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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方才慧果大师的经文起了作用罢。一旁小心观察的晋阳公主心想,然后拉近顾瑜凑在她耳边低声说:“皇后娘娘很希望你和东阳郡王的关系缓和些。”
顾瑜笑了笑,她从来也没有跟东阳郡王计较过什么。
晋阳公主又说道:“本宫把人叫走,你和东阳郡王好好说说话……他脾气有些乖张,你多让着他些……”
说罢,使了一个眼色,宫人们自觉退到一边,晋阳公主又看了看顾瑜,示意她找东阳郡王搭话,然后自己也悄悄退下。
而李宥一直饶有兴致地看着放生池里的鱼,似乎没有察觉身边的人都退开了。
顾瑜看着这边已经空无一人,心里有些忐忑。
而没等她忐忑,那边看鱼的东阳郡王已经开了口:“平西妹妹站那么远做什么,来看鱼啊。”
顾瑜笑了笑,果然依言走上前。
李宥指了指池中的鱼,说道:“你看那鱼,在水里游得真是畅快。”
顾瑜抬头看向李宥,对面之人仅一步之隔,在寒冬的的日光下,可以看到他如玉的面庞和眼角的笑意,以及一脸的纯真无邪。
“池鱼罢了。”顾瑜说道。
这样煞风景的话李宥也没有在意,反而神色透出一丝忧伤。
“妹妹说的是。”
两人沉默了片刻。
“上次的事……让妹妹惊扰了。”终于,李宥一本正经地看着顾瑜,开口说道。
“郡王客气了。”
李宥叹了口气,似是有些无奈:“郡主妹妹不知,这宫中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只看表面,吾亦然。”
顾瑜若有所思地低下头。
“而这宫中,想要做成一件事,又谈何容易。”李宥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
“所以,吾先在此给你赔个罪。”
什么?顾瑜抬头,而李宥假借着行礼,双手拱在身边忽然一变,向顾瑜的双肩重重推去。
推……推……
“……”
“……”
明明应该栽落水中啊……
李宥惊讶地看着只有自己胸口高的女童,即使穿着好几层襦裙身形看上去也单薄瘦弱不堪一击,此时却如同铁柱般纹丝未动。
而女童忽然勾唇,露出一个本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微笑。
“郡王是不是很生气?”
李宥摇摇头,“我不气。”
然后抵在顾瑜双肩的双手又一用力,向池中倒去,口中大喊一声:“平西妹妹!”
遭了!
而此时听闻动静的众人才连忙赶过来,一直不声不响的东阳郡王的小厮见状突然扯着嗓子大喊:“快来人啊!郡王被平西郡主推进水里了!”
顾瑜冷冷地看着书童,真是好算计。
第三十三章 处置
东阳郡王很快就被四处散落的侍卫们救起,只是昏了过去,慧果大师闻言连忙让人安排了厢房,又连忙让人请太医院的御医们过来。
东阳郡王一向体弱,冬日水凉,不仅仅是呛了水,还发起了高烧。
因为事关紧要,晋阳公主虽然吓破了胆子,但也不敢欺瞒连忙报给皇后娘娘了。
佛寺的厢房太过简陋,东阳郡王身份尊贵不适宜久呆,于是皇后娘娘便指派了马车载着御医们和东阳郡王进了宫好好诊治。
同样被带进宫的自然还有顾瑜和慧果大师。
主座上皇帝的脸色阴沉,殿中跪着的书童瑟瑟发抖,顾瑜则身形笔直。
“你说,东阳是被平西郡主推进水里的?”皇帝声音沉沉,可见他的气愤。
书童虽抖如筛糠,但还是低头答道:“是……郡王说……初次进宫时平西郡主曾冲撞郡王闹得不欢而散……今日郡王听罢慧果大师的佛语心下释然,想和郡主告歉,只是碍于面子……于是和晋阳公主说让众人退下,自己和平西郡主说……结果……”
结果众人退下没多一会儿东阳郡王就落了水。
皇帝于是看向一旁吓丢了魂的晋阳公主:“晋阳,他说的可是实情?”
