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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妨。”顾瑜说道,猝不及防一个手刀劈在四语后颈,然后顺势抱住昏过去的四语,让张裕把她抬上马车。

    这突然的动作下了古伯一跳。

    古伯有些惊慌地看着顾瑜,心说这是要干嘛……

    “你和四语张全先走,张裕在这里保护我。”

    还有些事没做完。顾瑜眼色沉沉。

    “什么事?”古伯不放心地问道。

    自然是承毅哥交代的事,只是不能告诉他们。

    “一些小事罢了。”顾瑜踮起脚,郑重地对古伯说道:“护送阿耶的骨灰到涅阳安葬的事就全靠你了。”

    古伯还是不放心,于是张裕一笑说道:“古伯尽可放心,我跟着娘子呢!”

    想了想张裕的身手,古伯安心了不少。

    见古伯终于被说动,顾瑜又叮嘱道:“出门在外财不外露,万事小心。”

    古伯闻言哭笑不得,心说令人担忧的该是你这个小的才是。

    临别的话再无了,古伯钻进马车,随着张全的一声“娘子放心”,一扬马鞭,三人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留下的顾瑜和张裕没有多等,锁上顾府所有的门,登上了另一辆马车。

    “去哪儿?”驾车的张裕问道。

    “寿城。”

    寿城。张裕心中默念。

    寿城比起鄯州城更接近关内腹地,自然也安全不少,很多家底丰厚的西北将官便在寿城住着,娘子是想去寻求庇护?

    ……

    寿城离鄯州城不远,也就一晚上的功夫,到达之时已经过了一夜。

    因为西北大捷,城防倒没有很严,见二人文书齐全没有什么落下的,守卫干脆利落地放他们进了城。

    连夜赶路劳累,顾瑜和张裕先找了间客栈住下,对外宣称是兄妹二人来寿城投亲的。

    这是北城门的一家客栈,名为有福客栈,虽是早上,但已经有了不少客人,大多是来打尖儿的,住店的倒是一个都没有,客房都空着,和鄯州城的客栈很像。

    开了两间客房,来不及洗漱顾瑜倒头就睡,可见是累了。

    张裕给她把被子盖好,门窗关严,环视四周发现房内还有一方软榻,于是铺了薄被,睡在了软榻上。

    午后醒来的顾瑜揉了揉脑袋,坐起身来看到缩成一团睡在软榻上的张裕,有些无言。

    “真是不怕冻着……”顾瑜喃喃,抱起床上的备子给他盖上,又找杂役添了几块炭。

    做罢这些顾瑜有些饿了,于是下楼看看有什么吃食,顺带退了一间房——既然张裕不放心,就不必浪费房钱了。

    账房很是可惜。

    客栈吃饭的人多,可见厨子手艺不错,顾瑜点了几个招牌在楼下吃罢,又备了几个让厨房里热着,等张裕醒来吃。

    杂役悉数记好,欢快地去后厨报菜了。

    顾瑜回到客房,却听得细微的低语,忙快步走近。

    声音是张裕发出的,与其说是低语倒不如说是呓语。因为此时张裕皱着眉头,满脸chao红。

    顾瑜见状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果然很烫。

    张裕发烧了。

    现下已经立冬了,天气渐渐寒冷起来,张裕虽是习武之人,但是寒气侵体可不管你体强体弱。

    于是进章府的事只得先放一放,顾瑜叫来小二问了就近的医馆,亲自去请了大夫过来。

    好在只是着凉引起的发热,大夫扎了几针张裕便醒了过来,嘱咐着再煮些西北特有的丹参半莲子补气,一边提笔写了药方。

    顾瑜谢过大夫后,听得小二细碎的议论:“着实可怜,这孩子方才都吓得六神无主了。”

    屋内的张裕一脸自责。

    顾瑜笑了笑,说:“以往都是你们照拂我,如今换了过来。”

    这打趣让张裕更羞愧,顾瑜便不说了。

    “娘子,咳咳……不碍事……咳咳……的……”张裕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顾瑜忙制止了他。

    “你还是好好休息罢,养好身体才能保护我。”

    张裕也意识到自己高热无力,终于不再逞强。

    左右不过在客栈养两天的功夫,见张裕虽然还有些昏昏沉沉,但高热已经退了,顾瑜多给了小二几枚铜钱,叮嘱他帮忙照看一下张裕,自己则问了药房在哪儿亲自去抓药。

    因为寿城的相对安全性,这里的产业发展也远胜有顾淮坐镇的鄯州城。小二给她指的这间药铺可以说是整个陇右道最大的药铺了,不仅药材齐全,且方便易寻,不远处就是万盛钱庄的西北分号。

    这样的大药铺里自然不止顾瑜一个人等着拿药,但是像她这样年纪的还真没有。——穷人是吃不起药的,来排队拿药的多是有钱人家的小厮,最小也十四五了。

    一会儿的功夫,就又有一个少年哥儿带着小厮来拿药,说是要买些西北特产的丹参。

    少年被安排到一边吃茶,小厮在顾瑜身后等着。

    所幸药铺人手不少,很快便轮到顾瑜。

    “拿好。”药铺的人将药包递给只比柜台高一些的顾瑜。

    顾瑜拿过药包轻轻嗅了嗅,把药包退了回去轻声说道:“半莲子换新制的罢。”

    拿药的师傅微微有些吃惊,半莲子他确实放了些抽屉底下的旧药,药效可能会有些遗失,但也不过多吃两副的事。

    被揭穿的药师倒没有因为顾瑜是一个孩子就搪塞她,毕竟闻了闻就能发现他动了手脚的小姑娘必然也不是好糊弄的,何况顾瑜声音极小,其他买家应该还没有听到。

    颇为识时务的药师收回药包又回到柜子后面重新挑拣药材,而一旁耳聪目明看到这一切的少年不免多看了顾瑜几眼。

    小厮的药很快包好,小步跑到少年手边说道:“三郎君,老太爷的药抓好了,我看着呢,拿的新制的。”

    方才的话在顾瑜身后的小厮自然是能听到的。

    少年笑了笑,起身说道:“那走吧,要做正事了。”

    4

    这里是大周距西凉和吐谷浑最近的一所州府,也是大将军顾淮的将军府所在,治安城防固若金汤。

    再听,有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而来。

    是什么人?巡甲队队正心中疑惑,打高了手中的灯,并冲来人做了一个停阻的手势。

    如今西北正在与西凉恶战,城防比平时更加严密。

    黑暗里的人和马顷刻出现在巡甲面前。高头大马,精铁皮的鞍具;圆领红衣,飞鸟纹样;风尘仆仆,神色凝重,是信使的装扮。

    “陇右道六安军下甲队驿使范英,传书一封到顾将军府。”来人不慌不忙说道。

    巡甲将灯笼抬高,照亮来人的脸。

    “范驿使。”巡查队正立马拱手行礼,显然认得此人,“这么晚还送信呐?”

    “听人差事不敢怠慢。”信使并未下马,示意队正让开。

    信使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往将军府送家信一封,已经送了两三年了。只不过以往是白天来,这次是夜里来。

    “真不好意思,老规矩。”队正赔着笑,身体并未让开,依然站在马前。

    信使不满地“啧”了一声,利落地伸手探腰出示腰牌手令:“我说老谭,我每个月都从这儿过,还要检查?”

    队正笑笑没有接话,认认真真检验了腰牌和手令,才向旁一招手。巡甲队迅速让开,信使一夹马腹扬长而去。

    “这大晚上的,出什么事了?”

    西北战事眼看胜利在捷,这个时候来报……难道前线出事了……有人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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