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46(1/1)
还是谢老夫人最先反应过来,和蔼的笑道:“小五回来了啊?可曾用过早膳了?看你这模样,应该是还没吃过吧。”
她说着,吩咐身侧侍女道:“去备些粥菜来。”
谢琦敛眸道:“谢祖母。”
“你这孩子,还和祖母还客气什么,过来。”谢老夫人朝他伸出了一只手,谢琦连忙上前扶着她。
“五哥。”一旁的谢小六轻唤了一声。
谢琦朝她微微一笑,温声道:“小六乖。”
小姑娘抬头打量了他两眼,特别想问他夜离去哪了,但又深知此时不敢问,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朝谢老夫人道:“我今日的功课还没做完,就先回去了。”
“好。”谢老夫人摸了摸小姑娘的脸蛋,“快去吧。”
谢小六微微一福身,这便带着小侍女回了。
谢琦扶着谢老夫人往院子里走,院中松柏长青,此刻又暖阳高照,淡金色的阳光穿过枝叶间,落了一地的光影的斑驳。
谢老夫人笑道:“就坐这晒会儿太阳吧。”
“好。”谢琦扶着老祖母在石桌旁坐下,自个儿也在一旁落了座。
不多时,小侍女们便端了吃食上桌,另有两个小侍女伺候着谢琦洗漱。
他洗漱过后,人也看着精神了一些,谢老夫人笑着催他多吃一些,在一旁和蔼的说着话,也不问他夜离究竟去哪了。
谢琦低头喝着粥,听着老祖母说话,心中滋味难明。
他勉强喝完了一碗,便把碗筷搁下了。
谢老夫人见状,不由得缓缓问道:“怎么吃的这么少?心里有事啊?”
谢琦坐在屋檐想了一整夜,这会儿坐在老祖母跟前,便忍不住开口问道:“为何人与人之间的喜欢要分那么多种?”
五公子这模样着实是苦恼了许久。
“傻小五,这话也就你问得出来了。”谢老夫人闻言,忽然笑了,“自混沌初开,分阴阳天地,人与人的牵绊便是不同的,父母长辈,兄弟姐妹,乃血缘之亲,由天定,人不可违。唯独妻子,是你自己找来的,愿意与之一世相守,筑巢同居、绵延后嗣之人,对她的喜欢自然要同旁人不一样。”
谢琦认认真真的听完了,却没说话。
谢老夫人看了他许久,忍不住问道:“你昨个儿一晚上都没回来,就一直在想这个?”
“嗯。”谢琦点头应了,心中仍旧不解,轻声问道:“那其中的不同之处,究竟要如何分辨?”
谢老夫人一边感慨着“小五什么都好,就是对情爱之事着实太迟钝了一些”,面上笑意越发和蔼,眸色认真道:“要看你的心。”
谢琦抬眸看着老祖母,“心?”
“对。”谢老夫人缓缓道:“人活一世,会遇见许许多多的人,有的人只是萍水相逢点头之交,有些人会留在你身边许久,却在某个不经意间悄然离去,这世上的离合聚散都有定数,但与其说是定数,还不如想一想那人在你心中到底有几分重量。”
谢琦聚精会神的听着,温声道:“愿听祖母赐教。”
谢老夫人笑着说道:“若只是淡淡的喜欢,那人走也就走了,念几天过段时日就忘了,若是很喜欢多念个几年,也会淡淡忘却,若是此生最喜欢,知道自己这辈子再也碰不到这样一个人,只怕是在家坐不住的,人飞去天涯海角的,也要去寻到,且不论错过与否,起码你去做过了,没有辜负青春年少,而年少总是最多情……最放不下,结果自然也就不同了。”
谢琦听着,有些似懂非懂。
谢老夫人又同他说了许久,最后很是感概道:“人这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转眼间一去数十年,身边的人来来来去去,分分合合聚了又散,全凭一个缘字,可缘来了你也抓得住才成。”
谢琦听到最后忽然茅塞顿开,当即起身道:“祖母,我虽然听得不是明白,但是我不想让离离一个人孤身在外,我去把她找回来,有什么事我再同她好好说……”
“好……好!”谢老夫人颇是欣慰道:“那你赶紧去吧。”
谢琦点头,片刻也不耽误,这便起身去了。
什么缘分喜欢,说不清也道不明。
他只知道,只有离离在他身旁,才安心。
第739章 四公子打秋风
话说另一边,谢万金和容生不断往北边去,四公子手中只有一百五十两银子,这打尖住店买马车,置办行装,干粮和水,乃至马儿喂干草都要银子。
四公子又是个花钱如流水惯了的,没几天就把那一百五十两都花的干干净净了。
这一日到了北阳城,谢万金已经是身无分文。
昔日满身锦绣风流的谢四公子,自个儿亲自赶着马车,边上坐着紫衣飘摇的白发少年,慢悠悠的进了城门。
“容兄,醒醒。”谢万金嗓音含笑,“咱们到北阳城了。”
容生靠在车厢上,连眼睛都懒得睁一下,“我身上没银子,也没值钱物件,什么都没有。”
谢万金颇有耐心的听他说完,又好气又好笑,“我没问你这个。”
其实也是四公子自个儿这一路,时常在打容生的主意。
奈何不管他说什么,容生只有一个回答:没有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饶是谢万金这般厚脸皮的,也拿容生没办法。
容生慢慢的睁开眼看他,“那你喊我作甚?”
