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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玹被她噎了一下,顿时无言:“……”

    这下子,叶知秋也搞不明白这人究竟要如何了。

    一下子走也不是,站着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于是两人都沉默着。

    台后有唱词的、调笑的,连带着几声拨弦弄乐的,热闹得很,越发他们这一处寂静无言。

    叶知秋不由自主地开始琢磨谢玹到底是哪出。

    总不能有他首辅大人的地方,她就不能来吧?

    就算真要这样,也得提前让人告知一声。

    她心说我又不是算命的,这种事怎么避得开?

    若是不是因为这个,别的……叶知秋想破头也想不出来了,渐渐地有些走神。

    不多时,戏楼里的人默默地出来洒扫收拾,班主已经暗暗交代大人物来这不管干什么都要当作没看见,谁也不敢上前打搅这两位,只埋头做自己的事。

    其中有个小姑娘扫地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桌椅发出的吱呀声惊醒了叶知秋。

    她抬手摸了摸凉飕飕的脖子,开口试图打破这尴尬,“首辅大人,你要训我就直接训吧,这半天不说话,也让人怪难受的,早点训完咱两也能早点各回各家。”

    谢玹无语道:“平白无故的,我训你做什么?”

    这个叶知秋的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三公子心道:

    莫不是一天到晚都在琢磨怎么气死我?

    “那我怎么知道啊?”叶知秋比他还无奈,小声道:“你不是一向都没事也能找点事出来训我的吗?”

    “你说什么?”

    谢玹闻言,一下子都有些怀疑自己刚才听见了什么。

    “没!”叶知秋反应过来,连忙否认道:“没什么!”

    谢玹不信,凝眸看她,打量了好一会儿。

    两人仅有一步之遥,叶知秋被他看得心慌意乱,不由得往边上退了一步。

    结果动作太大,直接撞在椅子上了,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整个戏楼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谢玹皱眉道:“你退什么?”

    叶知秋都顾不上腰疼,站直了身,一本正经道:“我怕离得太近了,有损首辅大人的清白。”

    谢玹都被她气笑了。

    同人家秦小姐在街上同游,又是逛首饰铺子又是依依惜别的,被那么人瞧见都不觉着会误了人家姑娘的清白。

    这会子同他站在一处说两句话,反倒讲究起来了。

    首辅大人薄唇勾起一抹冷弧,“那秦小姐的清白又如何讲?”

    “秦小姐……”叶知秋一下子都转不过弯来,心说我同她都是女子,再怎么也误不了她的清白啊。

    不过这几天外头的转眼确实闹的有点凶。

    她迈步靠近,怎料一动就腰疼,方才撞在桌角上撞得不轻,当着谢玹的面又不好意思直接揉腰,怕被人一句“堂堂墨衣侯,毫无仪态”压得没面子,于是右边的腰伤,她愣是用左手背过伸手去慢慢揉着,今个儿这一身广袖玄衣宽大且层层叠叠,愣是遮掩得好好的,让别人什么都瞧不出来。

    而在谢玹看来,就是叶知秋提到秦问夏便支支吾吾,其心不正,肯定没好事。

    首辅大人本就心火未消,这会儿愈发怒气冲顶,当即一把握住了叶知秋的手腕,把人拉出了戏楼,大步朝街尾无人处去。

    “做什么?”叶知秋惊呆了,愣是忘了挣开他的手,就这么被拉走了。

    戏楼里一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众人不敢相信方才那一幕是真的,不约而同抬袖揉了揉眼睛,再看时,那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幕之中。

    外头夜色正浓,戏散了,看客尽归家,街上也没什么行人。

    弯月如勾,半隐在云层之中,边上只有零零散散几点星辰。

    北风如狂呼啸而来,吹得两人衣袂翻飞。

    叶知秋整个人都是懵的,风扬起她的长发拂过脸颊,没觉着冷,反倒是心痒得不行。

    三弦这是干什么呢?

    她心想,戏楼里只有香茶瓜果,也不让喝酒啊!

    三弦身上也没酒气,这人没醉没疯的,怎么就忽然做事出格起来了?

    谢玹拉着人走到墙边才停下,这地儿昏暗,等闲没人来,连带着周遭的事物看不真切,只有站得极近的两人能看清彼此的眉眼。

    他有些呼吸不畅。

    叶知秋的心跳也很是失常。

    明明天那么冷,风也大得能把人刮飞。

    可她却忽然觉着心口忽然有些发烫的。

    莫名其妙的。

    叶知秋抬眸看着谢玹,哪怕此刻夜色昏暗,只能看清他的轮廓,看他眸色如星。

    看谢玹呼出的热气,徐徐扑簌在她脸上。

    叶知秋想:

    我是真的很喜欢这张脸,这个人。

    多看一眼,心就开始叫嚣着,要占为己有。

    该死的!

    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勾人?

    谢玹还在强行压下火气,一时没说话。

    彼此相望了片刻。

    三公子便沉声开口道:“难不成你还真想和秦问夏闹个百年笑谈出来?”

    第923章 改不掉这毛病

    “什么百年笑谈?”叶知秋一听这话,就什么旖旎心思都没有了。

    敢情谢玹今夜这般反常,还是为了秦问夏?

    她暗自猜想着,却连多问一句都不敢。

    谢玹怒道:“两个女子说什么亲事?你同她才见过几次?哪里就非要一生相守、死心塌地了?你究竟在闹什么?秦问夏行事再荒唐,也有她哥哥会帮着收拾烂摊子,你呢?”

    他见过太过前人之事,青史之上丹心只一笔,抵不过野记杂谈之中那些添油加醋的“逸事”。

    他不想百年之后,叶知秋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功绩,变成她生平最无人提的事迹,最后只留下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被后世之人猜测这大晏的墨衣侯啊,其实是有个磨镜之好的假男人。

    都说巾帼不让须眉是美谈,可多了这些莫名其妙的污点,又算什么?

    三公子眸中情绪万千,微微一顿,又道:“衡国公满门忠烈,只余下你这一个后人,难道你还要让他们因此蒙羞,九泉之下不能安宁吗?”

    叶知秋被他训得面上血色尽褪。

    她忽然很想打自己一巴掌,这人就是太不知自重,才会见了他些许主动就欢喜得分不清东南西北,觉着太阳能从西边升起了,天真地以为他心里也有那么一点位置是自己的。

    “首辅大人!”叶知秋对上谢玹的视线,咬字清晰道:“你平日里动不动训我就算了,你扯我家长辈做什么?”

    什么蒙羞?

    什么九泉之下都不能安宁!

    谢玹这话说的比打她两个大耳刮子还狠。

    战场上中箭受伤都不流泪的墨衣侯在黑暗中红了眼,“谢玹,难道在你眼中,我就真的那么蠢笨?”

    谢玹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太重,顿时很是后悔,想开口解释,却又被叶知秋抢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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