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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大周的虽然已经有了造纸术,但是纸张成本较高,不利于推广,我可以教你改善的法子,但是你要说这法子是从蜀郡的一个朋友那里得知的,而且造纸厂要开到蜀郡……”
她的目的身为人精的张津又怎么不懂。
“真是个……善良的孩子。”张津喃喃,眼角有些微热。
来到老太爷院子里,没想到老太爷这里早就杵了一堆人。
“来献计的……”老太爷身边的仆从低声提醒。
昨日的信并没有瞒着人,至少家里主事的人是瞒不住的,这种大事也应该叫阖家知晓,只是动用一家之力,也没有提出什么好点子,反而扰得老太爷大清早起就头疼不已。
见到张津来了众人都看向张津,老太爷也不例外。
张津倒是从容不迫,在众目睽睽之下请了安才说道:“爷爷信上之事,我回去想了想,久久不得其解。”
什么嘛!他也没想到!众人不屑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可不能再让这小子占了先机。
“这个时候我收到一封信……”
信?什么信?众人又提起了心脏。
“是我曾经认识的一位益州的朋友。”张津继续缓缓说道:“他有幸在地动中存活,于是写信给我,想请我帮忙……”
“可不能答应他!定是要来打秋风的!”一个突兀尖锐的声音打断了张津的话,是大老爷。但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不满,因为他们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就连老太爷神情也有些不耐烦。
“大伯且听我说嘛!”张津倒是不急不忙,没有尴尬继续说道:“这位写信来的朋友不是贪占便宜之人,所以我继续看了下去,果然……”
他说到这里,反而顿了顿,这让一众人更急了。
“果然什么?”三老爷忍不住问道。
老太爷依然没有什么反应。
“果然,这位朋友说,要与张家做生意……这生意,就是纸。”张津正色说道,从胸口取出几张随信的纸张,递了上去。
“纸?纸的生意有什么好做的?这种东西本大利薄,三郎你是想出风头急眼了吧?”一个叔伯嗤笑道。
老太爷和大老爷分别接过张津递上来的纸看了看,不以为然。
“这纸和外边卖的纸没有什么区别。”大老爷说道。
老太爷也是一脸失望。
“大伯父认为与一般的宣纸比如何?”张津继续问道。
“比一般的宣纸好一些。”大老爷如实说道。但是也仅仅只是好了一些罢了,仅仅靠着这个作为卖点可是不行啊。
“那大伯可知道一张宣纸要几个钱?”张津不依不饶。
这小子如今连宣纸几个钱都不晓得了?真是给“历练”得越来越有“本事”了。
大老爷戏谑道:“一般的十个钱一张,好一些的十二个钱。竹清这是多久没有采办了这都不知了?”
张津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而是一语中的道:“而我的这位朋友寄过来的纸张,据他说十张的成本才两个钱。”
两个钱?还十张?!
一屋子的人“蹭”地站直了身子,不敢置信。
“那……他要什么?”一直没有发话的老太爷终于开口问道。
开口就意味着老太爷觉得此事可行。张津低下头,恭敬答道:“他想请张家在蜀郡建造纸厂。”
这种要求不算过分,甚至不找张家也可以。老太爷有些想不通。
“那他之前为何没有将这纸做出来卖?”
这话也是其他人的疑惑。对呀?怎么天上就掉下来这么大个金元宝还砸到张家了?
张津叹了口气,然后一副为难的样子:“我这位朋友,其实是个隐士之人,本来是位儒生,只喜欢舞文弄墨……”
不舞文弄墨也不会想到改造纸张了,很多隐士说得好听其实就是些久不中举的书生,官场失意不得不寄情山水间。这样的人没有钱,买不起纸张,寄情山水间又需要纸张发挥……
不过既然想出来这种主意自己造纸不就可以了么?把钱分给张家岂不是蠢?
“虽然他也知道纸张造出来可以获利很多,但是他志在文坛,自嘲一介书生不想经商。如果不是家乡遭此劫难,他也不会来信与我说这些事。”
“这么说来,是一个圣人?”大老爷半是讥讽半是妒忌道。
张津却认真想了想还点了点头。平白无故却这么帮他,这么帮蜀郡的人,顾瑜确实是个圣人!