晋阳公主低声答道:“是……”
如此说来,果然是平西郡主推的人。皇帝看向顾瑜,神情捉摸不透。
这时早就候在一边的贤妃忽然开口问道:“平西才九岁,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
说罢众人纷纷看了看顾瑜,瘦瘦小小,纵使跪着也身形笔直,看上去确实不像是她动的手。
晋阳公主吓得哭了起来:“晋阳和宫人们退下后,确实不知兄长和平西发生了什么……”
“贤妃不知道,武将家的孩子自小就比别人拳脚厉害些。”丽妃阴阳怪气道。
但是丽妃这话并没有什么说服力,毕竟顾瑜过了年才十岁,东阳郡王已经十五岁了,再厉害他们也想不到顾瑜的力气能比李宥的力气大。
“那么平西呢?你怎么说?”皇帝看向顾瑜。
顾瑜身形直直,神色未有慌乱,只是紧抿着的嘴角泄露了她不甘的情绪。
“不是我。”小小的女童身形直直,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平添了几份可信度。
书童虽身形发抖,但还是狡辩道:“平西郡主自然不会承认。”
顾瑜转头冷冷地看着他,书童吓得一个哆嗦,但是没有改口,只是磕头说道:“请圣人为我家郡王做主,郡王被平西郡主害得昏迷不醒,如今生死未卜……”
“慧果大师呢?”皇帝问道。
慧果大师闻言上前一步。
“贫僧昨日接到晋阳公主的信,说今日会带着两位贵人来访,让预留了三个听经的位置。”慧果大师据实说道。
皇帝看向晋阳公主,问道:“晋阳,你为何突然同时邀约东阳和平西去听禅?”
晋阳公主性格懦弱胆小怕事,鲜少会出面做什么。
晋阳公主只得边哭边看向一旁沉默不言的皇后。
“是臣妾的过错。”皇后上前一步开口道:“臣妾也是不愿见东阳与平西不和,想着不过都是些孩子,多在一处玩玩,关系便好了……”
谁能想到孩子们的玩闹居然玩闹出了这样大的事。
而皇帝也似乎找到发泄口了一般,怒声道:“皇后身为国母,却没有照顾好东阳教导好平西,自然是难辞其咎的。”
丽妃有些惊讶地捂住嘴——陛下怎么会怪罪到皇后头上……
“那……平西郡主的教引女官,是贤妃带进宫的呀……”丽妃忍不住开口道。
皇帝只冷冷看过来一眼,恍若未闻。
“太医怎么说?”皇帝继续问道。
“太医说幸而救得及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因为天寒水冷郡王有些发热,扎几针再吃几副药过几天就会好了。”贤妃宽慰道,皇帝的怒气稍减。
“皇后教导不善,禁足一个月。平西……年幼不懂事,罚俸半年禁足半月……”皇帝一一说道:“事情出在荐福寺,慧果身为主持也难辞其咎,着抄经文百卷供奉佛前赎罪。”
涉事之人被发落得七七八八,皇帝也没有多拘着,领了罚就让各回各家了。
顾瑜被送出宫门时天已经黑了,甘姑姑提心吊胆地来接——方才传召进宫时她被拦在了门外,因此分外慌张。
“无事,只罚了些俸禄又禁足了半个月……”顾瑜说道,比起她的处罚,皇后的似乎更难堪,只因为身为国母却要担此罪责……看上去倒像是皇帝在发泄对王家近来所作所为的不满。
不过……她和东阳郡王,真的有这么大仇吗?顾瑜神色凝重。
一到顾宅门口众人就在等着了,古伯递过来一个花鸟鱼纹手炉。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神情还这样差?”古伯忙不迭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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