充满疑问不解,想在周南行这里得到与自己猜想不一样的答案。
“阿娱,别用这个眼神看着我。”周南行移开了视线。
“南行,这里是九江,你作为武林盟主,不会不知道绿水林的人潜入九江了吧?”
“精武大会在即,各路人马齐聚九江,这也是武林的一场盛事。”
“作为武林盟主,身上就没半点责任吗?”
“阿娱,江湖的规矩本就是弱肉强食,薛常心存不义却又不够心狠,这单本就是要他自己买的。”
“这是人命!恒山派上下几十条人命!不比上次打架,身为盟主也可袖手旁观?”江娱心这时竟觉得自己看不懂周南行。或许他本就是这样,只是自己从未认真看过。
“阿娱你错了,有厮杀就会有人死。人生不是儿戏。”周南行说道,语气极是平缓,像是在说稚子间的嬉戏。
“我不懂,我确实不懂。”江娱心摇了摇头,目光里增添了几分失望。
“这些人的真挚中含有多少做作,高尚中含有多少卑鄙,即使在邪恶里就不会找到美德了吗?阿娱,你看得会不会有些片面?”周南行愠言道。
“哼~”江娱心笑了笑就出门离去,笑声里有几分漠然。
停在后面的周南行微吸一口气,舌头抵了抵牙槽,站立了片刻,目光恢复如初,也就离开了。
凌霄和宋天一从武林大殿出来后就去了嵩山派下榻的驿站。因为薛常在临死前告诉凌霄要小心嵩山派,所以他猜测,柳高一定也知道伍罗联合绿水林灭恒山派的事。
凌宋二人蹲守在驿站外,果然看见一紫衣邪气女子进入驿站。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绿水林的四大护法之一的曼陀。
“这嵩山派跟绿水林也有勾结,看来这柳高或许也知道伍罗的丑事。”宋天一低声说道。
一刻钟的功夫,那曼陀就从驿站出来了,鬼鬼祟祟的。
“走,跟着她。”凌霄说道。
跟到树林,那曼陀就停了下来,说道:“二位少侠跟我这一路,可是有事?”
凌霄和宋天一二人这才走了出来。
“喂~,你们绿水林跟嵩山派的柳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宋天一问道。
那曼陀转过身来,媚眼斜看,轻声问道:“少侠跟上来,就问这个?”
“自然不是。”凌霄说道,“我恒山派被灭门,可是你们做的?”
“哈哈哈!我绿水林只是个杀手组织,从不与人结缘,也不与人结怨。我们为何要与你恒山派为敌?”曼陀轻描淡写地说道。
“是衡山派的伍罗指使的你们做的?”凌霄目光充满戾气,微微咬牙地问道。
“这个,不出卖东家也是道上的规矩。少侠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曼陀虽未承认,但脸上神情均表明凌霄说的对。
“如此,只好委屈姑娘跟我们走一趟了。”凌霄就拔剑杀来。
“这是何话~”
第二十九章:晚饭
凌宋二人一起进攻,竟然几个回合下来就将曼陀拿下了。二人将曼陀绑在郊外费屋,只待一日后在精武大会上揭露伍罗的罪行。
晚饭时间,到了饭点周南行还没有回来,就是沈听白在做饭。
“沈师兄,阿姐今天心情好像很不好。回来也没有检查我的剑法,她这是怎么了?”在客厅跟江娱心待着气压太低,项露画只好借口到厨房帮忙,来跟沈听白说说话。
“这还看不出来,吵架了呗。”沈听白若无其事地说道。
“啊?跟谁啊?”
沈听白转过身来轻轻地敲了一下项露画额头,说道:“当然是师兄啦。师兄这么晚不回来,肯定是惹江老板生气了。”
“哦~”项露画嘟嘴说道,“哎,周大哥还不回来,看着阿姐那张脸,等下吃饭都没有食欲了。”
“呵~”沈听白抿嘴笑道,“你去跟江老板说吧。”
“我可不敢。”项露画忙摇手说道,“阿姐那个脸,我是见一面都害怕。”
没一会儿沈听白和项露画二人就将饭菜做好了。
“阿姐,吃饭啦!哈哈哈!”项露画努力笑出了声。
看着项露画用力挤出的笑脸,沈听白也识趣地跟着抿嘴微笑。
就在饭菜都端上桌时,周南行回来了。不过周南行站在门口,看到江娱心面无表情地坐着吃饭,像个犯了错又不认错的孩子一般微微有些手足无措。
不过看见周南行回来的项露画却像看见救星一般,赶紧过来拉住周南行过来吃饭:“周大哥,你终于回来了啦!今天沈师兄做的饭,可好吃了呢。”
被拉着过来的周南行还不时瞟一瞟江娱心的脸上的表情,见她神情还是未有变化,才拿起碗筷吃起饭来。
四人吃了一会儿饭,没一人说话,项露画可憋坏了,于是又说道:“周大哥今下午不是去找阿姐了吗?怎么没一起回来啊?”