大老爷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
“说得好听,万一只是费心买了些宣纸来骗我们过去开厂子呢?”有人不甘心地嘀嘀咕咕道。
这话确实。经商这么久有不少把张家当傻子想分一杯羹的,但是张家的家业是从底层摸爬滚打几代人上来的,什么腌臜手段没有见识过?再说张家大事小青什么都要过老太爷,老太爷可不是谁都能哄骗的。
于是老太爷问道:“你这位朋友可曾把改良的法子写与你?”
张津摇摇头:“未曾。但我这位朋友并非妄语之人。”
法子顾瑜写了,但是此时不能说。张津在张家生活了这么多年,同样见多了翻脸不认账的把戏。他说未曾,也是怕张家有人想黑吃黑。
几位老爷便露出嗤之以鼻的神情,仿佛在说张津你都这么大了还被这种小儿把戏骗。
老太爷却是若有所思。
“看来不是个只读圣贤书的傻瓜啊……”对于张津的“奇遇”,老太爷一向不疑有他,毕竟张津不是第一次在老太爷面前长脸了。
在他人的惊异下,张津如愿以偿,得到了老太爷分拨的第一批人和资金。
“先试试深浅。”老太爷说道。
说到底,还是怕此事有蹊跷。
张津满面微笑应下。
海州造纸的事在几天后随着刘起带回来的信传进了顾瑜这里。
“看来蜀郡的灾事可以稍减压力了。”刘起一边说着一边观察顾瑜的脸色。
从蜀郡出事起还是蜀郡出事前来着,娘子的神情便开始郁郁。虽然以往也会偶尔透出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深沉,但那只是偶尔,现在几乎日日都不得开心颜。
希望这个好消息可以让娘子开心一点吧……
顾瑜收起信纸,神情没有任何好转。
“虽然稍减压力,但是死亡和损耗还是在……朝堂上怎么说?”顾瑜问道。
“朝堂的事咱们不知道详细,不过沈相公似乎提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奏请,一连三日都被关在沈府。”张裕低声答道。
惊世骇俗的奏请?顾瑜看向了张裕,那是什么?
“好像是要著大钱……”张裕说着。头更低了一步。
著大钱?皇帝糊涂了?
如果是著大钱,那……张家可不好了,不止是张家,整个大周的经济都会动荡。
“娘子,这事很危险吗?”张裕忍不住抬起头问道。
顾瑜点了点头:“确实很危险。”
原本著十个钱的铜板做了十几个或者二十个,这严重影响了市场经济。不是没有人干过这事,在她家乡就有一位“仁善”出名的君主,因为国力问题不得不著大钱,但是只能解一时之困,对后期影响太大,亡国未必没有经济的原因。
但愿当今圣人不要走“刘皇叔”的后路。
顾瑜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圣人怎么说?”沈渊的书房里,沈渊急迫地追问刚下朝的崔元。
“圣人今日朝堂没有说话,只封赏了白马寺的渡会大师。”崔元答道。
“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封赏……”沈渊喃喃,天要亡我大周?
崔元也是叹了口气。自然是要封赏,自从前些日子天街祭祀以来,圣人就时常召见渡会大师,两人卧坐谈佛,圣人的梦魇也被清扫,更是将渡会大师奉为上宾。
沈渊自然也知道圣人梦魇的真相,不好提及。
虽是宁王先下的手,但奈何圣人心中有愧,只是不晓得那位渡会大师是如何解得陛下心结……
“不要岔开话题,说著大钱的事。”沈渊意识到思绪被崔元带偏,没好气地提醒道。
“今日朝堂里只有王相公的人在,而且议论纷纷举了前人的典,圣人对此事未开口,可见不愿意著大钱。”崔元小心翼翼地回答。
不愿意著大钱?那蜀郡灾情怎么办?户部根本没有那么多银钱人力……虽然著大钱弊端很多,但他权衡再三,大周之前国力鼎盛,虽然边关战事不断但是顾淮这些年领导的军队基本都是自给自足,国库富足所以他才以为灾事只是小事皆在他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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