谢万金笑问道:“这都进城了,你想吃点什么?”
他们连着赶了好几天的路,都没怎么好好歇过,好不容易到了这个稍微富饶一点的地方,自然是好好歇一歇补一补的。
四公子想的还挺好。
谁知容生一开口,就问他:“你身上还有多少银子可以花?”
谢万金一听这话,就有些心塞。
不过四公子生性乐观,当下也不同容生计较,只同他笑笑,“没银子,就不能吃香喝辣的吗?”
他笑起来,唇边两个梨涡浅浅的,颇有些得意的模样。
容生见他如此,忽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当即问道:“你又想干什么?”
谢万金这厮本事不大,给自己挖坑的次数却不少。
国师大人现在看他,总有种自己会被他带着一起跳进坑里的感觉。
“容兄……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谢万金一边赶马车,一边转头看身侧的少年,笑吟吟道:“我身上没银子,这一路也没让你饿着冻着,你还怕什么?且放宽心,四哥哥带你去吃好的。”
容生不咸不淡道:“你别送上门让别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就好了。”
谢万金也不生气,只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有些怅然道:“容兄这张嘴什么时候能说点让人高兴的话?”
容生也不理他,自顾自闭目小憩了。
好在四公子就习惯了这同行之人的性子,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赶着马车穿过主道大街,笑看满城繁华,缓缓到了一处极其华丽铺张的大门前停下。
谢万金一抬头就瞧见了牌匾上纯金打造的“钱府”二字,当即跳下了马车,含笑上前道:“劳烦通报一声,谢四来访。”
那守门的几个家丁一听“谢四”二字,纷纷面色微变,立马就齐齐行礼问安,“原来是侯爷大驾光临,我们家主子时常念叨您呢,快快请进。”
“不急。”谢万金说着,回头看向还在闭目小憩的容生一眼。
国师大人还坐着那里等着他去“请”呢,哪能急着进门。
边上的小厮连忙道:“那小的先行一步去禀报主子一声。”
“你去吧。”谢万金随口说了一声,便转身走回了马车前,朝容生伸出了一只手,无奈笑道:“下来吧,容兄。”
容生不紧不慢的睁开眼,而后缓缓起身,一手搭在谢万金手上,下了马车。
当真是好一副文弱公子模样。
他如今这样,谁会将他和那个手段狠辣心思奇诡的西楚国师想到一处去。
谢万金笑着摇了摇头,缓缓的收手回袖。
两人齐齐走上钱府大门前的台阶时,此间主人钱亮带着一众小厮侍女匆匆应了出来,额间还出了不少汗,看得出来跑的挺急。
这人也不过就是二十四五岁的年纪,方脸浓眉大眼,身形不胖不瘦,长相中等偏上,胜在看着就像个正派人。
“不知侯爷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钱亮笑着拱手施礼,刚躬身拜下去一半,就被谢万金伸手拦住了。
四公子笑道:“行了钱兄,你我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何必拘泥这些虚礼?”
一众侍女小厮已经跪下行礼了。
钱亮笑道:“这该拜还是要拜。”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