“啊~”周南行僵硬的笑容最终还是未在脸上成形,“我另外又有事~就~走了。”
“周大哥,这个鱼肉最是补脑了。阿姐这几日都教我练剑,肯定很费神,你快给阿姐夹些鱼肉。”
周南行瞟了瞟江娱心,夹好的鱼肉在半空停留了一会儿,还是放进了自己的碗里。
见周南行如此怂样,项露画又说道:“周大哥,你跟阿姐是不是吵架了?以前我爹娘也经常吵架的,不过每次我爹道个歉认个错,我娘就马上不生气了。周大哥~”项露画用眼神示意周南行给江娱心搭话。
听了这话的江娱心一个眼神给到项露画,项露画就瞬间闭嘴了。然后四人就这样静默无言地吃完了饭。
夜里江娱心睡不着就出来走走,当暮天、霁色如晴昼,水练静、皎月飞光。夜色清朗幽静。
不一会儿,江娱心竟听得项露画的房里有动静,于是赶紧进去一看,竟是项露画在做噩梦。
“阿姐!不!不!”项露画冒着大汗,伸手想要抓住什么,“阿姐,这是怎么回事啊?他们是什么人?爹爹和娘亲呢?”
江娱心赶紧过来抓住项露画的手,并尽量安抚她说道:“小画,没事的,小画,别怕。”
“阿姐~,不要!小娜!”项露画惊恐地叫道,突然一下就惊醒坐了起来,看见江娱心坐在床边,于是抱着江娱心哭了起来,“阿姐,呜呜呜!”
“好了好了。”江娱心一边顺着她的背抚摸一边安慰她道,“有阿姐在呢,别怕。”
“阿姐,我梦到了我们家灭门那天,我姐就死在我怀里,小娜也为救我死了。还有爹爹和娘亲,我都没有看到他们。”项露画哭着说道。
江娱心为项露画擦了擦眼泪说道:“所以你更要坚强啊,你要在精武大会上揭露伍罗的罪行,让天下人都知道他的真面目。你要为你姐还有爹娘报仇。”
“嗯嗯。”项露画点头道,“我一定要为爹娘报仇。”
“嗯,别怕阿姐一直都会陪着你的。”江娱心安慰道。
“对,还有沈师兄和周大哥。”项露画说道,“阿姐,谢谢你们,有你们真好。”
“嗯嗯,所以别想那么多了,赶紧睡了吧。”江娱心看着项露画睡着后才关门离开。
看着项露画如此痛苦,江娱心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狭隘了。无论是伍罗还是薛常,或许都是带着虚伪面具的人,虽说人都有千面,人命大,可这世间又都是可以说理的地方吗?周南行的做法或许偏激,可他作为武林盟主,下的不就是江湖这盘棋吗?弱肉强食是每条道上都有的规矩,只是付出的代价不一样,如果说这江湖上的代价就是生命,不也是行走在这条道上的人甘之如饴的吗?
“呵呵~,”江娱心自嘲道,想自己在商海里沉浮多年,做到如今这局面,又都全是见得光的手段吗?江娱心竟不知,自己何时变得这般伟大起来了。
何事都不如眼前人重要,何况有些东西也是自己无法衡量的。但身旁人对自己是否真心,这是可以真切感受到的。
江娱心快到房门口时,看见周南行正在自己的房门口徘徊,就停下了脚步。
周南行也看见了江娱心,不过眼下无人,自己也躲不了,犹豫了几下,也就过来对江娱心说道:“阿娱,那个,天气太热了,我睡不着。”
见江娱心仍是面无表情,周南行深深地咽了咽口水,尴尬地笑道:“额,我去池塘边再吹吹风。嘿嘿。你早些休息。”
周南行走出几步后,江娱心开口说道:“池塘可有小荷,盟主大人还是小心些为好。”说了这话,江娱心就进房去了。
听了这话的周南行倒是在原地愣住了,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久久之后就开心地回房而去了。
自从上次那污蔑恒山派杀害项家满门的小厮被刘过无意间杀害后,刘过就一直想找机会再和凌霄解释清楚,不过过了一天却又听见恒山派被灭门的消息,于是也就不了了之了。但是齐林将这一切联想起来却发现了不对劲。
“一开始是有谣言传闻衡山派联合绿水林灭了项家满门,接着又爆出恒山派是杀害项家,满门的凶手,后来是那作伪证的小厮说我们是让他做伪证的人,后面恒山派就被人灭了门。”齐林分析道。
“师傅,您是否发现了什么不妥?”刘过问道。
“倒是说不上来,只是这样一串下来,我们还有衡山派、恒山派就都被算计在里面了。”齐林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您是说,有人做局,想让我们门派之间相互斗争,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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